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拜見皇上。”
“吾皇萬歲!”
“免禮。”趙爍同樣跟見到嶽飛一樣,隱藏著激動的手。
坐姿保持的很好。
一臉期盼的打量著殿下的那個年輕人。
到底是歷史上名譽跟嶽飛同樣上佳的中興名將啊。
長得就龍姿虎態!
非同等閑之輩。
“良臣。”趙爍問道。
他這麽一問,直接把原本就表現的非常緊張的韓世忠嚇了一跳。
因為良臣是韓世忠的名字。
正如嶽飛的嶽鵬舉一眼。
皇帝叫名字,那只有一種解釋。
說明皇帝對自己倍感親切。
也極為關懷。
甚至可能已經把他當做皇帝的心腹內臣了。
此舉,確實讓韓世忠大吃一驚。
因為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皇帝看上了自己哪裡。
這些年他跟隨草帽督軍,並入徐國公趙棣的義軍隊伍之中。
縱然有自己的想法,想要證明自己帶兵打仗的能力。
也苦於沒有機會。
反而跟著趙棣龜縮在北京城內,還要等待宗澤老將軍帶兵去救援。
還別說!
韓世忠覺得這就已經夠無恥的了。
本以為皇帝召見自己,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可是沒想到,皇帝居然如此親切的招呼自己。
愣神之後的韓世忠誠惶誠恐的再度跪在地上:“陛下,末將受寵若驚。”
“平身吧,李淮,給良臣賜座。”
站在旁邊的李淮已經習慣了趙爍如此禮賢下士的手段。
之前他在嶽飛那場上,曾經還遲疑了幾秒鍾。
但是遭到了皇帝的訓斥。
這一次,李淮熟練的給韓世忠搬來了座椅。
“陛下,末將不敢。”
“無須多禮,坐。”
趙爍也看出韓世忠的惶恐。
其實這種情況真的可以理解。
畢竟一個曾經是泯然眾人的義軍小兵,忽然就被皇帝召見到朝堂之上。
而且還給予了如此平等的禮遇。
隨便換一個人,都覺得如逢驚天之擊。
為了緩解對方的緊張,趙爍壓著聲音,故作平靜的問道:“良臣,這是你首次來汴梁城吧?”
“回稟陛下,這是末將首次。”
趙爍笑著擺了擺手,說道:“現在不是早朝,這也不是正式會晤,所以你無需稱呼朕為陛下。”
趙爍盡可能讓自己的皇帝人設表現出禮賢下士的溫和一面。
旁邊的李淮也很識趣的給趙爍跟韓世忠沏茶。
隨後對韓世忠說道:“韓良臣,陛下跟臣子們向來如此,互相敬愛,你無需忐忑。”
這句話要是從皇帝口中說出來。
韓世忠那是真的不敢相信。
但是這句話竟然是從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口中說出來的。
李淮說這句話本身就已經意味著他在君王身邊擁有很寬松的權力。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這位太監總管會在君臣溝通的時候貿然插話嗎?
不會,而且也不被允許。
可是現在,卻發生在韓世忠的眼前。
韓世忠跟嶽飛一樣,都是外表看著粗獷,實則心細如發。
他們都是標準的細節黨。
因此李淮的話,也確確實實的緩解了韓世忠內心深處無以釋放的緊張。
“多謝李公公,多謝陛下。”
“用茶。”
李淮又微笑著回應了一句。
趙爍目光殷勤的打量著韓世忠。
猛將!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猛將。
而且歷史上的韓世忠娶了一個媳婦也非常出名。
梁紅玉!
那也是妥妥的女中豪傑。
夫妻兩個大戰金兀術,而且差點把金兀術交代在中原。
著實是打出了宋軍的天威。
當然那一場圍堵也是金兀術執意要搜山檢海,從而孤軍深入給了宋軍機會。
也有嶽飛在旁邊鉗製。
從而形成那樣的包圍局面。
可是歷史哪講究那麽多如果。
事實上,在大宋後期,嶽飛是金兀術的畢生宿敵。
那麽韓世忠就是金兀術的生死冤家。
韓世忠在趙爍眼中,形象還是遠比歷史上的英俊的。
他是典型的西北人,骨子裡有一種桀驁不馴的氣態。
跟嶽飛那慷慨悲歌的燕趙氣概,有些相符。
他的武力,在南宋的中興四大名將之中,僅屈尊第二。
其實要嚴格的說,韓世忠跟嶽飛是不分伯仲的。
換句話說,他也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百連斬的狠角色。
只不過後世的很多影視劇,對嶽飛意難平。
所以大眾對韓世忠這個人有所忽略罷了。
“良臣,你可知朕為何叫你來。”
“陛下,末將不敢揣測天意,還請陛下示下。”
韓世忠急忙放下茶杯,起身躬身拜禮。
趙爍說道:“如今我大宋的西北軍,統帥是陳興漢,你對他怎麽看?”
“陛下,末將不敢妄自菲薄。”
“呵呵,好,你倒是實事求是。”
“朕要讓你跟隨朕,去巡察邊防,你可願意?”
趙爍此言,當然不是為了刻意拉近空間,從而熟絡他跟韓世忠的關系。
而是他要借著巡訪邊軍重鎮的空檔,查一查民間的具體情況。
順便聽一聽韓世忠對各大邊鎮建設有沒有指導性的思想。
畢竟,要重用一個人,就得帶著他,讓他找一個適合他的帶兵風格的軍鎮。
嶽飛沒得說。
他就適合在北方沿線跟金軍正面廝殺。
韓世忠,性格過於謹慎了。
屬於智將。
這樣的將領,放在關鍵的軍鎮內,讓他鎮守軍鎮,他還能做到伺機而便,雷霆出擊。
往往能夠受到意想不到功效。
“陛下如此恩寵,末將百死也不足以報皇恩。”
“誒,良臣切勿言如此不吉之語。 ”
“朕要讓你好好活著,活著看我大宋一匡天下的那一天。”
“李淮,備馬。朕要跟良臣微服私訪。”
片刻之後,趙爍換了素衣,在武德司諸多便衣武差的擁護下,浩浩蕩蕩的出了汴梁城的西鳳門。
這是趙爍第四次離開皇宮,走出汴梁城!
前面三次,都是他出城迎接大宋朝的肱骨良將。
這一次,是他主動帶著韓世忠出城考察。
現階段,整個汴梁城的內部秩序已經完全恢復到當初金賊還沒南下的狀態了。
這得益於朝廷的大力支持。
至少趙爍在城樓跟守城的軍隊之中看不到以往那種士兵吊兒郎當的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