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哥交手令的過程沒有任何曲折,那位張大人據說在接見某位貴人,根本沒出來見他一面就讓人把手令收回,至於邢律司的那位荀大人,到是出來客氣了幾句,說實話要不是記憶尤新,他都要懷疑上午見的和下午見的到底是不是一個荀大人。
不過也無所謂,不管他是不是被魔鬼給換了軀殼,和威哥又有什麽關系呢,哪怕他被另外一隻魘獸替代了。
和阿三一路走著,悠閑的逛著東都的街市,難得的心情。
“爺,您說這以後鎮煞這一路活是不是咱就不接了?”
“接,為什麽不接?只要有時間,價錢合適走一趟也無妨,爺又不是真的大老爺,賺錢不寒磣。”
“那小的還出去做掮客,給咱們找找活?”
“你以後就跟在爺身邊,不用在出去到處跑了,沒那個必要。咱們賺錢,但是不缺錢,你要是覺得閑了,沒事就跑跑生豬,咱們的祖業可不能丟了。”
“得咧!小的還以為您和那些一朝發達就對咱們下等人,下等活不屑一顧的老爺們一樣呢?”
“爺,我是暴發戶,不知道那輩子積德殺豬殺出個斬妖使來。但是本質還是殺豬的,那斬妖使只是個兼差,人家瞧得起,叫一聲杜大人,瞧不起指不定叫什麽呢。咱們自己要拎的清不是。再說如果我真是你想的那路人,你還是小三子呢。”
“對,對,爺說的也是。是小的相差了。”
“對了,之前你跑過來找我是為了什麽事,這一天忙的忘了問你了。”
“爺,現在想來也不是啥事,這不東街的王員外,家裡的小姐忽然得了失心瘋了,找了好幾個醫生,還有所謂的神醫也沒看好,小的就想著如果爺能治這病,小的去找王員外說和說和,指不定能賺一筆。”
“去,你小子這事可拎不清了,治病這種事哪能事小事,爺不懂這個,如果說什麽妖,什麽魔,哪怕詭怪之類,不是爺吹,一般的還真難不住爺。但是這個治病不能胡亂給人家看,人命關天的事。”
“是,是,小的那會不是想著萬一爺能治這病,畢竟爺您可是天神下凡,有什麽能難住您,這要是給治好了,小的不是爺能賺點嗎!現在想來卻是想差了。”
“對,阿三,以後你跟著爺,最重要的就一件事,量力而行,咱們做事量力而行。如果感覺做不到,哪怕只是懷疑做不到也不要去做,沒必要。不要覺得太苟了,苟有什麽不好,那些出頭的,大多墳頭長草了。”
“行嘞,您要這麽說,小的心裡就有數了。”
“走,咱們王員外家看看。”
“啊,爺,您剛還說不會看病,還說苟著,怎麽一下子就要去王員外家了?”
“你看你沒領會爺的意思不是,我怎麽說的,量力而行!不去看看怎麽知道能不能行,再說鄰裡鄰居的能幫就幫一下,聽你說的這個病,說不定還真不是病,咱們去看看,如果能幫的就幫一下。”
“爺,那要不要小的先去和王員外家談談,這價錢沒談妥呢,萬一治好了,再談不好談了不是。”
“行了,還不確定能不能做到,萬一做不到,不是咱們想的哪路毛病,而是真正的生病了,失心瘋了,爺可治不好,你這過去一談,給人希望了,結果沒看好,這不更殘忍?先看看再說,鄰裡鄰居的能幫就幫一下。”
“得咧,爺,您可真仁義!”
“走吧!”
東街王員外府。
“威少爺,您怎麽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王員外客氣的打著招呼。
街坊四鄰的,從老一輩相處下來,只要相熟一些的對威哥都很友善,這也是他聽說王員外女兒得了失心瘋就過來看看原因,所謂人心,不外如此。
“別,別,王員外您可不要這麽稱呼我,我聽著像調侃,平時您也很照顧我的生意,這不聽阿三說家裡出了些事情,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到您。”
“威少爺,您不來,說不定過兩天我也要去請你呢。都說您是天神下凡,這事說不定還真有您能辦呢。”
“怎麽回事?您要我怎麽做呢?”
“是這樣,我女兒媛媛,只是約著幾個閨中好友一起出城踏青,也不知道回來就成這樣了,口中胡言亂語,行為瘋癲,我找了好多醫生,甚至大都府的有名望的神醫都請了兩個,各種藥下來,病沒治好,反而更嚴重了。問題是身體也頂不住啊!我可就這一個女兒啊,既然你來了,一定請你幫我好好看看,是不是得罪什麽神靈了?還是衝撞了邪祟?”
“這樣啊,您別著急,如果只是衝撞所謂神靈,或者邪祟之類,我還真能幫上忙。您容我先看看媛媛小姐。”
“放心吧,我家大人現在可不僅僅是天神下凡,還是咱們大都府的斬妖使。什麽神靈邪祟都要給幾分面子的。”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威少爺你可以一定要幫忙啊,只要媛媛沒事,我必有重謝。”
“就你話多,王員外不要聽他胡說。不過,您放心,只有能做到必然盡力就是。”
果然。
威哥預感是正確的,天目之下媛媛小姐所在閨房被一股黑氣籠罩,好似在不停的掙扎著,要拜托什麽。
跟著王員外來到閨房外,幾個老媽子正在伺候著,而媛媛小姐被綁縛在一張紅漆靠背椅上,身軀不停的扭動,甚至發出一聲聲嘶吼,不類於人。
“威少爺,我也是不得已,誰不心疼自己的女兒,可是不這樣,萬一她再有個三長兩短的,他母親又去世的早,她再有個萬一,我可怎麽活?”
“別著急,王員外,這病我能治。您稍等,我仔細看看。”
威哥的天目好似本能一般,完全可以收放自如,只要他想看清楚,聚焦精神就可以知道的更多,如果他不想看,就和平常一樣。
眼前這位媛媛小姐,常人看不見的模樣著實有點嚇人,或者說不是媛媛小姐嚇人,而是附著她身上的東西有點嚇人。
一隻好似八爪魚,卻有著人的腦袋,那張腦袋的臉卻神似媛媛小姐的臉,眼睛裡還留著血淚的生物,觸須在媛媛小姐的身體裡掙扎著,腦袋卻緊挨著媛媛小姐的頭,好似媛媛小姐多了一個腦袋。
常人聽不到的聲線裡,一陣好似嬰兒的啼哭聲傳來,那個腦袋居然抬起頭緊緊的盯著威哥,好似正竭力的要從媛媛的身體裡掙扎出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生物,威哥遇到了知識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