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認為我這裡不安全嗎?”查希爾隨意地攤開手掌環顧一下四周,氣定神閑地看著來人。 “但是,我們有指令在身,不能漏過一家一戶的,請您……”
還沒等他說完,教授背後那個仆人突然開口道:“這裡是你應該來的地方嗎?伊爾法尼家的哈米德!”
那個叫哈米德的警察表情極不自然,立刻俯身行禮道:“我……但是我們……”
仆人地右手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拿出了什麽東西,只見那個警察緊張得額頭直冒汗,趕緊說:"我明白,我明白……"
阿福跟著上前一步,禮貌地附身一禮道:“那麽,幾位,這就請吧。”
寒武等人回到客廳的時候,這裡已經恢復了平靜,教授微笑著地著他們,卡米拉俏皮地說道:“我說的沒錯吧,他們可不敢搜查這裡。”
蓋爾格跑去拍了一下那位仆人的肩膀說道:“哇,‘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嗎’哥們兒,太帥了!”只見那位仆人盯著蓋爾格並不說話,蓋爾格那隻伸出去打招呼的手不自覺地又縮了回來。
寒武走過去握住教授的手:“謝謝您的幫助!教授,現在是我們離開的時候了。”
教授審視著寒武說:“好吧,既然你們去意已決,我也不便挽留,等會兒讓阿福送你們一程。”然後轉過身對蓋爾格說:“我們剛才談到的,是一件意義深遠的好事,請認真考慮我的建議。”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蓋爾格滿臉堆笑地應承著。
當二人在院子裡等待的時間裡,寒武打電話給公司,通莎爾瑪小姐不必過來了,寒武估計從賈拉拉巴德出發去阿巴邊境的開博爾山口,如果順利的話也就是三個小時左右,讓莎爾瑪盡快通知老趙及時安排車輛接應。
再次見到阿明的時候,他已經換了一身出行的裝束,腰間懸著一柄狗腿彎刀,寒武是識貨的人,一看就明白過來,原來教授這兩名仆人都不是一般的角色,這阿福顯然是一位廓爾喀族的勇士。廓爾喀人是留在尼泊爾的蒙古後裔,天生驍勇善戰,在雇傭兵界有響當當的口碑,英國的哈裡王子在阿富汗服役的時候,也僅僅用了幾名廓爾喀護衛。
阿福開來一輛貨車,後面堆滿了大木箱,打開兩個箱子,把裡面裝的陶瓷花瓶挪出來,然後對寒武和蓋爾格點點頭,兩位面面相覷
“這是要我們鑽進去嗎……”蓋爾格問。
阿福笑著點點頭。
“……”
車廂布置好以後,阿福開著車就朝東南方向出發了,街上還有很多塔利班在挨家挨戶地搜查,汽車沿著河邊開了一段時間,折向南方朝機場方向開去,關在封閉木箱子裡的寒武感覺怪怪的,從來沒有試過還要搞木箱逃脫記呢,真他奶奶地狼狽不堪!路面不平,躺在木箱子裡極其難受,不一會兒就顛了個七葷八素,好在寒武還沒暈車,要不然在這箱子裡還真是不好辦,不過想來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法子能夠出城,現在也隻能盼著早點通過關卡了。
遠遠地已經看到出城的哨卡,橫木放下來攔住道路,士兵把衝鋒槍舉到路中間,示意車輛臨檢。
阿福把車停下來,打開車窗向哨卡的士兵打個招呼。
“運的什麽東西?”帶頭的塔利班軍官問道,
“是瓷器。”
“打開看看!”
“這是查希爾博士家的瓷器”阿福強調說。
“……今天情況特殊,老兄,出城車輛都要開箱檢查。
”那個塔利班軍官並不退讓。 “那你們可要小心一點。”阿福一語雙關
幾個塔利班士兵把貨車尾擋板卸下來,七手八腳撬開一個木箱子,一個大陶瓷花瓶顯現出來。幾個士兵還不滿意,又繼續撬第二個箱子,打開又是一個花瓶,這些士兵還不肯罷手,又要繼續,阿福左手一把拉住那個軍官喝道:“你們怎麽能如此無禮?小心一點!你不要把博士的瓷器給弄壞了!”說著右手向腰間的彎刀摸去。
那個軍官登時緊張起來,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讓他的手下住手,把箱子蓋好,放行了……
通往阿巴邊境的公路上,卡車輕快地前進,眼看快要脫離險境,寒武和蓋爾格心情一片大好。想到剛才的險境蓋爾格的話匣子立馬打開了:“幸虧阿福你鎮得住他們啊,剛才好險,就差一點點了!”。
先前確實極其驚險,因為這輕型卡車本來就不大,一共隻裝得下了五個箱子,剛才很快就要開到寒武藏身的箱子了, 幸虧阿福臨機應變威懾力十足,總算有驚無險地離開了嚴密布控的賈拉拉巴德。
“應該的,應該的,你在我車上嘛,查出來我也脫不了乾系的嘛”阿福講話有點兒謙虛,他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正色道:“我們廓爾喀人是不會出賣朋友的。”
蓋爾格對廓爾喀這個話題挺有興趣,就問阿福:“你那把刀蠻好看的,阿福你是不是會功夫啊?”
“功夫?中國功夫?我哪裡會,我這點手段算不上什麽,我們廓爾喀男人崇尚武勇,出門都要帶彎刀,刀就是我們的生命。”
“這裡的人都愛用卡拉什尼科夫衝鋒槍,你隻帶一把刀,會不會覺得很吃虧啊,阿福?”蓋爾格跟阿福開玩笑。說實話,他本來還指望教授派一位荷槍實彈的保鏢來幫忙的,起碼也得帶把衝鋒槍吧,這一路上不大可能一帆風順的,萬一真要打起來,阿福這玩刀子的,怎麽可能指望得上?但是別人免費幫助,又能說什麽呢,總比連車都沒有強吧。
“吃虧?我這又不是要去打仗,平時就算是有什麽衝突,也都是近距離的,應付這些情況用刀快得多”阿福回應道。
“不會吧,刀還快得多?別人一扣扳機你都倒啦。”蓋爾格是唯科技論者,對於古老的傳統技能並沒有什麽太多的信心,誰要想用刀子跟槍玩兒那純屬扯淡,拍拍電影還差不多,那種翻身躲子彈,劍打激光槍的事情就是鬧著玩的藝術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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