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高俅,因為常常伴君,也對趙爍的態度變化相當敏感。
明擺著,皇帝陛下很生氣。
後果很嚴重。
於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高太尉也來了一句神補刀:“我的天,兩千石糧,可以為你賺三千兩銀子?!”
高俅的話,讓站在趙爍身側的韓世忠聽的土坯發麻。
站在韓世忠的角度看問題。
他是武將。
因此他非常清楚大軍所過之處的土地跟居民是什麽樣的狀態。
尤其是這裡之前經過金人的數次洗禮。
這裡百姓怎麽可能還有儲存的糧食。
馬雲起洞察著高俅跟其他人臉上的震驚,自己更是變得愈發桀驁。
仿佛他已經在這些人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實力。
神采奕奕的說道:“怎樣?現在你相信本少爺的實力了嗎?合作一把?”
“跟你合作?你說的朝廷那個人是誰?”
“是按察司的趙林東吧?”
馬雲起臉色一沉:“閣下,希望你不要那麽好奇。”
“哦,你不想說?”
“閣下,你要是想賺錢,就不要那麽好奇,好奇心會害死你的,知道多了對你只有壞處。”
趙爍笑了。
旋即用極為平淡的語氣對身邊的近衛祁玉說道:“愣著幹什麽?給我打他。”
擔心武德司的武差將人打死,趙爍又強調道:“別把人打死,給我打殘廢即可。”
聽聞此言,祁玉立刻衝入人群。
其他的武差也跟著箭步衝了上去。
馬雲哪有反應的功夫?
只是看到幾名身強力壯的大漢氣勢洶洶的朝著自己走來,馬雲起還愣在原地。
但是他隨行的那些家丁們也已經反應了過來。
他們抽出了身上的刀劍,將馬雲起保護在中間。
可是這些地方官府的鷹犬哪裡可能是武德司武差的對手。
武德司在宋徽宗時期,確實難堪大任,但是在趙爍的幾番調整之下。
尤其是提攜了武力值不弱於嶽飛的祁玉,助力祁玉上位後,武德司的訓練也回歸了最為原始的狀態。
再加上皇帝的衛隊原本在選拔的時候,就具備極高的門檻。
雖然頹廢了很多年,但是提升起來,幅度也相當的大。
是以他們出手對付馬雲起,更是輕而易舉。
要知道,趙爍只是派遣了祁玉。
而此時此刻,他身邊還站著韓世忠跟於進上這樣的悍將。
俗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武德司的成員還沒有怎麽動手,祁玉就赤手空拳將那些鷹犬打的趴在地上。
一個個哭爹喊娘。
分分鍾就卸掉了馬雲起的外圍防線。
反觀周圍那些村民一看這裡爆發了亂戰。
大家跟受到驚嚇的羊群一樣,四處逃散。
祁玉收拾完馬雲起的隨從。
面目冰冷的凝視著對方。
馬雲起面色煞白,顯然被嚇到了。
直到此刻他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面前的人是什麽背景。
隻當是跟他一樣的官二代。
不過是仗著手下比較悍勇才佔了一點便宜。
念及於此,馬雲起依舊逞強說道:“閣下,我爹馬懷邦跟趙林東王可是合作夥伴,你敢,……”
他後面的話還沒有羅出來,迎面便撞上了祁玉刺出來的拳頭。
隻覺得鬥大的黑影越來越近,砰的一聲。
馬雲起原地轉悠了兩圈,轟然倒下。
歷史上的嶽飛雙手能拉開三百多斤的寶雕弓。
而歷史上的祁玉雖然不如嶽武穆,卻也能拉動二百六十斤的寶雕弓。
說白了,這兩人都是世間少有的猛將。
更何況,跟嶽飛不分伯仲的韓世忠此刻也躍躍欲試的想要動手。
他可是剛剛受到了皇帝的賞識。
縱然他為人再正直,也是要在皇帝面前表現表現的不是?
不過這種小場面根本不需要他動手。
祁玉就將馬雲起錘的癱軟在地上。
暈暈乎乎的蜷縮成小蝦米,在地上痛苦的呻叫。
但是馬雲起此刻腦子還非常清醒。
確切的說他壓根沒想到,面前那位公子麾下的馬仔下手居然這麽狠辣。
“誰讓你與民奪利,搜刮百姓的?”
趙爍幽幽的問道。
馬雲起地上打滾。
祁玉上前抓住他的脖頸,掄圓了手臂一個耳光過去。
他知道皇帝要問話,所以也沒有運全力。
卻依然把馬雲起的臉頰轟成了豬頭。
“問你話呢,不說就斬你的手臂!”
“說,我說。”
“我爹要賺差價,之前那一千石糧食三千兩銀子的利潤,正是我現在做的事。”
“我就知道是你爹,可是你爹背後的人呢?是趙東林嗎?”
趙爍的態度越發的強硬。
他自然不相信馬懷邦一個商人會有那麽大的膽子。
一千兩白銀兩千石糧食,拿到汴梁城城就會變成四千兩白銀。
這其中存在的巨大利潤空間!
一個商人豈能心安理得的吞下?
所以這背後還有人。
大宋的貪官,真的是殺不盡啊。
趙爍清楚的記得李彥回對自己保證過。
自己在南面征糧草,對汴梁城方圓三百裡之內的城池都發下了政令,禁止當地的官府跟老百姓收糧。
現在這些人鋌而走險,明擺著觸犯朝廷的禁令。
這是為什麽?
就是因為汴梁城內住著的都是達官顯貴。
現在汴梁城內的那些達官顯貴們缺糧,所以就給他們留下了很大的利潤空間。
之前成安郡的商人楚南宮在被抓之前,他就是抱著賺取巨額差價的心態搞事情的。
後面還把糧食以高出市場價十倍的價格強迫了牢宗澤。
那個時候要是宗澤不買,那楚南宮也還有第二條路,他就會轉頭將糧食運到汴梁城來。
相信大關縣們是不會吝嗇所謂的銀子的。
楚南宮的糧食跟這個馬雲起的獲得方式是一樣的, 都是從老百姓手中搜刮來的!
此刻面對趙爍的嚴厲詢問,馬雲起也不敢繼續耽擱了。
畢竟他的小命要緊。
“是……是趙林東。”
“此事原本跟我們無關,就是他說出了事他給兜著。”
馬雲起此言落下。
趙爍的面色已經變得徹底冰冷。
整個人如同從冰窟之中走出來一樣。
這就能解釋通了。
眼前這個馬家大少爺就是跟楚南宮一樣的貨色。
那個趙林東更是跟薛建德一樣,同屬於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