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堅!?”
聽到這個兩人為亡子所起的名字,石清與閔柔心中皆是一驚,兩人的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了同一個想法:
莫非,堅兒真的沒死,如今回來找我們了?
不過,石清還是冷靜,當即就攔下來準備認親的閔柔,柔聲向著石中堅問道:
“小兄弟,你的名字是叫石中堅嗎?那剛剛你口中的狗雜種又是誰?”
“我確實是叫石中堅,但是狗雜種也是我的名字。”
石中堅單純地開口,但他的話卻讓石清和閔柔都是一愣,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麽這個孩子會有兩個名字。
“咳咳,兩位,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吧。”
看著石清和閔柔兩人露出一臉困惑的表情,沈翼連忙上前將他們與石中堅相遇的經過始末講解了一番。
在聽完了沈翼的故事之後,石清不由得歎氣一聲:
“原來如此,剛剛我聽聞這孩子的名字與亡子相同,還誤以為當初亡子的屍體只是假象,這孩子便是我那失散多年的兒子,如今看來,不過是巧合罷了。”
閔柔卻不似石清那般失望,反倒溫聲細語地向石中堅問道:
“孩子,你還記得給你起名叫狗雜種的媽媽叫什麽,是什麽模樣嗎?”
“媽媽隻讓我管她叫娘,她叫我狗雜種,我也不知道媽媽叫什麽。媽媽的樣貌啊……媽媽的臉蛋胖胖的,有點黃,有點黑,倒是沒有沒有姐姐好看。”
沒能從石中堅口中問出她的母親的名字,聽他的描述,他的母親也不是閔柔心中所想的那個人,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但聽到石中堅誇讚她的容貌,她卻好似看到自己去世的兒子在誇自己,臉上頓時飛起兩朵喜悅的紅暈。
“師妹,夠了。”
石清拉了拉閔柔,閔柔也意識到,人死不能複生,即便眼前的石中堅像極了自己的孩子,卻終究不是,便恢復了往日的溫順,走到了石清身後。
“抱歉,幾位,打擾了你們吃飯的興致,這頓飯記到我們帳上,算我們夫妻二人請諸位的了。”
留下一錠銀子的石清,拱了拱手,便帶著妻子閔柔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沈翼不由得感歎:
“果然,終究是有緣無份啊。”
一頓飽飯過後,沈翼一行人便在侯監集中閑逛了起來,也就在此時,一場騷亂頓時爆發在了沈翼一行人眼前。
“哈哈哈!吳道通,你以為你躲在這就沒有人能找到你了嗎?”
只見一個手提金刀的精壯漢子,竟是直接掀了一個賣燒餅的老漢的燒餅鋪,揮刀就朝著那老漢砍去。
卻不料那老漢手中拿著的,用來夾燒餅的鐵鉗竟是一對判官筆所合成,一時間金刀與判官筆相互碰撞,難分勝負。
只是激戰中,兩人都沒注意到,有一青年帶著三位女子,不似其他人那般慌張逃跑,只是冷冷看著兩人的爭鬥。
而在青年隱隱能夠護住的地方,一個少年郎正在不停地撿起被掀翻在地的燒餅:
“燒餅,好多的燒餅,這麽多的燒餅怎麽能浪費呢。”
手提金刀的漢子與那賣燒餅的老漢之間的爭鬥也漸入尾聲,只因那老漢年老氣衰,比不得那漢子年輕力壯,最終竟是被一道砍在了胸口,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沈大哥,死人了!”
眼看那老漢死在自己面前,雙眼仿佛死不瞑目地看向自己,石中堅連忙捧著自己撿起的一堆燒餅,
朝著沈翼身後躲去。 那漢子這才發現竟還有別人圍觀,第一反應便是殺人滅口,揮刀朝著石中堅砍去。但這金刀,卻在半空被一隻泛著金光的手掌給撐住了:
“這位仁兄,我這小兄弟只是乞丐做慣了,看不得人浪費糧食,撿了幾個燒餅,你又何必趕盡殺絕呢?”
眼見沈翼竟是空手抓住了自己的金刀,想必其一身橫練武功必在自己之上,漢子一時大驚失色,連忙收刀說道:
“這位兄弟說得有理,是我衝動了,在下賠罪。”
說著,這漢子還解下自己腰間的錢袋,交給了沈翼。隨後,還不等沈翼說什麽,這漢子便在那老漢身上隨意抓了一把,也不知抓到了什麽,連忙跑開了。
“所以,我這算是碰瓷嗎?”
看著自己手中有些沉甸甸的錢袋,沈翼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接下來,更讓沈翼哭笑不得的事情發生了。
石中堅竟是拿起自己撿來的一個燒餅,遞給了沈翼:
“沈大哥,你也吃。”
“這……”
雖然眼前的燒餅看著很好吃, 甚至還帶著一點剛出鍋的溫熱,但是一想到這燒餅是掉到地上過的,沈翼便怎麽也下不去口。
但看著石中堅期待的目光,沈翼也不好意思駁了他的面子,隻好將燒餅放入口中,一口咬下,然後……
“哎喲”
捂著有些發酸的腮幫子,沈翼有些愣神地看著這露出了一角黑鐵令牌的燒餅,難不成!
沈翼也不再下口,而是動手剝開了燒餅的餅皮,果不其然,其中是一枚玄鐵令。
“啊,沈大哥,你的餅裡面怎麽還有這種東西?我馬上給你換一個餅。”
沈翼頗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正專注於給自己挑一個好燒餅的石中堅:
好小子,這可是你的機緣啊,可不要就這麽丟給我。
若是其他人的機緣,可能沈翼搶就搶了,但是面對單純的石中堅,沈翼卻沒有這樣的臉皮了。
於是,趁著石中堅還在挑燒餅,沈翼便伸手將這枚本應屬於石中堅的玄鐵令塞進了他懷裡。
“沈大哥,你把這東西給我幹什麽?這不是你吃出來的嗎?”
“這東西我用不上,就送你了。”
“不要,我不應該拿沈大哥的東西!”
“這本來是在你撿來的燒餅裡的,按理來說,這是你的東西!”
於是,這本應該在江湖人士手中被搶來搶去的玄鐵令,在沈翼和石中堅手中反倒是推來讓去的。
直到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怎麽?你們就這麽看不起我的東西嗎?”
“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