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本想第一時間去邢律司獲取斬妖使的專用法訣,不管是修行還是類比現在自己的修行做參考,都很有必要。不過,現在看來,這天牢的活沒乾完是不行了,斬妖使功訣需要去大都府才能申請調閱,東都縣刑律司沒有可以調閱的斬妖使專屬功訣。
“杜大人,縣尊大人安排我全程陪同您審問這位甲字三十八號的犯人,其實要說罪行他並不夠資格住進天牢甲字獄。不過呢,縣尊大人謹慎,這位犯人宗親身份,而且背後利益糾葛,縣尊大人擔心某些人手太長,萬一這位犯人折損在咱們東都,那紕漏可就大了,只有放在天牢尤其甲字號天牢,東都法網最為森嚴之處,縣尊大人可以時刻監控,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大人也可以隨時處理。”
“這位老兄尊姓大名?你也無需叫我什麽大人,相信你肯定知道我就是一個殺豬斬骨的,要是願意就叫我一聲威哥,要是覺得威哥別扭,那就直接叫我名字,斬妖使這差事我也只是兼差。這次協助縣尊大人審問犯人,也是要具體見過犯人之後才能決定。你要知道什麽消息,或者有什麽對審問犯人有幫助的細節,可以跟我說說。”
“杜大人,卑職天牢一等獄卒張洪峰,您稱呼卑職小張或者峰子都可以,牢裡的兄弟都是這麽稱呼我的。您是斬妖使,是大都邢律司正式任命的,從職銜上來說您就是我們的上官,而且這天牢裡一旦有被羈押的妖魔詭怪之流,還需要您來處理,況且您是修行中人,您跟我們不是一個層面的人,卑職能跟您一起配合也是卑職的榮幸呢。”
威哥心道,果然又是一個姓張的,這東都縣莫不是被姓張的給佔領了?不過,這位“小張”雖然長的看起來著急了些,但是這說話可是真會說話啊,讓人聽著舒服。
“唔,小張,小張好,那你和我說說你這幾天觀察到的細節。我來判斷對審問是否有幫助。”
“好的,杜大人,這位犯人姓李,其母位豐侯旁支族人,曾侍奉過豐侯,由此他也算是大陳宗親。大陳歷1762年出生,今年整四十,曾經擔任過大都府治下豐河漕運使一職,後因同僚舉薦貪腐被撤職,本應被判流放,但因宗親身份,加之豐侯的關照最終只是撤職了事。這次是因為大都私鹽案,涉案超過200萬兩白銀,大都府鹽運司衙門配合邢律司衙門還有巡捕衙門三方審查的大案,最後牽扯到了他頭上,進行不下去了,他一言不發,拒不交代。甚至仗著宗親身份,礙著豐侯爺的面子也沒人敢動用刑杖,甚是囂張,您一會見了他,他要是說了難聽的,您也不要往心裡去。只要能撬開他的嘴,後面就不歸咱們管了,縣尊大人自然會處理。”
“好,我明白了!小張,咱們現在就去會會這位曾經的李大人。”
“峰子,瘋子,咱家知道你,這大牢的人都這麽叫你,也就你這名字爺聽著舒坦。你們大人呢?總是讓你來又什麽意思?要想讓我說點什麽還是讓他自己來吧。只要他願意付出一些代價,咱家還是能稍微跟他透露一些的。”
“李大人,縣尊大人忙的很,卑職是奉縣尊大人的命,帶杜大人過來陪您聊聊,看看您能想起點什麽?杜大人可是本縣唯一的斬妖使,斬妖伏魔,通幽鎮煞不在話下,那可是一等一的修行中人,卑職相信您一定會願意和杜大人好好聊聊。”
“哦?杜大人?咱家從沒聽過大都有你這一號人物啊?你給咱家說說,你倒是有什麽能為,修行者爺見過,
侯爺府裡的供奉仙長咱家倒也認識一個兩個,大都府伏魔司的修行者咱家也很熟悉。不知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李大人沒聽說過很正常,我就是大都一個殺豬的,機緣巧合走上了修行路,殺過個把妖,鎮過個把詭,除過個把魔而已,承蒙張大人看得起,舉薦當了個斬妖使。您啊,就當我是個殺豬的,雖然您是曾經的李大人,但是我也還是當您是個李大人。咱們今天算是認識了,以後您會感激我,或者恨我也說不定。”
威哥也不是那種慣著誰的人,該懟還是不含糊的,這位曾經李大人的優越感,其實威哥沒啥感覺,而且也不太在意。
“走吧,小張。李大人我也見了,咱們去向縣尊大人回稟吧。”
“別啊,那啥,那啥杜大人,聊聊啊,咱家一天也不見個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張大人居然把咱家給關進了天牢,咱家的罪過這麽大嗎?如果這次不講清楚了,等咱家出去了,嘿嘿。”
“嗯,確實要好好想想,出去之後您該怎麽辦?李大人。”
說完衝那位小張使了個眼色,就轉身就走出了甲字三十八號天牢。
“杜大人,您不在問問了?怎麽就說兩句話就出來了啊?”
“那你覺得,如果我在那裡跟他多聊會能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嗎?”
“要是這麽說,卑職覺得懸,畢竟縣尊大人曾經和他說了一個下午,任是什麽有用的都沒說。但您不是不一樣嗎?萬一他要能說點啥呢?”
“你倒是實誠,不過我也沒那信心就這麽能問出什麽。”
“那怎麽辦?不管了?”
“不管了?真不管了,縣尊大人那也說不過去啊。你聽我的,一會這樣安排。”
威哥低聲和小張吩咐了起來。
且不說威哥去和縣尊回話,單說天牢這位一等獄卒張洪峰。
“李大人,剛杜大人跟您聊了兩句,回去和縣尊張大人說,您好歹是宗親,總是把您關在天牢裡也不合適,於是縣尊大人讓我把您換到黃字三十八號,那裡接近外牢,空氣比較好,還給您準備了點酒食,用杜大人的話,再大的罪過也要吃飽不是。”
“唔?什麽意思,斷頭飯?沒有證據,他能奈何我?”
“不是,不是,李大人,你會錯意了,杜大人的意思是說,不是他和張大人要把您如何,而是您身後的人,可能不會太放心把您放在這東都天牢,畢竟您萬一要說點什麽?他們會很被動不是?最關鍵的是,杜大人說,如果您這個麻煩如果能自己被解決了,也就沒他和杜大人什麽事了,最多就是大牢防守不力。”
“什麽?咱家看你們是妄想瘋了,咱家也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正好咱家也想出去透透氣,酒食你準備好,吃飽喝足了好休息。等咱家出去了也能記得你的好。這種小策略也拿得出手,太小瞧咱家了不是。”
“好咧。杜大人說了,讓卑職今天盡量滿足您。您跟我走,卑職這就帶您去黃字三十八。”
東都後衙。
“杜威,你覺得這樣的安排能起到作用嗎?”
“張大人,這個安排只能讓他心頭起疑,但是不會讓他告訴我們什麽。不過能夠心頭起疑也就足夠了。”
“那後面怎麽進行,必須盡快拿到他的口供,要不我們會很被動。”
“後面您就交給我吧,我保證讓他疑慮成真。至於口供就不能保證是不是完全是您想要的,但是一定會有。”
“那後面如何安排?”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