來到杜元發的定位,沙池安很順利就找到龐宇航,他遠遠關注著沒有輕舉妄動,他的目的是拿到龐宇航的犯罪證據,並不是報私仇。
龐宇航此刻在街邊徘徊,時不時望向街上大大小小的酒吧大門。
益新語跟在沙池安旁邊,雖然她只是靈魂狀態,看上去與普通人並沒有差異。
“他在這做什麽?”益新語有些不解,她觀察了龐宇航好一會,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意欲何為。
“我猜測他是一個撿屍人?”
益新語滿頭問號:“撿屍人?”
沙池安解釋:“你看到沒?這附近全是酒吧,出沒的全是年輕男女,酒過三巡後有些女生由於喝的太多,一出門酒勁上來會醉倒在外面,跟個屍體一樣,而有些居心叵測的人,就會守在酒吧在專門等待這種女生的出現,將人撿走。”
益新語咬牙切齒:“乘人之危,太可惡了,我當時的情況應該也是這樣,你準備怎麽做?”
“如果他真是一個撿屍人,我們先跟蹤他錄下證據,只要讓他進了局子,我自然有辦法挖出他對你的罪行。”
正說著,沙池安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耿蘇。
她正從一個走來了,應該是高中同學聚會,白天吃飯的時候她說過。
她朝馬路邊走去,看樣子是要打車,只是下一秒,不遠處的龐宇航注意到了她,向她靠近,朝她肩膀拍了下。
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龐宇航在拍完耿蘇後,毫無預兆地倒在了地上,而耿蘇似乎沒有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繼續打車。
“不好!你看著龐宇航別輕舉妄動。”
擔心耿蘇遇到危險,沙池安追了上去。
不過,等他跑過去,耿蘇已經打到車走了,他連忙也攔下一輛出租車:“師傅,給我追上前面那輛車。”
他一邊盯著前面的車,他一邊打耿蘇的電話,打了幾次都是響一聲就被掛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並不算多,車速都比較快,只要一個紅綠燈沒跟上就有可能跟丟,情急之下沙池安朝出租車司機說到:“我是警察,正在執行任務,把前面那輛車給我逼停。”
“好嘞!”
感覺遇到了警匪片裡的情節一般,司機腎上腺素飆升,一腳油門到底,衝了出去。
“哐當!”
一聲撞擊,司機衝到了耿蘇所坐的車子前面,把車逼停了。
沙池安衝出出租車,來到前面,一把拉開了車門,車裡的耿蘇望向沙池安,她的眼神讓沙池安感到無比的陌生,充滿了憤恨與敵意。
下一秒,陌生的眼神不見了,耿蘇看上去暈乎乎的。
等她恢復過來看到沙池安,一臉迷茫:“你怎麽在這?咦,這是哪?”
“你不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
耿蘇回憶了下,有些疑惑:“我好像變得不是我了。”
“換個地方說。”
賠了兩個出租車司機一人一千,沙池安帶著耿蘇離開了車禍現場,找了個僻靜地方。
兩人在一處長椅坐了下來:“我將你坐的出租車逼停的時候,我看到你的眼神很奇怪,根本不像你,發生了什麽?”
“那不是我。”
“不是你是什麽意思?”
“怎麽說呢,我能聽到看到,但是卻不能左右,就好像我的身體被控制了,又像是我的身體被其他人佔據了,我不會撞鬼了吧?”耿蘇不禁打了個寒顫,自己的遭遇實在是太驚悚了。
身體被佔據?
沙池安試想了一種可能,龐宇航也許有一種佔據他人身體的能力,當初想要強行霸佔益新語不成,一氣之下使用能力控制了益新語的身體,使其自殺。
剛才在酒吧街撿屍不成,正好看到了膚白貌美的耿蘇,色心大起,試圖控制她被自己破壞。
沙池安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可想到龐宇航碰到耿蘇後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而耿蘇隨後被控制,似乎也只有這個說法能說通。
他問到:“你知道控制你的那個東西要帶你去哪嗎?”
“打車的時候我說了去深水巷,我也不知道在哪兒!”
深水巷?那不是一個城中村的一條巷子嗎……沙池安想著,說到:“這麽晚了,你先回學校,我還有事,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及時給我打電話。”
“好!”
沙池安重新給耿蘇打了個車。
等他回到酒吧街,龐宇航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益新語躲在暗處一臉焦急。
“人呢?”
