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是這麽說,洪七公卻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沒什麽武功好教沈翼的。
首先便是沈翼不使兵器,所以洪七公能教給沈翼的也只能是拳掌功夫了。可丐幫武學,除卻降龍十八掌,盡是如銅錘手、蓮花掌一類的基礎拳掌武學。
可這些功夫,不說對於現在這個水平的沈翼來說毫無用處,就是洪七公把這些招數拿出來當作賠禮,他自己都覺得跌份。
但要是教降龍十八掌呢?
想多了,洪七公也是因為收了郭靖為弟子,才將降龍十八掌盡數傳授給他。將降龍十八掌傳給外人,洪七公也就傳個幾招,絕不多傳。
但這幾招對於沈翼來說,也未必能有大用。
突然,洪七公想到了丐幫武學中的一門奇功,這門功法在丐幫的歷史上少有人練成,以至於後來的丐幫弟子也少有人去練,卻不知這是一門練至深處有大奧妙的武功。
洪七公也曾試著練過這門奇功,卻也未能練成,但這門奇功的內容他卻還記在腦中,如今將這門奇功教給沈翼,卻是剛好。
於是,洪七公清了清嗓子說道:
“咳咳,沈小子,你且聽好,我即將傳授給你的武功,即便是在我們丐幫也沒有多少人練成過的,你若是覺得學不來,想使銅錘手一類的武功,我也是能教你的。”
說完,洪七公不禁臉紅,也不知是為自己拿一門沒多少人練成的武功來誆沈翼而臉紅,還是為自己勸沈翼隨便學一點粗淺功夫的小心思而臉紅。
只是,洪七公如此一說,反倒勾起了沈翼的好奇心:
“竟然還有如此奇功?即便是無法練成,就是聽過,恐怕也是令人受益匪淺。七公,還請傳授晚輩這門武功吧!”
見沈翼如此堅持,洪七公也不再勸說,開口說道:
“好,既然你決意如此,我便將這睡夢羅漢拳教你!”
???
睡夢羅漢拳?
聽到洪七公要傳給自己的是這一門拳法,沈翼當即便是一愣,畢竟他對這門拳法的印象,也就只有某位星爺的電影。
但不待沈翼有什麽反應,洪七公便開始念誦起這睡夢羅漢拳的口訣,使得沈翼也無暇他顧,只能靜下心來認真聆聽:
“石根高臥忘其年,三光沉淪性自圓,氣氣歸玄竅,息息任天然,莫散亂,須安恬,溫養得汞性兒圓,等待他鉛花兒現……”
一開始,沈翼還打算認真分析洪七公所述口訣是何意義,但不知是不是今日實在是太晚了,沈翼聽著聽著,上眼皮就跟下眼皮打起架來。
就在這迷迷糊糊間,伴隨著洪七公的聲音,沈翼好似看到一個小人在自己眼前擺出各種動作。
而沈翼看到這小人的第一反應便是:
我又不是雲南人,我又不吃菌子,怎麽會看到小人啊?
但他卻不知道,在他看著這小人擺出動作的時候,他的身體也擺出了各種各樣的動作。若是他能看到的話,一眼便能發現,自己擺出的動作,竟與那小人一般無二。
而念誦著的洪七公也發現了沈翼的異狀,卻也沒有中斷念誦,反倒是一口氣念到了最後:
“……屈肱而枕自尼山,樂在其中無人諳,五龍飛躍出深潭,天將此法傳圖南。”
伴隨著洪七公的念誦之聲停止,沈翼也定格在了一個以手撐頭的側臥姿勢,讓人看不出他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
而在他的身後,一個和沈翼一般睡姿的胖羅漢虛影緩緩浮現,
一呼一吸,洪七公隻覺得沈翼全身功力一漲。 “好,看來沈小子是成功練成這睡夢羅漢拳了。這睡夢羅漢拳多年無人練成,如今卻讓這小子練成了,看來這小子和這睡夢羅漢拳真是有緣啊。”
洪七公感歎一聲,便讓眾人不必再去管沈翼的事,讓他就這樣繼續修煉睡夢羅漢拳吧。而他自己,則拉起了郭靖,指點了一下他在和沈翼過招時的一些問題。
“嘰嘰嘰嘰!”
幾聲清脆的鳥鳴將沈翼從睡夢中喚醒,沈翼睜眼一看,便看見陽光已經照進了劉氏祠堂,而幾人也在他身邊,有的睡著了,有的清醒了,唯獨不見洪七公。
“嗯?你問七公啊,他說有急事便先走了。”
黃蓉便是醒著的人中的一個,聽到沈翼的疑問便回答了他,隨後便饒有興趣地向沈翼問道,
“話說,你昨天晚上聽洪七公傳授睡夢羅漢拳的時候睡著了,卻聽七公說你反倒練成了睡夢羅漢拳。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練成的?”
“我練成了睡夢羅漢拳?”
沈翼心中頓時一動, 想到了那個做著動作的小人,
“我昨天晚上聽洪七公傳授睡夢羅漢拳的時候不自覺地犯困,聽著洪七公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就看到了一個小人,那個小人還做了許多動作,就像是這樣。”
說著,沈翼也學著昨晚那個小人的動作,單腳站著,搖搖晃晃地擊出一拳。隨即,一個胖羅漢便出現在沈翼的身後,做出了和沈翼一樣的動作。
此刻,見到這胖羅漢法相的沈翼也算是明白過來,自己確實是練成了睡夢羅漢拳,夢中那個小人的動作就是睡夢羅漢拳。
當即,沈翼就跟著自己記憶中小人的動作,開始一招一式地比劃起來。
而隨著沈翼的動作,那胖和尚也在一招一式之間,變得愈加的凝實。
當沈翼一套拳打完,黃蓉就上來打算問問沈翼這睡夢羅漢拳的奧秘,卻見沈翼的眉頭竟是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不對,睡夢羅漢拳並非只是單純的拳招,雖然我剛剛練的那一套沒錯,但若是與他人爭鬥,這一套拳便不該是這樣使的。”
沈翼的喃喃自語就這樣傳進了黃蓉的耳中,黃蓉不滿地嘟起嘴說道:
“什麽該不該的,既然你覺得不應該是這樣使的,那就跟我比劃比劃,不就知道了?”
說罷,黃蓉雙手成掌,連連揮動,數柄宛若鮮花組成的長劍浮現在了黃蓉的身邊,隨著黃蓉的雙手揮動,便朝著沈翼劃了過來。
從大金王府出來不過數月,沈翼再度見到了這落英神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