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尼迪克按著自己的額頭,他似乎在一次聚會的時候聽到過什麽?那些海盜的中間人被土地詛咒了?該死!那時候喝太多了!
煩躁的班尼迪克起身,決定去找自己的老友們聊聊,受到影響的不應該只有自己才對。
一架馬車駛向了華麗的商業街,班尼迪克決定去見見其他的官員們。
位於花園區附近的商業街除了商品交易外,還提供舒適的社交場所,那是新貴族們時常聚集的地方,那些公司操控者們對自己雇傭的管理者們非常慷慨,修建的娛樂場所在商業街佔據了七分之一的面積。
班尼迪克的馬車在一間白石打造的房屋前停下,他本來打算去港口俱樂部的,但這間俱樂部的門前亮起了一盞白燈,那是安頓行政官到來的標志。
班尼迪克走下馬車,一旁的侍從已經走到面前,歡迎這位港口的事務官。
“閣下,需要通告您的光臨嗎?”年老的管家詢問道。
“不用了,傑西·特納閣下在裡面嗎?”班尼迪克搖了搖頭。
“是的。伯爵先生認為需要時不時了解民眾的生活。”
“哼,那些家夥有什麽需要了解的,一群剛爬上來的農民。”班尼迪克雖然也時常光臨這裡,但他可不喜歡這裡的氛圍,真正的貴族們的社交應該在宴會和狩獵時舉行。而不是那些連領土都沒有的家夥們待在一起喝酒產生的。
管家低著頭,仿佛沒聽到班尼迪克在說什麽,依舊恭敬的為他帶路。“閣下,伯爵先生在會客廳。”
小口抿著烈酒的傑西伯爵正靠在寬厚的座椅上,品嘗著美酒,細微的音樂動聽的讓人陶醉。
“伯爵閣下。”班尼迪克站在一旁,對著傑西行禮。
“哦,班尼迪克,抱歉我沒聽見你的聲音。”傑西睜開閉上的眼睛,對面前的爵士輕輕微笑。
“這裡的音樂很動聽。”班尼迪克舉起手來,一旁等候的侍從拿上一個酒杯,放在桌前。
“請坐。”傑西指著一旁的座椅。
班尼迪克舉起酒杯,坐在靠椅上,挺直著背部。
“說真的,我有些喜歡這裡的氛圍了。”傑西將酒杯放在桌上,隔壁房間響奏的音樂降低了幾個音度。
“只是這裡更安靜些。”班尼迪克喝了口酒,“前不久我剛去過那些港口管理局的俱樂部,哪裡的七個房間裡擠著七十三個人,還有服務的二十個仆人。那裡可聽不到音樂。”
班尼迪克露出了一絲痛苦的表情,顯然,那次的經歷並不美好。
“所以你可以來這裡啊。”傑西攤開手。“這間俱樂部雖然是我投資開辦的,可是除了我邀請的時候,這裡可沒有客人。”
“大人,一個人可玩不了遊戲。”班尼迪克搖了搖頭,這間俱樂部按要求隻為安頓的事務官們開放,所以名單上的成員只有十二個成員。他們連每月以此的會議都不能全員參加,更何況這裡。
“是我的疏忽。”傑西無奈的搖了搖頭,“或許應該邀請那些議員們參加。”
“那您可再也享受不到這裡的音樂了。”班尼迪克戲弄的說道。那些議員們簡直就是一切矛盾的源頭。
想到議會時不斷發生的爭吵,傑西只能將這項決定從腦子裡拿開。
“好吧,這確實不是一個好主意。”
等兩人終於喝光一瓶紅酒後,班尼迪克終於忍不住詢問道:“大人,最近港口似乎很平靜。”
“你是港口的事務官,
那樣你的工作就減輕了很多了。”傑西依舊微笑著,只是他的笑容多了些其他東西。 “我指的是黑街。”
傑西抬起手,音樂停止,“把酒拿走,把我的煙拿來。”
一旁等候的侍從走向前,為傑西點上煙鬥,收拾酒瓶後,便離開房間,他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該消失。
傑西吸了口煙嘴,慢慢吐出白霧。“他們影響到我們了嗎?”
