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還鬧出不少軍士們的怨言。
沒辦法之下,張叔夜跟宗澤將軍們就開始拿著白花花的銀子堆在工地上以用來激勵軍民們的士氣。
終歸是金人給大宋朝預留的時間並不多。
從他們撤退到再度南下,中間滿打滿算只有七個月。
而趙爍在朝廷之中籌備跟規劃就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所以之前北方將領們匯報的情況,能夠在蔓延千裡的北方防線上構築出防禦工事跟城寨。
已經是典型的大宋速度了。
隨著太原、上谷以及遼東三大邊鎮陷落在金人手中。
大宋王朝在北方的防禦線幾乎是被鑿穿了。
所以在七個月內,要重新構築一天防線。
那投入的銀兩本身就不能同正常的時候相比。
因此白銀消耗的速度也就相當的恐怖了。
也就是說,那六百萬,原本趙爍預期他們能用到十月份的。
但是現在已經開始告急了。
那麽汴梁城外面的黃河兩岸軍鎮呢?
情況也不是很好。
李綱在呂梁以及神木地帶建設了水軍營寨。
他麾下的二十萬大軍之中,有十萬是水軍。
這也是奉了趙爍的命令建設的。
而趙爍把韓世忠提前調派到李綱麾下,便是讓他訓練水軍。
歷史上的韓世忠確實擁有水站的一些本領。
也非常有成效的對付了金軍的搜山檢海之戰。
眼下,黃河兩岸就是汴梁城的左右雙翼。
隨著李綱的開拓跟建設,當地的土著居民們也徹底認清楚了當今皇帝陛下抗金的決心。
所以民間的百姓也積極的投身於軍鎮的建設當中。
李綱這邊的情況是在趙爍預料之中的。
為此他提前給李綱安排的六百萬兩銀子以及二十萬石糧草,也能夠幫他更加鞏固的凝聚新兵的士氣。
說到底,現在是宗澤跟張叔夜那邊缺錢了。
不!
還有陳興漢的西北軍也缺錢。
他們不止是缺錢,還缺少兵器甲胄。
就包括這一次陳興漢傳來的奏折之中所說的那樣。
還有二十萬大軍穿著布衣呢。
原本陳興漢為了不給皇帝添麻煩,他也在陝西境內想辦法解決過糧草跟軍械的問題。
他自作主張將朝廷原本要發放給當地官吏的俸祿稅挪到軍隊的籌備之中。
雖然跟趙爍後續匯報了。
可是,這樣的做法,是違背趙爍治國的初心的。
這不!
就在陳興漢給皇帝上奏折之後。
西北路的洛陽郡守就代表西北那邊官僚們寫了一份聯名的奏疏。
他們一起彈劾陳興漢。
說陳興漢挪官員俸祿籌建軍隊,此舉是要謀反。
這件事情要是不及時的壓下去,只怕西北那邊也要出亂子。
可是要壓的話,怎麽壓呢?
錢!
還是錢!
現在所有的事情說到底都離不開錢。
有錢就是好臣子好君王。
沒錢彼此互相都看不順眼,狗屁不是。
因此,趙爍也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所謂的變革甚至是刷新吏製啊,通通當作不務正業。
情況緊急,條件緊迫,已經不允許變革了。
至於刷新吏製那樣的宏偉夢想,只能等到年底守住粘罕大舉南下的攻勢,那時候再說吧!
趙爍也被這個皇帝位置搞的意亂神煩。
古代的皇帝,不是遊戲裡面的一言堂啊。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樣的形式主義就是他做事的最大攔路虎。
所以,搞毛線還。
直接軍鎮重要,先搞軍鎮吧。
搞錢!
從哪裡搞呢?
有證據的貪官汙吏們該拿的已經被拿下了。
剩下的沒有實錘的證據,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無證抓人,難以服眾。
所以,只能從熟悉的人身上下手了。
於是晚上趙爍把高俅找到了文德殿。
次日一早。
金牌民妓李師師坐鎮的胭脂樓內迎來了幾名不速之客。
他們穿著武德司的官服,腰間懸掛著武德司的令牌。
胭脂樓的老鴇子看到官爺們來了,立刻花枝招展的舞著手帕迎了上去。
“喲,官爺來了,稀客啊稀客。”
武德司的千總何魁說道:“提督大人在嗎?”
“提……提督大人啊?他在……不在。”
“武德司拿人,還不老實說話是吧?”何魁腦袋朝著一間房間看了看,順勢推開房門。
順著門縫,裡面正有一位客官跟妓人在瘋狂的交談呢。
發現被推開房門,那個客官急忙轉身,猛一個哆嗦,臉都綠了。
“不好意思,客官你慢用。”何魁咽了口唾沫,反手把門關上,旋即面色冷冽的看著老鴇:“你要不說的話,我可就一間一間的搜了,另外現在本大人懷疑你們這裡藏匿了金國的茬子。”
一聽這話,老鴇頓時臉青。
這個罪名給她按上的話,那還了得?
於是她急忙諂媚笑道:“提督大人在上面,那……”
隨手一指,便是金牌技師的廂房。
何魁朝著左右示意,片刻之後武德司的武差就踹開了房門。
此時,大宋朝汴梁城的九門提督大人王楚西正跟妹紙揮汗如雨。
突如其來的動靜的搞的他神色一慌。
“他媽的誰?敢壞老子的好事?!”王楚西罵罵咧咧的回頭,發現來人穿著武德司的官袍的時候,更是氣的咬牙切齒,罵罵咧咧道:“你們這幫不長眼的東西,還不快滾出去?小心老子去參你們高太尉。”
“提督大人!”
“呔!還沒聽清楚老子說啥?你們這幫冒冒失失的東西, 已經嚇壞了我的阿香姑娘。”
王楚西一邊罵,一邊轉頭微笑,並拿著被子裹住了身下的阿香。
何魁一看,自己也是有點口舌乾燥。
可是他不但沒有出去,而是走到床邊,用看向楚南宮和馬懷邦的眼神看著王楚西,慢條斯理的說道:“提督大人,陛下在文德殿等你呢。”
“陛下……”
一聽皇帝來找他。
王楚西身形就是一顫,轉而有些惴惴不安的對武德司的那些武差們說道:“本官知道了,你們還不走?”
發現武差們一動不動,王楚西再道:“放肆,本官要穿衣服。”
何魁笑道:“提督大人,大家都是大老爺們,沒什麽稀罕的,陛下有旨,讓下官寸步不離的將您護送到文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