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金兀術已經確信,再打下去,即便自己的本部兵團全部折損在城牆上,也攻不下來。
戰爭不是頭鐵就能取得最終的勝利的。
眼看著五國城的這兩位新老交替的戰神已經卯足了暗勁,開始較真起來了。
金兀術麾下的心腹完顏經略急忙站出來打圓場。
他對粘罕說道:“大將軍,汴梁城本就城高池深,不易強取。”
“剛才我們都看到了,兀術的士兵勇猛異常,卻也佔不到便宜。”
“為今之計,我們應該休兵罷戰,繼續執行之前一以貫徹的圍點打援戰術,以尋找最佳的戰機。”
大漢奸陸昭陽也急忙點頭附和道:“是啊,經略說的是,大將軍,請做出決斷吧。”
“宋朝那個狗皇帝不知道施了什麽法,竟然把孱弱不堪的宋廷禁軍調的那麽能打。”
身邊骨乾跟謀士的話,何嘗不是粘罕想要發出來的感慨。
最終無計可施的粘罕懊惱的點了點頭。
金兀術見狀,急忙讓傳令兵鳴金收兵。
這一下,可給了那些在汴梁城下坐以待斃的金軍喘息之機。
大家如同聽到了保命的音符,撒開腳丫子朝著後方撤退。
前後不到五分鍾。
令張謙之頭皮發麻的金軍退了個一乾二淨。
只剩下那血流如河的屍體。
因為此時正值寒冬臘月。
所以地面上的血跡凝固的也快。
雙方都來不及清理城下的屍體。
而是大口喘著粗氣。
尤其是宋軍的守城士兵,看到金人再次潰敗後,一個個如同被抽去靈魂的木頭人一樣,直挺挺的坐在城牆上。
他們此刻隻想著好好的睡一覺!!!
“勝了!勝利了!”
“我們又勝利了,抵擋住金賊的攻擊。”
宋廷的傳令兵敲著銅鑼,將城牆防線大捷的軍情傳徹了出來。
與此同時,鎮守西城牆的張叔夜指揮大家在戰場上清點傷員。
“陛下,城防大捷!”
“金國新老戰神粘罕與金兀術猛烈攻城,金兀術本部兵馬折損十之七八,現已經潰退。”
高俅急匆匆的來到皇宮給趙爍報喜。
“好!好!”
趙爍激動的攥緊了拳頭。
心頭懸掛的千斤擔子,一下子放了下來!
“你先下去吧。”
“老臣領命。”
高俅退出宮殿。
心裡還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陛下這是怎麽了?
打了勝仗也不著急去城牆上體恤士兵了?
其實趙爍現在手頭上又更緊要的事情。
他正在製作傷員急需的消炎藥。
趙爍準備了一盆鹽礦。
親自將鹽石研磨成碎沙。
隨後便取來清水浸泡沙鹽。
接著便是用絲綢過濾雜質。
留下純淨的鹽水。
這玩意能夠補充那些受傷士兵的體力,也能更好的鎖住傷口部位的鮮血。
不過止血的功能相對來說孱弱。
趙爍真正要做的實則是跟青霉素效果差不多的消炎抗病毒的藥水。
有了鹽水,還缺少發霉的酵母。
這種東西,在汴梁城內的百姓家裡很常見。
收集過來,將發酵的麵粉團扔進鹽水裡面。
浸泡出一種芡。
無論外敷還是內服,都能夠有效的遏製病菌的滋生以及傷勢的惡化。
幸好這是冬天。
氣候寒冷,那些屍體腐壞的慢。
如果是炎炎夏季,趙爍還得提防城內起瘟疫。
“祁玉。”
“卑職在!”
一直守護趙爍身側,貼身保護的祁玉躬身拜謁。
“你且將這份藥劑交給張太尉以及李將軍。”
趙爍說的正是張叔夜與李綱。
接著說道:“另外把製作的方法流程,傳給工部以及太醫院,讓他們加速大批量的趕製。”
“遵命。”
祁玉拿了藥水跟配方步驟的小冊子快速離開。
緊接著李淮神色焦慮的從殿外小跑了進來。
“陛下,快起身迎駕吧。”
“嗯?”趙爍看著李淮,一臉莫名其妙?
老子是皇帝,迎誰的駕?
趙爍知道能讓李淮如此不安的人,必然是那個坑貨宋徽宗。
只是那個老東西不老老實實在延福宮內畫寫真,總是拋頭露面的要幹啥?
趙爍最反感宋徽宗的做事風格跟神奇的腦回路。
眼下大宋跟金國正在進行決定國運的大戰!
作為已經退休的老廢物,不應該瞧瞧的躲起來反省嗎?
還想著炫耀他的存在感?
就在趙爍心中啐罵的時候。
宋徽宗已經帶著自己的貼身太監邁入大殿,讓的身後還跟隨著趙楷。
這父子兩一來,準沒什麽好事。
不過趙爍打定主意不會給他們好臉色了。
既然之前已經翻了臉,那後面就沒啥好說的。
看到兩人進來。
趙爍皺了皺眉。
根本不等他表達不滿,宋徽宗趙佶率先自以為是的指著趙爍,訓斥了起來。
“逆子,逆子啊!”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趙爍心想,老子做什麽關你屁事啊?
宋徽宗火力全開,手指顫抖的指著城門外的金軍大營方向,氣急敗壞的捶胸跺足道:“是你激怒了金人,又打起來了吧?你到底想要幹啥?你非要把金人給徹底惹怒嗎?”
“惹怒又如何?怎麽?你害怕了?”
“我怕?我……”宋徽宗語氣一結,他倒是想吹牛逼,可連這個膽量都沒有。
因為在他看來,金軍破城只是時間問題。
要是自己此刻大放厥詞,被小漢奸們通報給金人的話……
“廢柴,慫包!”趙爍犀利的言語響徹大殿。
宋徽宗臉頰一瞠,氣的渾身發抖。
“你……”宋徽宗趙佶此刻很想將趙爍一巴掌乾在牆上。
可是他也不敢!
趙爍面無表情,淡淡的說道:“朕待會讓武德司送你們回去。”
“你要囚禁我們嗎?”
“不不,不是囚禁,是保護。”
趙爍耐人尋味的看了一眼宋徽宗跟鄆王。
伸手喊道:“傳高俅!”
趙楷已經知道高俅現在改頭換面了。
宋徽宗都叫不動高俅,說明高俅徹底的站為皇帝了。
對於高俅那個奸詐之輩,徽宗跟鄆王都有所了解。
若是被高俅帶領的武德司囚禁起來,他們父子兩個可就只剩下繪畫、唱歌跟圖足球了。
這不是趙楷想要的生活。
“皇兄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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