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是皇城提督,高俅也不敢對本官如此無禮!”
“大人,我等奉命行事,有不滿,您大可跟陛下發泄。”
“我……”
“陛下可是在等您呢。”何魁刻意加重腔調的語氣。
王楚西這個時候心中的火氣已經徹底軟了回去。
隻好鬱悶的黑著臉跟妹紙依依不舍的告別。
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
王楚西就被何魁帶到了文德殿前。
王楚西面色陰狠的瞪了一眼何魁,說道:“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在陛下面前參你們一本。”
他話音剛落,武德司的指揮官高俅雙手負在身後走了出來。
“提督大人,您來了。”高俅展顏微笑,神色極為親昵。
“高俅,你來的正好,你這些鷹犬真的是越來越沒大小了。”
“提督大人,皇上再找你,本官也只是奉旨行事啊,還希望你不要為難小的們。”
“請把。”
高俅站在宮門前做出一個請的舉動。
王楚西咬牙切齒道:“高俅,你別在爺面前表現的這般色厲內荏,你要知道,爺是皇親國戚,當朝的國舅,你算什麽東西?!”
“是是是,今天倒是本官無禮了。”
高俅笑著頷首作揖,旋即陰聲陽氣的催促道:“提督大人,請吧!”
“哼。”王楚西冷哼一聲,轉身進入文德殿。
他的雙腳剛剛跨入殿堂的門檻,臉上那幅凶狠之色當即一掃而空。
很快就被憨態可掬的笑容所取代。
下一秒王楚西抬頭對坐在龍椅上的趙爍喊道:“陛下,臣來啦。”
趙爍正在審閱著奏折,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殿下的王楚西,語氣淡然:“怎麽來的這麽晚?”
“呃,方才臣忙於公務……”
王楚西解釋了一句,畢竟武德司的千總也不至於在皇上面前說他們在妓院拿的人吧?
發現趙爍沒有說話。
王楚西內心深處愈發的忐忑,他擠著笑臉試探性的抬頭聞訊道:“陛下,深夜喚微臣前來,所謂何事?”
“沒什麽大事,只是朕近來忙於國事,已很久沒有給國舅聯絡情感了。”
趙爍對這個所謂的舅舅,也是鬱悶的一逼。
當初他穿越過來的那一天,這個王楚西就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之前武德司就是王楚西統帥的。
所以他的官職是九門提督。
可是在趙爍當初在朝堂之上要斬殺佞臣何粟的時候,這位當朝的國舅居然手軟的抽不出刀。
以至於朝廷禁軍都被他帶的看到鮮血就會昏迷……
王楚西以為找自己過來是要幹啥。
結果一聽皇帝是來跟自己聯絡情感的,懸著的心頓時就放入了肚子裡。
隨後他就露出一副長輩被晚輩冷落的樣子,委屈巴巴的說道:“陛下,老臣也是日夜想念陛下。”
“呃,別……”
趙爍突然覺得有些惡。
這老東西一天天逼事不做,關起門來貪婪美色跟錢財。
突然跟自己說,他想念皇帝。
這聽著渾身的汗毛都直立起來了。
王楚西則完全進入了他扮演的角色之中,故作體弱的歎道:“老臣老了,也不知道能夠在陛下身邊陪伴多少時日了,懇請陛下恕罪。”
這老東西說他老了。
可是他在妓院之內跟阿香運動的時候,確是龍精虎猛。
趙爍還沒怎麽說話,就被王楚西差點搞破防。
“國舅得病了?”
趙爍一臉狐疑的說道。
“陛下,是老臣,老臣近來身體有些虛。”
“嗯,這也正常嘛,畢竟你快六十的年紀,體力也無法跟那些如花歲月的姑娘們相比。”
“若是再這樣下去,保不齊身體都要被掏空啊。”
聽聞陛下這麽說,王楚西雙眼一怔:“……”
MMP啊!
王楚西幽怨的內心將武德司的千總何魁啐罵了一遍。
武德司的人,是畜生啊。
這樣的事情都要跟皇帝打小報告。
皇帝讓自己來,自己來了不就行了嗎?
為何要說的那麽詳細?
這……
有必要嗎啊???
有必要嗎?
王楚西怨氣滿滿的說道:“陛下,高俅說的未必可信!”
趙爍保持神秘的笑容,淡定的問道:“國舅何來此意?”
“陛下,高俅那個人城府極深。他在陛下身邊,是一隻溫順的小貓咪,可是在別人面前,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白虎。”
“若是聽信那老小子的讒言,群臣都會心裡叫苦的。”
王楚西說的極為認真。
事實上他現在也跟鄆王趙楷一樣,明顯的感受到高俅對他們的敵意了。
那擺明了就是要迫害皇親國戚啊。
他可是當朝國舅啊。
高俅一個小小武德司的指揮官,居然敢不給他面子。
這完全就是為虎作倀,利用皇帝的權威來迫害皇族宗室。
而且,他可不是一個國舅的虛銜。
還是汴梁城的九門提督。
皇城各大城門的校尉都得聽他的管控。
實質上就連武德司的武差們出入皇城,也得經他的手續。
如今皇城的禁軍雖然歸祁玉負責,武德司屬高俅負責。
可他畢竟資歷也在這,怎麽能在陛下面前就不能有點秘密可言呢?
歸根到底是高俅太惡心了!
此時此刻,王楚西罵罵咧咧的怒噴高俅。
趙爍聽的卻是內心發樂,灑然笑道:“這般說來,國舅才是朕的鞏固良臣啊。”
“是啊陛下,老臣對陛下那是忠心耿耿,絕無二意的。”
“再說,臣跟陛下本就親如一家,哪像那高俅……他,他隻懂踢足球。”
趙爍忍著腹笑,對李淮說道:“給國舅看茶。”
李淮給王楚西倒了一杯茶。
王楚西也以為氣氛烘托的不錯了。
所以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端著茶盞,愜意的抿了一口。
就在這時,趙爍拿起禦岸上的一本帳冊搜的一下砸在王楚西的頭上。
帳冊掉在地上,嚇的王楚西急忙放下茶盞,起身說道:“陛下,為何如此憤怒?”
“你。”趙爍冷笑道:“你最好自己看看,那是什麽。”
王楚西打開帳冊只是掃了一眼,急忙嚇的仍在地上。
因為那本帳冊是他販賣國家軍需物資的帳本。
天呐!
陛下是怎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