益新語急得跺腳:“你走後,他沒多久就醒了,朝那個方向走了,我本來想跟上去的,又怕你回來找不到我。”
“走,去深水巷。”
沙池安沒有報警,但給杜元發了消息尋求幫忙,看能不能查下深水巷的監控找到龐宇航的行蹤。
他之所以沒有報警是因為沒有拿到任何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察一旦介入,可能會導致龐宇航更加謹慎,想要找到證據就更難了,更何況,就目前的信息來看,龐宇航似乎擁有著特殊能力。
事情發展到現在,沙池安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益新語的欲望值那麽高了,牽涉到可能擁有特殊能力的人,他有些猶豫了,不知道這件事該不該繼續下去,自己會不會陷入險地。
可既然給了益新語希望,現在就這麽放棄,顯然也不是他的風格。
打車來到深水巷城中村,望著老舊的建築群,地勢曲折,民房林立錯綜複雜,沙池安油然而生一種無力感,要是龐宇航真的進了這裡,想要找到人,不亞於大海撈針。
“剛才你那個青梅竹馬的狀態,和我死之前的狀態一模一樣。”
正準備詢問杜元有沒有線索,益新語的聲音響起。
益新語繼續:“我當時也是一樣,那個龐宇航倒地後我也像是被控制了,然後我才自殺的。”
“太詭異了!”
就在沙池安一籌莫展之際,杜元發來了一段視頻監控,並配文:我調出了深水巷的所有治安監控,十分鍾前出現一個身影,很像你要找的人。
能隨意調任意地方監控,看來我這客戶的職位不低啊......沙池安想著,點開了監控視頻。
視頻中正是龐宇航,監控並沒有拍到他進了那棟樓,只看到了他往哪個方向走的。
沙池安分析了龐宇航幾種可能的去處,走到一棟六層民房前,對益新語道:“你不是能穿牆嗎?能不能試試鎖定他的住處。”
“好!”
益新語點頭,飄零了半年,再見仇敵,她終於等到了今天。
沙池安只是嘗試能不能找到龐宇航住處,要是找到了,等人離開,進去搜索一番,說不準會有收獲。
益新語進入樓裡十多分鍾才出來,她的臉色不太好:“我找到他了,只是他的狀態不太對。”
見沙池安不解,她解釋:“他現在的狀態就和之前倒地一樣,除了有呼吸沒有任何反應,我故意弄出些響動他也無動於衷。”
“走,去看看。”
益新語的話更加印證了沙池安的猜測,這個龐宇航身上一定有蹊蹺。
來到龐宇航的房間,益新語從裡面給他開了門。
房間中是一個單間,很凌亂,很昏暗,龐宇航躺在床上毫無動靜,猶如一具屍體。
沙池安打著手機閃光燈在房中查看了一番,他在床上發現了好幾根女人的長頭髮,根據顏色判斷,這些長發至少屬於五個以上的女人。
床鋪上除了有一股發霉的味道,還有些其他刺鼻的味道。
他招了招手,示意益新語離開。
來到樓下, 他向杜元報了警,龐宇航房間中那些女人的殘留物,已經足夠挖出他的罪行了。
杜元知道他的能力,所以除了益新語的事,他並沒有隱瞞,他知道,無論事件如何發展,杜元都不會暴露他,因為杜元知道他不是個普通人,有著常人難以理解的大手段。
報了警,他和益新語回了公寓。
等躺上床,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正準備睡覺,杜元打來了語音電話。
語音電話?看來一定是有緊急的事......沙池安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杜元的語氣急促:“小兄弟,不好意思,怎麽晚打擾您,我能不能谘詢您點事?”
“說吧。”
“我們將昏迷的龐宇航送到了醫院,檢查結果顯示他已經癱瘓了一年多了,準確點說,他的身體機能還算完好,主要是大腦受傷嚴重,說是植物人,實際上算個死人了,身體活著,已經沒了意識。你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之前杜元給的龐宇航的資料顯示,他確實遭遇過重大車禍變成了植物人,不是後來好了嗎......聽著杜元的話,沙池安愣住了。
腦死亡?癱瘓了一年多?
如果龐宇航一年前就已經是植物人,他怎麽可能在半年前控制益新語自殺?此前見到的他難道不是他?
太多疑問,沙池安回復到:“我們能不能見面聊聊?”
杜元:“可以,但能不能明天?我現在實在抽不開身,我們正在全力調查龐宇航,他很可能和多起命案有關。”
“好,明天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