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
沙池安睡在床上,迷迷糊糊中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一睜眼,就看到益新語的臉,嚇得他蹭一下就爬了起來:“幹什麽?是不是要嚇死我?”
益新語一臉無辜:“我就是無聊嘛!看你睡得挺香。”
沙池安壓抑著憤怒:“你不用睡覺嗎?”
“我不用啊!”
“我可以幫你,但是我得跟你約法三章,第一,你不能隨意出現,會嚇死人的你知道嗎?第二,你不能侵犯我隱私,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第三,我還沒想好,總之,你不能影響到我正常的生活,不然我找個道士把你超度了。”
益新語不以為然:“我才不怕道士呢!”
沙池安想到個問題:“你的身體雖然沒了,意識是在的,你就沒去找過你的父母?”
益新語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她嘟著嘴:“我沒有爸爸,我的媽媽改嫁了,又給我生了個弟弟,她根本不在乎我死沒死。”
“朋友呢?”
“找過,一個差點嚇死,一個現在還在看心理醫生。”
也是個可憐的人……沙池安心裡感慨了一下,道:“你的事,我會盡力的,困了,先睡了。”
他剛閉上眼,剛要睡著,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麽在盯著自己。
睜開眼,又是益新語的臉,他一巴掌就呼了過去。
只是他的巴掌接觸了益新語的臉,就如同抽刀斷水,直接穿了過去。
能感受到點阻力,但不多,沒有觸碰到實物的真實感。
益新語飄到一邊:“嚇,你摸我?”
“模你?再偷窺我睡覺,我還揍你。”
她又飄了過來,鄙視到:“你這個裸.睡的暴露狂。”
“裸?……”
沙池安連忙捂住被子,糟糕,清白不保。
他這一睡著就脫乾淨的毛病……
……
一覺睡到臨近中午,沙池安醒來。
他四下望了一圈,並沒有看到益新語,看來白天她都不會出來,這讓他輕松不少。
他可不想正撒尿呢,馬桶上突然出現個女生,容易給嚇縮回去。
收拾了下,他出了公寓,找了個早點攤吃了早餐,直奔慶大。
按照益新語提供的線索,嫌疑人極有可能是慶大籃球校隊的。
進了慶大,他直接去了校隊訓練場,看能不能逮到人,他本身也是慶大畢業的,所以對著學校的情況比較了解。
盡管益新語說她也到慶大找過,沒找到那人,但除此外沙池安也沒其他辦法。
可能是因為現在正是上課時間,訓練場空無一人,他失望離開。
剛出訓練場他就看到個熟人,一個同村的學妹,長得雖然不及林優璿,但也是個系花級別的,叫耿蘇,算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長大的,之所以也考了慶大,還是他給的建議。
耿蘇也看到了他,快步走來:“小安哥,回學校都不給我打電話,怎麽?偷偷摸摸的這是會那個小情人啊?”
“會什麽情人,我來辦點事。”
沙池安看了下時間:“飯點了,一起吃飯吧。”
“喲,這是發財了?”
......
中午學校食堂人比較多,沙池安帶著耿蘇在學校外找了家飯館。
點完菜,耿蘇問到:“你不是回老家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差不多半個月了,對了,校籃球隊你有認識的人沒?”
耿蘇給沙池安倒了杯水:“有啊,
我們有個室友的男朋友就是校隊的,怎麽?有事?” “能不能幫我弄張校隊的照片,有用。”
“我先問問,有沒有我可說不準哈。”說著,耿蘇拿出了手機擺弄著。
不到一分鍾,她亮了亮手機:“拿到了。”
“發我下,我先去上個廁所。”
收到耿蘇轉發的照片,沙池安起身往廁所走去。
進到餐廳廁所,他點開照片,掏出玩偶,對著照片:“看看,有沒有那人。”
益新語看來很久,聲音有些難過:“沒有。”
盡管有心理準備,沙池安也是有些失望。
不是校隊的?難道是校隊其中一個的室友同學什麽的,那天只是剛好接了同學的護腕?要是這樣,排查起來就有些麻煩了。
事情發生在半年前,會不會那個人已經畢業了?
思緒紛飛,他試想著其他可能,並迅速想到兩個方案,先去搞一份去年的校隊名單和照片,要是再沒有線索,就一個個排查人際關系。
重新回到座位上,本身和耿蘇就很熟,沙池安也沒賣關子,開門見山:“照片我看了,應該是最近拍的,能不能幫我弄一份去年的?”
耿蘇拿起手機:“我室友男朋友在校隊已經兩年了,去年的應該也有,一個忙一頓飯哈。”
“沒問題,吃大餐,地點隨便選。”
“你這是中彩票了?”
飯菜上桌,兩人邊吃邊聊,聊了會小時候的糗事,沒多久,耿蘇手機響了下,她拿起來一看:“照片拿到了,我發你。”
沙池安放下筷子:“好,我去上個廁所。”
耿蘇露出一臉鄙夷:“這麽一會你都去兩趟了,你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滾!”
進到廁所,沙池安再次掏出益新語,這一次她很快鎖定了目標,那人果然是慶大校隊的,應該已經畢業了。
“這人叫龐宇航,有了名字就好辦了。”
照片是某次比賽合影,下面還配有對應的名字。
沙池安將照片和名字發給了之前的一個叫杜元的警察客戶,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人,當時想著可能有用,就加了好友。
沙池安想讓他幫忙查一下這個龐宇航。
杜元那邊很快回復表示沒問題,並希望能請他吃個飯,被他婉拒了。
在那些客戶的眼中,他已經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吃完飯,耿蘇去上課了,沙池安回到了公寓。
剛一進門,他就收到了杜元的回信,信息很全面,看得出是花了大心思的。
這個龐宇航沒有案底,身世清白,在一年多前出過一次嚴重車禍,當時醫生的診斷是全身癱瘓,可兩個月後他竟然奇跡般的好了。
這還不是最蹊蹺的,這個龐宇航名下居然沒有手機卡,也沒有銀行記錄,現在是信息社會,所有人在數據中都是無所遁形,可龐宇航就如同一個隱形人,不論是衣食住行,還是網絡之上,基本沒有他的痕跡。
杜元沒有問沙池安的目的,還說會繼續幫他查,一旦有消息就通知他,隻做事不多問,還不索取回報,這個杜元讓他頓生些許好感。
夜晚,益新語在客廳追劇,都成詭了還不忘追劇,這讓沙池安很難理解。
他在廚房看視頻學做飯,也就是有了吊墜這個神物不用當一個社畜,他才有這份閑情雅致。
他很慶幸,吊墜帶給他的不僅是物質上的改變,也讓他更加懂得如何生活。
只是菜還一樣沒做出來,杜元就發來了消息,在一個酒吧一條街發現了龐宇航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