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爍可是在午門之外斬首了八十一位官員。
在汴梁城的菜市口斬殺了一百七十人貪官的。
現在這是什麽時刻?
朝廷如此力度的高壓反腐,可是有人依然在膽大妄為的發著橫財!
趙爍深刻的看了一眼馬雲起,他便轉身要離開。
今年年底的宋金大戰,是修羅一般的煉獄。
如今趙爍還想著調動老百姓的家天下情節呢。
可是單純如今那些盤踞各個地方的官僚們狼狽為奸的情況。
趙爍如何能調動老百姓的支持?
要知道那些朝廷的軍隊,他們就是老百姓的孩子。
如果朝廷寒冷了老百姓的心,那士兵又如何會給朝廷賣力?
所以趙爍取消了南下的行程。
他要返回汴梁城。
要回去再度以高壓姿態斬殺那些貪官汙吏。
高俅看到趙爍上馬要返回。
整個人的內心是瑟瑟發抖的。
畢竟,趙爍讓他統領武德司,武德司的職責就是要清查這些貪官汙吏們橫行鄉裡的事情的。
可是他的武德司沒有收到這樣的消息。
如今卻被趙爍好巧不巧的看了個清楚。
是以,高俅急忙跟在趙爍後面,一個勁的求饒:“陛下,是老臣辦事不周,還請陛下息怒。”
“高俅,你做的好,好啊。”
趙爍一語雙關。
高俅也不知道皇帝是在罵他還是在誇讚他。
其實對趙爍來說,這事也不能為難高俅。
畢竟武德司籌備的時間不長。
那些新的成員還處於培訓的階段。
趙爍現在的心情非常差。
原本他還是要去南方巡查的。
現在完全沒必要了。
陳興漢去了西北軍,那邊可以對金人形成戰略牽製。
李綱在黃河兩地發展。
張叔夜跟宗澤在北方。
再加上趙爍已經給他們安排了俸祿。
這麽好的開局,卻讓一個小小的馬家惡少給全毀了。
這讓趙爍產生了不殺不足以平民憤的怒火。
眼下的大宋朝對趙爍而言。
那些刁鑽的貪官汙吏們就是他的敵人。
他們唯恐天下不亂,唯恐大宋的皇帝不被金人擄到北方國度。
趙爍回到汴梁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他穿著了龍袍,徑直來到了文德殿。
李淮看到趙爍前來,急忙稟告道:“陛下,您出城之後,鄆王前來覲見,被奴才擋了回去。”
“那個罪魁禍首自以為朕拿不住他的把柄,還覥著臉前來見朕?他想幹嘛?”
面對趙爍的詢問,李淮說道:“陛下,奴才也詢問過鄆王殿下,說是來善意趙傳希之事。”
趙爍聽的陷入沉思。
趙傳希已經被他處斬了。
鄆王來討論這件事,無非就是希望趙爍可以對皇親國戚們適當的松懈一點。
別整的到時候引起皇族的激烈對峙。
但是趙傳希這件事,牽扯的面太廣了。
在朝堂上引發的軒然大波也不會輕而易舉的平息。
畢竟趙傳希是太宗皇帝趙光義的玄孫。
大宋朝還有刑不上大夫的潛規則。
趙爍突然執行殺戮,已然是將那些所有規矩都拋之腦後了。
那趙楷來幹啥?
不過就是想要為自己開脫一下,順便試探一下趙爍有沒有得到他的相關罪證。
趙楷確實是要跟趙爍拉近一下關系的。
但是趙爍不在,他便直接本著徐國公趙棣跟康王趙構那邊開始使勁了。
尤其是徐國公趙棣。
雖然朝廷內部的核心成員都知道趙棣是個垃圾。
但是在明面上,趙棣可是從北京城那邊統籌天下義軍有功勞的皇族成員。
那無疑會讓徐國公的地位在宗室裡無形提升。
趙爍稍稍想一下也覺得以趙楷的尿性,必然是要委下身段去拉攏趙棣,同時跟康王和好的。
這不是趙爍希望要看到的情況。
因為目前趙爍內外交困,要是讓趙楷跟徐國公趙棣還有康王趙構鼓搗在一起。
那他在朝廷上的阻力可就無形中變大了。
但是現在,趙爍根本沒有閑工夫處理宗室內部的這些麻煩。
畢竟他今天遭遇的強搶人民糧食的這事,已經牽涉到天下軍民的忠誠度了。
更涉及到接下來大宋外圍那些軍鎮能否順利建成的問題。
是以,趙爍回宮之後,就讓李淮接連發布了數道軍令。
此時,在汴梁城東華門以北的大街上,馬懷邦正在自己闊氣的府邸之內享受著人生。
美人在亭台之內跳舞,馬懷邦左擁右抱,吃著葡萄!
此時,一名穿著華麗的中年男子,被馬懷邦的管家殷勤的迎到廳內。
坐在椅子上的馬懷邦立刻推開身邊的女子,起身對那位男子笑道:“劉侍郎,您可算來了。”
劉季滴溜溜的轉動貪婪的眼睛,喉結略微滾動,旋即咧嘴笑道:“馬老板這宅院,著實超出本官的想象。”
“哪有,劉侍郎過獎了。”
馬懷邦笑著擺了擺手。
廳內的那些女人們紛紛識趣的退了出去。
管家也反手關上了沉重的大門。
劉季說道:“馬老板,言歸正傳吧,本官前來是按照老板的指示,給你傳消息的。”
“如今已經確定皇上正在快馬加鞭的籌備兵馬。”
“往後我大宋朝的邊陲會成為用銀最多,用糧最多的地方。而且我們囤積物資最多的地方也有了統軍的大帥。”
“哦?”馬懷邦聽的眼睛一眯,眸子深處的光澤愈發閃耀。
對於商人來說,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天下大亂了。
因為金國跟大宋朝兩邊一旦爆發戰爭,那他們囤積的物資價格就會迅速暴漲。
那可都是錢啊!
馬懷邦喜道:“我們的物資都在河北境內, 那邊現在是誰統軍啊?”
“宗澤。”
“他?怎麽是他?”馬懷邦有些詫異,更加不解的問道:“我隻記得那個宗澤是義軍出生啊,他在朝廷裡面並沒有官身,如果說之前一個芝麻粒的小官也算的話……”
馬懷邦言語之中對宗澤充滿不屑。
接著,說道:“朝廷怎麽可能直接把一個尋常的義軍頭頭,封為坐鎮河北的統帥?”
“這不可能!”
“當初我也跟你一樣奇怪,可是這事是真的,是皇上親自下的委任。”
馬懷邦連忙問道:“好吧,他怎麽上位的我也不關心,我現在隻想知道那個宗澤會不會跟我們合作共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