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老套路了。
憐憫地看了田伯光一眼,沈翼可算知道這家夥為什麽都成了怡紅院的熟客,都還沒見過蓮卿了。
畢竟像蓮卿這樣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怡紅院為了包裝她,出的題估計也都是些風花雪月,需要文采的題目。
至於田伯光這人,說得直白點,他就是個大俗人,男人跟他喝酒聊女人,女人跟他在床上交流一番,那估計都是挺快樂的。
但是要論到交流文采或是音樂藝術?不好意思,那田伯光可就一竅不通了。
所以,沈翼也只能拍了拍田伯光的肩膀,安慰一聲說道:
“田兄啊,沒事,就算沒有蓮卿姑娘,怡紅院裡漂亮姑娘也不少,總有適合你的。”
“嘿嘿,兄弟,有你這句話我心裡就舒服多了。”
擦了擦鼻子,田伯光才突然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沈翼肩膀說道,
“不對啊兄弟,剛剛我們不是在問你是怎麽和這位蓮卿姑娘關系這麽好的嗎?怎麽突然就繞到我身上了?”
就連一旁吃酒的令狐衝此時也在幫著田伯光打趣道:
“是啊,沈少俠,你還沒說你和蓮卿姑娘之間……”
雖然令狐衝話隻說到了這,但他那一臉壞笑卻讓人瞬間明白他想說的到底是什麽。
沈翼也只能白了他一眼,無奈地說道:
“沒什麽,就是我跟怡紅院的背後大老板有點關系,所以不論我到哪的怡紅院,只要拿著他給我的信物,不管怎麽快活都可以。”
沈翼這話一出,令狐衝和田伯光兩個人的眼睛都直了。田伯光忍不住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
“沈,沈兄弟,你這話,當真?”
“當真。”
眼見沈翼有一次確認,令狐衝當即就朝著沈翼湊了過來,露出了一副頗有些賤兮兮的笑容說道:
“沈兄弟,歡迎你日後有時間來我們華山走一趟。我跟你說,我們華山腳下也有一家怡紅院,到時候我們……”
令狐衝挑了挑眉,沈翼如何不知道是什麽意思,當即古怪地看了令狐衝一眼,在心裡想道:
我去,怡紅院都已經開到你們華山山腳下了?難怪有什麽消息人家日月神教都能得到,感情這些大大小小的門派門口都有日月神教的據點是吧?
“好,有機會一定啊。”
腹誹歸腹誹,但是既然令狐衝開口邀請了,沈翼也就答應下來,反正也沒說定什麽時候去,將來他總有一天能去一趟的。
而令狐衝聽到沈翼答應下來,也興奮地拿起酒壇往沈翼懷中塞著:
“沈少俠,來,喝!”
“好,乾!”
接過令狐衝遞來的酒壇,沈翼也就有樣學樣,拎起酒壇就將壇口拍開,將壇中的酒液直直地倒入口中。
待到壇中再無酒液落下,沈翼才將這酒壇放下,剛想學著田伯光用袖子擦擦嘴,一陣香風便吹進了他地鼻中。
只見剛剛離開地蓮卿已經去而複返,還拿著一方手帕為沈翼擦著嘴,甚至在擦完嘴後還對著沈翼溫聲說道:
“公子莫要汙了衣物,這點小事,有蓮卿代勞即可。”
這一幕看得田伯光和令狐衝兩人羨慕得眼睛裡連火都要噴出來了,畢竟誰不喜歡有如此紅袖添香呢?
一時間,令狐衝不僅開始暢想,要是把小師妹帶著,她會不會為自己做這樣的事呢?
但想了想之後,令狐衝也就放棄了,畢竟他可太熟悉自己那個小師妹了,
別說是來逛青樓了,就是喝酒,她肯定都是勸著他不要喝,哪能像現在這樣痛快。 至於田伯光,他可沒忘記這是哪,這可是怡紅院啊!就是沒有蓮卿,他又不是不能找別的姑娘。
當即,田伯光便四周一張望,抬手就朝著一個他認識的姑娘招呼起來:
“小紅姑娘,來一趟!”
很快,一個濃妝豔抹的姑娘便扭著胯來到了田伯光的身邊,手中絲巾一甩便朝著田伯光發起了嗲:
“喲,這不是田大爺嗎?怎麽今日又來找我啦?”
聽著小紅姑娘那甜到膩的聲音,田伯光哈哈一笑就將小紅姑娘拉到了懷中,一邊伸著手指逗她,一邊說道:
“嘿嘿,今天大爺我和幾個好朋友喝酒,辛苦小紅姑娘陪我一番了。當然,辛苦錢也是少不了小紅姑娘的。”
雖然被田伯光逗得臉色通紅,但是一聽到錢,小紅姑娘的眼睛就閃著光:
“既然有錢拿,那本姑娘自然是要好好陪陪田大爺的。”
看著田伯光那邊和小紅姑娘兩人一番逗趣,沈翼也朝令狐衝挑了挑眉:
“令狐兄,你要不要學學田兄,叫位姑娘來?當然,帳可以記在我頭上。”
聽沈翼這樣說,令狐衝當即便有些意動,但是看到那外圍一圈華山派弟子,令狐衝還是猶豫了。
畢竟他如果只是和田伯光喝酒,還可以說是為了拖住對方。可要是再點個姑娘?那不是單純變成了來享樂的嗎?
要是被師傅師娘或是小師妹知道的話……
這麽一想, 令狐衝便當即打了個顫,剛想說算了,就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我大師哥才不需要這種風塵女子陪呢!”
只見一個青衫少女從人群外擠了進來,幾步衝到了令狐衝的身邊,一把攬住了令狐衝的胳膊,朝著剛剛說要給令狐衝叫個姑娘的沈翼比了個鬼臉。
而這姑娘,可不就是華山派掌門的愛女,嶽靈珊嗎?
而令狐衝見到嶽靈珊來了,連忙開口問道:
“小師妹,我記得你不是在陪師傅師娘他們嗎?怎麽就你一個人來了?”
而嶽靈珊卻是得意地一叉腰,就開口說道:
“誰說就我一個人來了?大師兄,你看。”
令狐衝順著嶽靈珊指著的方向一瞧,就見他的師娘寧中則已經從那衝了過來,幾步就到了他和嶽靈珊的身前,豎著眉頭就教訓起來:
“珊兒,就算你擔心衝兒,也不能如此慌張,萬一中了別人的圈套怎麽辦?”
嶽靈珊當即一吐舌頭,撒嬌起來:
“對不起,娘,我錯了嘛~~”
聽到嶽靈珊撒嬌般的認錯,寧中則的神色才緩和一些,也不管嶽靈珊,便轉向令狐衝說道:
“衝兒,你也是,你重傷剛愈,怎麽能以身試險呢?而且……還是來這種煙花之地!”
雖然是被責怪,但令狐衝也能聽出,師娘這是在關心他,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暖意:
“是,師娘,衝兒知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