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查詢了牛成失蹤前的通話記錄,發現在他失蹤前,跟華池市的兩個人通話特別頻繁。”
“有查過這兩個人嗎?”
“嗯,在牛成失蹤後,有一個電話就沒有再聯系過,而另一個電話,偶爾有聯系,但現在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我們已經調出了這兩個人的信息,下午應該就會有消息反饋過來。”
“好,我們下午去單位裡找你。”
“好!”
掛完電話後,我想不通為什麽牛成的車裡會有死者的血跡,但凶器上卻沒有他的指紋?牛成去了哪裡,這兩個跟他頻繁通話的人是誰,會跟這起凶殺案有關系嗎?死的那個人又是誰?
“平哥哥,你發什麽呆啊,吃點東西。”楚楚推了推我,我這才回過神來,我沒有接楚楚的話,看著邱豪說:
“劉浩那邊有新發現,我們吃完飯趕緊去他那裡,案件發生了變化。”
“什麽變化?”
“按目前的發現來看的話,牛成可能不是凶手。”
“什麽?”邱豪塞著滿嘴的白菜,咕囔著嘴說:“怎麽可能,他的車裡都發現被害人的血跡了,再說他自己還主動給車子噴漆,這不明顯有鬼嗎。”
“嗯,現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即使牛成不是凶手,跟這件案子也脫不了乾系。”
“那現在怎麽辦?”
“吃完飯,我們趕緊去劉浩單位看看,我得把所有的線索都重新梳理一遍。”
“好。”
我們吃完飯後,便急匆匆的趕到了劉浩那裡,劉浩老遠看到我們,對我們招了招手,暗示我們先坐在外面等會,看樣子,他們是在整理目前發現的所有線索。
過了好一會,劉浩拿著一摞厚厚的材料走過來,說:
“我們去了華池市,調查了這兩個跟牛成頻繁通話的人,巧合的是,這兩個人是同一個村的村民。”
我們沒明白,等待劉浩繼續往下說,劉浩卻不開口,從一堆資料裡抽出一份放我手上,
“這個是凶器的檢驗記錄,裡面詳細說明了死者的外傷,血跡,是由這把斧頭造成的。”
“這你都跟我說過了。”
“嗯,你翻到第八頁,這裡是這把斧子的來路。”
我翻看了一下這頁記載的內容,發現這把斧子,來自一個叫‘康華五金店’的地方,按照老板所說,這批斧子是六個月前進的貨,跟死者死亡的時間吻合。
“不是已經證明這把斧子是凶器了嗎?”
“是,你再翻到第十頁,我不是還跟你說過,我們在這把斧子上發現了一枚指紋嗎?你看看記錄上。”
我又往後翻了兩頁,發現這頁是指紋比對結果,我一時有些激動。
“暫時別激動,知道這枚指紋是誰的嗎?”
“是誰?”
“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兩個頻繁跟牛成通話的,其中一個人。”劉浩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份資料又往後翻了一頁,我看見資料上清晰的寫著:凶器上發現的指紋與疑凶王萬年指紋一致。
“這個人就是凶手!”
“對,我們已經把他帶回來了,等會我們要進去錄口供,我帶你們進去。”
“好,那還有一個可疑電話呢?”
“那個人還沒找到,問問王萬年說不定就能知道了。”
我跟著劉浩進了審訊室,對面坐著的王萬年不停的四處張望,劉浩坐下後,問了些常規的問題,我看見他眼神閃躲,也不敢正視我們,
心中暗想,‘這人確實有鬼。’ “王萬年,我們調查到你跟今年年初,一起發生在牛莊村的凶殺案有關。”
“我冤枉啊,警官,我不知道什麽凶殺案,我也沒去過什麽牛莊村。”
“是嗎?”劉浩將剛才給我看的那份資料,打開後舉在王萬軍面前,用手指敲敲裡面的文件,說:“這上面有你購買凶器的記錄。”
王萬軍身子往前湊了湊,眯著眼睛看了一會,說:“警官,這裡面只有一把斧頭的購買時間證明,但你不能說就是我買的吧。”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是需要找人家店老板來跟你當面對質了?”
“當面對質就當面對質,這都半年前的事情了,誰記得誰啊。”
“呵呵,別急,後面會安排認人環節的,記不記得誰,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王萬軍沒有說話,看了眼劉浩,又看了眼我,便又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你先把這個跟我解釋一下吧。”劉浩翻到了指紋比對那一頁,特意站起身來,走到王萬軍面前,“喏,好好看,看仔細了,這上面清清楚楚記錄了,你的指紋跟凶器上發現的指紋一致。”
王萬軍仔細看了好久,而後便低著頭,沒再說話。
“來,讓我聽聽看,你現在又準備編什麽樣的理由了。”
“警官,我不知道這把斧頭上,為什麽會有我的指紋,我從來沒見過這把斧頭。”
“這個理由可不高明,你覺得能說得過去嗎?”
“這是有人要栽贓我。”
“誰?”
王萬軍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個人名:“肯定是牛成要害我。”
“好,你既然說到了牛成,那我問你,你們在年初那會,頻繁的通電話,是為了什麽事?”
王萬軍想了一下,說:“他家有個屠宰場,說裡面缺人,想招兩個人過來上班殺牛。”
“是嗎?你們兩地隔了快100公裡,之前又不認識,你手藝這麽好麽,還是名聲大啊,他非得請你過去殺牛?”
“這我哪知道,這你要問他,他只是給我打電話,想讓我過去上班。”
“哦, 是這樣子啊,可我聽你們村子裡的人說,你是瓦工,平時都是靠做工程,乾砌牆一類的活啊,你會殺牛?”
王萬軍支支吾吾,明顯是故意撒謊的樣子,“殺牛有什麽不會的。”
“王萬軍,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我們要是沒有掌握證據,是不會把你帶過來進行調查的,你覺得你的那一套說詞有用嗎?”
“警官,我真不知道什麽凶殺案。”
“好!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我們在牛成的車裡發現了被害者的血跡,證明他曾經用車運送過屍體,剛才給你出示的凶器記錄上也說明了,你是持有凶器的凶手。”
劉浩看他沒有回話,繼續說:“你和牛成串通,一起殺死了被害人,而後,你將凶器丟進了附近的河裡,牛成用車將死者拖到了村子裡偏僻的地方後,你們再將死者身上的衣物都脫了,然後將死者扔進了井裡,是不是!”
王萬軍一臉驚恐的看著劉浩,我知道,劉浩的推測基本是對的,這也是我在知道王萬軍的指紋跟凶器上的指紋能夠比對上後,想出的唯一一條合理的解釋。
“說,被你害死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王萬軍只是沉默,一句話不說,正在我們對質時,門外有人敲門,有名警員進來後,遞給了劉浩一份資料,劉浩接過後,仔細看了看,我見他眼睛突然瞪的很大,而後又莫名奇妙的笑了起來,我正納悶,他將那份資料遞給我。
我仔細看過以後,合上了資料,瞬間便明白了劉浩的表情變化,心裡默念;‘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