“沒有,大人。”班尼迪克低頭,恭敬的說道,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了,煙霧有些濃鬱。
“聽說海盜的中間人們死光了。”傑西的語氣從放松變的充滿威嚴,他調整好了狀態。
“這點並不確定。那些海盜在這裡可遇不到這麽強的對手。”
“為什麽?”傑西在詢問著,但言語充滿了壓迫,仿佛馬上就要聽到回答。
班尼迪克沉默了幾秒,說道:“那些海盜們大多都與王國的貴族們有著牽連。在安頓還有著骷髏商人們幫助……”
“他們不是一體的。”傑西打斷了對方的分析。
“那些骷髏商人們在放縱事態發展嗎?”班尼迪克右手不自覺的摩擦著扶手。
“當然。”傑西十分確定。“看來那些外來者對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外來者?”
“你不是負責這方面的。保羅·納爾森更了解這些。”
“保羅·納爾森?”班尼迪克似乎想到了什麽,那個家夥難道想侵佔黑街的利益,這個貪婪的無禮者!
“幾個月前的開拓行動,其實並沒有瞞住他,或者說在行動開始的那一刻,他就計劃將觸手伸向遠方的國度了。”傑西有些無奈的說道,對方的行動太快了,在他還在穩定新開拓區局勢的時候,那個家夥已經將手伸來了。
“那些無禮者!”班尼迪克激動的情緒幾乎快要衝破胸膛了。
“現在我們的鬥爭從新開拓區又回到安頓了。”
“大人,納爾森家族的支持者在黑街中是什麽身份?”班尼迪克詢問道。
“一些紅發商人,準確的說是從遠方黑岩地區遠道而來的外國商人們,現在他們正潛藏在黑街中。”
“潛藏?需要驅逐他們嗎?”
傑西伯爵搖搖頭。“不用,通過這幾個月的觀察,我已經大概知道了他們的目的。接下來只要殺了他們就好了。”
殺了他們?班尼迪克有些詫異,那些家夥可不是平民或是領地的領民,殺人容易引起許多問題。
傑西看出了班尼迪克的詫異,於是補充道:“不得不說,保羅子爵是一個成功的商人,但他始終只是一名新貴族,家族血統中沒有榮譽與尊嚴。他與外國的貴族們達成了交易,通過黑街的貿易通道,輸送違禁品到國外。他在出賣王國的利益。”
“什麽?”班尼迪克臉上露出的不再是詫異,而是震驚。“為什麽?”
“是啊。”傑西伯爵也很好奇,納爾森家族的財富十分巨大,他為什麽要做這些事呢?“我也很好奇。”
短暫的沉默後,班尼迪克開口詢問道:“那該如何解決這些事情呢?”
“很抱歉,隱瞞了你。”傑西表達了些歉意。“最近我已經與黑街的商人們取得聯系了,骷髏商會的會長很願意發動一次衝突,來保護自己的利益。”
傑西繞過了港口的負責人,直接與黑街的商人們進行了接觸,班尼迪克不由的緊張了起來。或許自己的領主不在信任他了。
“大約在降臨日的時候,衝突在那天開始,然後就會結束了。”傑西繼續說著計劃。
“降臨日?那可是教會最重視的時候,會不會引發主教的不滿?”
