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萬軍,看樣子,你很不配合麽?”
“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知道的我也都說了。”
“那死者是誰?”
“那個......那是.....”支支吾吾半天的王萬軍,最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說:“人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死的那個人是誰。”
“好,有骨氣,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你,你看看這個。”劉浩一邊將剛才遞交進來的資料,拿給了王萬軍看,一邊說:
“我們查過牛成失蹤前的手機通話記錄,除了與你通話頻繁外,還與另一個人通話頻繁,這個人叫李洪,跟你是一個村的,李洪你總認識吧。”
劉浩見王萬軍不回答,大吼一聲,“回話!”
我們都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王萬軍點點頭:“認識!”
“既然認識,那就好說了,我們比對了李洪和死者的DNA,確認死者就是李洪”。
“是!”王萬軍也不反駁了,看樣子是打算交代了。
“說說看吧,牛成聯系你們到底是做什麽的,為什麽你們要殺了李洪。”
王萬年突然抱頭哭了起來,過了好一會,等他緩過勁來後,他才說道:
“牛成給我們打電話,是花錢雇我們去殺一個人。”
“什麽!”我和劉浩不約而同的直挺了身子,“殺誰?”
“是他們村子裡的一個人,叫牛宇國,我們以前也不認識,是到了牛莊村以後,才知道這個人的。”
“牛成為什麽要殺他?”
“聽說是生意上的糾紛。”
“沒聽說村子裡有其他人突然死亡啊?”我插了一句嘴,納悶的說。
“是沒有,我們沒殺得了他。”
“嗯?什麽意思?”
“按照牛成的意思,我們本來準備做成意外事故,想開車將他撞死,然後再偽裝成車禍的,可是被他躲過了,再後來我們又想著要麽讓他失足掉河裡,誰知他會游泳,又自己爬上來了。”
“所以你們任務失敗了?”
王萬年點點頭,“是啊,眼見著準備了好幾次都沒成功,再繼續下去的話,又怕別人起疑心,牛成便讓我們先收手。”
“那你們為什麽要殺李洪?”
“都是牛成出的主意,他擔心我們把殺人的事說出去,怕節外生枝,便單獨聯系我們,讓我們將對方殺死,然後所有的傭金都給一個人,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玩這套,要是早知道他這麽玩,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他。”
“他出多少錢,雇你們殺人?”
“20萬。”
“那最後這筆錢都給你了嗎?”
“嗯,都在我這裡。”
“牛成有沒有參與殺李洪?”
“他沒有,他交代我們兩個殺人的事情後,還給我們兩人兩個牛頭面具,讓我們殺人時帶著,避免被人看見。”
‘牛頭面具?’一聽到王萬軍說牛頭面具,我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天還下著大雨,又是打雷,又是閃電,說實話,雖然接了殺人的買賣,真正下手時,我還是感到有些害怕的。”
我悄悄附在劉浩的耳朵上說:“我們起初進村時,在村裡遇到過一個瘋瘋癲癲的人,我記得他說‘雷公電母要殺人,牛頭惡鬼來勾魂,’你們試著找找他,他可能是目擊證人。”
劉浩有點犯難,小聲對我說:“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即使我們找到了他,他的話也未必能被法官采信。
” 我知道劉浩的難處,那個目擊證人的精神狀態不好,他的證詞也未必就能作為證據,但是眼看著王萬軍已經交代了,那個瘋瘋癲癲的人的證詞也未必就有必要,如果後面王萬軍改口供,或者不承認的話,再從那個瘋癲的人著手吧。
我點點頭,暗示劉浩繼續錄口供,
“那牛成在整個凶案過程中參與了什麽?”
“我殺了李洪後,便聯系他過來,幫忙一起拋屍,他開車過來後,我們再一起帶著李洪的屍體去拋屍。”
“拋屍的地點是牛成挑的嗎?”
“嗯,他說這口井早就廢棄了,平時也沒人會到這裡來,扔在這裡最安全,不會有人發現。”
“脫掉李洪的衣服,是誰提議的?”
“是牛成。”
“那牛成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自從上次我們分開後,牛成就交代說,後面不要再聯系了,我們之後也確實沒有聯系過。”
“我勸你最好如實交代,殺人可是大罪,你現在要是再包庇他,就是罪加一等。”
“警官同志,我真不知道,你說我這殺人的事都交代了,又何必為了他再隱瞞什麽呢?況且要是我真知道,我一定會如實說,也當是主動交代,我也能輕判一些。”
劉浩又問了幾句,我和劉浩對了對,確定王萬軍確實不知道牛成在哪裡,便暫時結束了這場審訊,等出來後,我把裡面的審訊情況跟邱豪說了一遍。
“平頭哥,那這麽說,這起案子就算了結了?”
“死者身份查明白了, 凶手也抓到了,現在就剩雇凶殺人的人了。”
“是啊,目前所知的所有疑問的東西都解釋清楚了,唯一缺的就是牛成的行蹤。”劉浩說道。
“對了,你們下發下去的通緝令,有收到什麽線索嗎?”
劉浩搖搖頭,“目前沒接到任何線索,這牛成到底躲哪去了?”
“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邱豪突然認真起來,“他可能還是在市區裡,但是是住在別人那裡,他的朋友照顧他的衣食起居,他一直呆在屋裡,沒出來過。”
劉浩看著邱豪,說:“也不是沒這種可能,但這樣子的話,除非他自己露出破綻,不然我們很難發現的。”
“是啊,我們不能太被動的在這裡等消息,還是得想辦法主動去找找線索。”
“陳平,你有打算?”
“嗯,明天我和邱豪再到牛莊村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好!”
第二天,我和邱豪走訪了村子裡的村民,很多人都不記得牛成失蹤那會,有什麽異樣的情況,只是有一個村民隨口說了一句:
“我記得那會收到了他給我發的一條短信。”
“是什麽?”
那村民翻著老式的手機,一條條短信往上翻,慶幸的是,這條信息沒有被刪掉,一直都在,周圍圍觀的村民好奇的過來張望,中間有人附和道:
“我也收到過這條短信。”
我讓他們對照了一下短信內容,發現村裡很多人都收到過這條短信,我心裡一沉,突然感覺事情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