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兄弟!”
見沈翼被自己打飛出去,郭靖自然是幾步便追了上去,但追了幾步,就見沈翼搖搖晃晃地從煙塵中站起身來。
“郭兄弟,你用的力可真大。”
沈翼苦笑著往劉氏祠堂的方向走了幾步,才發現自己剛剛接下那一招飛龍在天的左臂如今使不上一點力,軟塌塌地掛在身上。
“沈兄弟,你這手……”
發現了沈翼異狀的郭靖連忙上前幾步來,將沈翼扶進了劉氏祠堂,請洪七公幫沈翼診治一番。
洪七公出手在沈翼的肩膀上按了幾下,當即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神色:
“目前看來,這沈小子應該只是胳膊脫臼了,待老叫花把他的胳膊街上看看。”
說罷,洪七公便握著沈翼的胳膊向上一推,沈翼隻覺一陣劇痛過後,自己的左臂又有了感覺,當即對著洪七公一抱拳:
“多謝七公了。”
而洪七公卻依舊是那副古怪的神色向著沈翼問道:
“你先不必謝我,且看看你這條胳膊有沒有留下什麽傷勢?”
沈翼聞言,運動了下左臂,便搖著頭回答:
“回七公,除了這胳膊剛接上,肩膀那邊還有些異樣外,在下已無異狀了。”
聽到沈翼這話,洪七公當即眉毛一挑,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嘿,還當真是件趣事。這降龍十八掌剛猛至極,縱使這個傻小子內力尚不深厚,無法發揮降龍十八掌的全部威力,打在武林中尋常好漢的身上,就是不死也得重傷。
你小子居然除了手臂脫臼,就沒有其他的傷勢了,你習練的究竟是哪般橫練神功?”
“……金鍾罩。”
在得到沈翼的回答後,洪七公不禁瞪大了眼,不由得再度開口問道:
“你說金鍾罩?莫非是少林的那一門金鍾罩?這不可能吧!老叫花我也是和少林的幾位高僧較量過的,少林金鍾罩絕不會有你這般堅硬。”
“可我這真的是金鍾罩啊。”
沈翼有些欲哭無淚,當初在大金王府,歐陽克就是以為沈翼這一身橫練功夫是什麽神功而非金鍾罩,定是沈翼刻意羞辱他,這才結怨。
如今連洪七公也如此認為,沈翼真是有口難言了。
而見到沈翼這副表情,洪七公也覺得,他沒什麽理由對自己撒謊,突然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罷了,沈小子,老叫花我就當你這門功法是金鍾罩吧。我且問你,你這金鍾罩如今是練到什麽境界了?”
“晚輩有幸,當時和郭兄弟喝了一條怪蛇的蛇血,後來又好像誤打誤撞地吃了那條怪蛇的蛇膽,以至於這金鍾罩已練至第六關。
而金鍾罩剩下的幾關修煉秘訣則是被少林寺收藏起來,並未流落到江湖上。所以晚輩也在想辦法,想知道如何能從少林寺求得接下來的修煉秘訣。”
在聽完了沈翼這麽一番解釋之後,洪七公竟是撚著胡子,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下老叫花我可就明白了!”
在大笑過後,洪七公饒有興趣地向沈翼問道:
“沈小子,你可知這金鍾罩的功夫,在少林寺中有幾人練成?練成的人當中,境界最高者如今又是什麽境界?”
“連前六關的修煉秘訣都能流傳到武林上,想必少林寺的武僧是人人都會這金鍾罩吧?境界高深者,恐怕遠在我這第六關境界之上吧?”
見沈翼如此猜測,
洪七公大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恰恰相反!少林寺七十二絕技,招招威力不俗,有哪有什麽人會去練這需要水磨工夫,偏偏見效不佳的金鍾罩?
會習練這金鍾罩的,多是入門尚淺的小沙彌,境界也多在一到二關徘徊。老叫花我見過少林寺裡練金鍾罩功夫最深的,也不過到了第五關。
你這第六關境界的金鍾罩若是讓少林寺那幫禿子見著了,他們恐怕恨不得把你綁上少林寺,讓你剃度出家做個和尚。”
洪七公這話聽得沈翼一陣發涼,不禁流露出苦笑:
“七公,這……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再想想你的年紀,你尚不及弱冠之齡,便能將這金鍾罩功夫修煉到第六關的水平,雖說是有奇遇相助,但你也已是當世唯一可能將這金鍾罩修練至與佛門達摩祖師相媲美的人了。
如此良才美玉,少林寺怎能不對你見獵心喜。”
笑著咬了一口燒雞之後,洪七公卻又嚴肅地說道,
“而且,入了少林對你也有好處。我從少林那金鍾罩第五層境界的那位高僧那聽說了,習練金鍾罩若無少林的療傷秘訣配合,便容易被習練外功時留下的暗傷,損及根基潛能,對你的未來有害無益。”
一時間,沈翼、郭靖、黃蓉幾人面面相覷,而在此時,劉氏祠堂外卻突然起了腳步聲。
“不行,阿翼他怎麽能進少林寺呢!?”
幾人轉頭看去,竟是梅超風帶著穆念慈與包惜弱兩人來到了這劉氏祠堂。
而見到洪七公,穆念慈更是眼中一亮,幾步跑來拜倒在洪七公面前:
“念慈多謝老前輩教導之恩,還請老前輩幫忙,莫要讓阿翼成了少林弟子。”
“小女娃先起來吧。”
伸手扶起穆念慈,洪七公看著穆念慈一張俏臉,再加上穆念慈先前所說教導之恩,一下便想起了當時之事,笑著說道:
“原來是你這個女娃娃,當時多謝你們父女救我丐幫弟子了。聽你這話,你和這沈小子是認識的?為何不願他拜入少林啊?”
“我……”
穆念慈看了沈翼一眼,當即面色緋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沈翼也看出穆念慈心中羞怯,當即走到穆念慈身邊,牽起了她的手,向洪七公解釋道:
“七公,念慈她,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子。”
這下洪七公明白了,人家小兩口情定終身,卻尚未成親入洞房,他卻勸人家郎君拜師少林當個和尚,這不是壞人家大好姻緣嗎?
當即,洪七公便告罪一聲:
“老叫花倒是不知,險些要壞了沈小子你大好姻緣,真是罪過。既然你已經和那傻小子比試過了,老叫花我自然不能食言,也算是我的賠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