“當然不會,那些紅發人可沒資格參加禱告,只要衝突控制在黑街附近就好,我已經召集了一隻部隊,他們在那天會駐扎在港口的禮拜堂附近。”傑西將最後一口煙吐出嘴。將煙鬥放在桌上。
班尼迪克知道對話該結束了,於是他起身,“我清楚了,需要再來瓶酒嗎?聽說黑岩的蛇酒與冰塊檸檬很搭配。”
“是嗎?”傑西有些興奮的打了個響指,讓侍從做好準備。
“在其他地方我可不會喝這個。”傑西搖晃著杯中的冰塊,看著酒瓶內的毒蛇。
“不得不說那些未開化的家夥也還是有可取的地方的。”一口喝下蛇酒,班尼迪克讚揚道。
“不過這酒會讓人興奮些,看來我們晚上需要在這裡住一晚了。”感受著體內熟悉的躁動,傑西伯爵提議道。
“我也很久沒嘗過這裡的舞女了。請問有什麽推薦嗎?”班尼迪克微笑的詢問道。
“那你可以嘗試一下黑岩的舞女,或是我帶來的女仆,不過我推薦……”傑西將身子靠近班尼迪克小聲說道“這裡有子爵的女兒,男爵的妻子,都是新來的。”
“哦?”班尼迪克詫異的看著伯爵。
“某位子爵破產了,所以他帶著一隊商隊出海了,可惜遇上了海盜,家族的男人都犧牲了,不過他的三個女兒卻被我收養了。”
“那子爵的妻子呢?”班尼迪克只是一位爵士,一個不能世襲的男爵,為此他對子爵的妻子的興趣高於她的女兒。
“她的年紀太大了,我見過,你不會對他感興趣的。”傑西厭惡的搖了搖頭。
“那好吧,子爵的女兒也不錯。”班尼迪克只能失望的選擇女兒。
“哦,太好了。”傑西笑著讓侍從拿來三幅畫像。
“三個孩子,你先選吧,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已經完了,所以我們可以把它們都請到房間了,你知道的,掙扎的女孩才能讓人享受到樂趣。”
班尼迪克看著畫像,“哦,原來是彼得施家族的孩子。那我要這個吧。”
看著班尼迪克遞過來的畫像。傑西鬱悶的將它卷起,“真可惜,最可愛的被你拿去了。”
“都在一個房間裡,我們可以換著來。”班尼迪克開解道。
“好吧。”傑西伯爵收拾好心情,對一旁的侍從說道:“通知我的護衛隊長,把七號別墅的主人請來。要快些,我要休息了。”
“好了,先休息一會吧,再過不久麻煩就會消失了。“傑西將杯中的蛇酒全喝下肚子,滿意的說道。
港口的禮拜堂裡,羅文正在揮舞著手中的重劍,這是真正的重劍,寬大厚重的劍身有著訓練用的重劍一半的重量,漆黑粗糙的外表讓他向一塊生鏽的鐵板。
羅文將劍揮向一旁的柱子,一聲巨響後,那個兩隻手都無法包住的木頭被劈開一半,重劍卡在中間,無法拔出。
太重了,羅文想到,於是他又拿起另外一把劍,這是柄傳統的雙手劍,甚至並被紅鼻子工匠收去的那柄還要輕很多,劍柄的末端還有兩個凸出的尖刺,那是拿來破甲的。
羅文隻用一隻手就將那柄雙手劍揮舞起來,快速滑動的劍身切割著空氣,仿佛一朵不斷變化的花。
這個太輕了,也太長了,羅文身上穿著一件盔甲,他用帶著鐵手套的手抓住劍身,用力一掰,劍身斷裂。
“不滿意嗎?”萊斯利站在一旁,看著羅文熟悉新裝備, 本來他打算離開,直到他掰斷那把雙手劍後,他決定要幫助這個孩子,不能讓他浪費物資,那把劍可是很貴的。
“這把劍太輕了,那把重劍太重了。”羅文將斷劍丟掉,用力拔出重劍,將它插在地上。
“那把重劍是專門為位階者打造的,雖然是二階標準,對於你來說應該也能使用。或許是你太矮了。重心無法保持平衡。”萊斯利分析道。
“重心?”
“你的老師沒教過你數學嗎?”萊斯利有些疑惑。
羅文搖了搖頭。
“那真可惜,我們可是炮兵部隊,這些知識可是只能在軍隊學校才能學習的知識。”萊斯利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會為你做一把短些的劍的,重量應該在減小一些就好了,有什麽要求嗎?”
“在劍的手柄加上尖刺。”羅文指著重劍的手柄說道。
“好的,我會安排,這把武器就拿給你聯系吧,等你長高些就用的上了。”萊斯利慢慢退到陰影中。
“盡快熟悉這身鎧甲,再過不久有一場重要的行動需要的的參與。”陰影中,聲音逐漸遠去。
羅文看了眼自己身穿的鎧甲,那不再是半身甲了,現在是真正的騎士板甲,鋼鐵包裹了全身,甚至一旁的桌上還放著一個嶄新的頭盔。
羅文將頭盔帶上,現在透過面罩上的幾排小孔觀察著外面的景象,視線沒有太大的阻礙,通過剛才的揮劍,運動方面也沒什麽問題。這是一件精心設計的鎧甲,身上的每一塊外露的組件上都有著凸出的尖刺與奇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