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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驚山》第15章 醫者殉道
街上的警察越來越多,更有大批不是宗教警察裝束的塔利班士兵在挨家挨戶搜索,寒武略一思量立即明白過來,估計是昨天在卡波利揚盜用的那輛汽車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而賈拉拉巴德的醫生本來就不多,隻要找到那位開鴉片膏的阿富汗醫生,肯定就……診所,不好!寒武登時想起蓋爾格還在救助站,此時若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那就要出大事了!  國際援助基金會的救助站門口正圍著幾輛汽車,一些全副武裝的塔利班在門口的台階上警戒。寒武躲在對面巷子裡,正在觀察這房子還有沒有別的通道可以出入,人生地不熟的,蓋爾格這小子這下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過塔利班頂多也就是抓了他交給拉吉布,看來隻有想辦法劫獄了。

  正思量間,看見一行人從診所裡走將出來,寒武這一看驚出了一身冷汗!為首的竟然是……拉吉布……這家夥居然這麽快就追蹤到了這裡!

  只見鮑爾曼醫生一邊送拉吉布出來,一邊跟他解釋著什麽。拉吉布臉色陰沉,眼神鷹隼一般掃視了一圈,似乎並不滿意,但顯然也沒搜出什麽,上車便走了。

  寒武等拉吉布一行走遠以後,悄悄溜進救助站去,只見裡面一片狼藉,櫃子翻倒、床鋪傾覆,顯然剛才塔利班把這裡翻了個底朝天。此時幾名志願者正在默默地收拾殘跡,緊張的氣氛中帶著悲憤。鮑爾曼醫生正在做禱告,看見寒武進來,大吃一驚說到:“寒武先生,你怎麽還在這裡?他們剛剛來,正要抓你和蓋爾格先生!”

  “實在是對不住,鮑爾曼先生,沒想到給你們添這麽大麻煩!”寒武真沒想到塔利班追查得這麽快,這些國際志願者都是十分善良、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幫助別人的好人,連累到他們實在是讓人過意不去。

  “哪裡哪裡,寒武先生,我雖然不知道塔利班為什麽要抓你們,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壞人,在塔利班控制區我們保護有困難的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上帝會保佑你的。”鮑爾曼醫生說道。原來國際救助基金會不僅僅是醫療救助的國際組織,其中更有不少志願者是基督徒,別看他們和氣斯文,敢在奉行原教旨主義的塔利班控制地區布道,可當真是大有勇氣的人!

  寒武雖然自認算不得什麽好人,但絕對是恩怨分明的血性男兒,行走多年從來不會欠著別人的,更加不會虧待朋友“謝謝你,鮑爾曼先生,您慷慨的幫助我是不會忘記的!”寒武握著鮑爾曼醫生的手說道,在這異國他鄉、危難時刻,竟然能夠得到陌生人無私的幫助,實在是百感交集。

  鮑爾曼醫生接著說:“你的朋友,已經轉移了,卡米拉小姐的父親查希爾教授是本地一位受尊敬的長者,他那裡會比較安全,塔利班來得實在太急,我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你的朋友現在應該正安全地和卡米拉小姐在一起呢。”

  正說話間,突然聽見前門一陣吵嚷聲,似乎又有塔利班的聲音,鮑爾曼出去看了一眼,急急忙忙跑回來:“寒武,快,剛才的塔利班又來了,你快躲起來!”說著便把寒武塞進一處隱蔽的隔間,自己出去應付塔利班去了。

  原來拉吉布哪裡是那麽好對付的,他接到線報說這裡診所收治了一個帶槍傷的歐洲人,送他來的是一個亞洲人,那個歐洲人來時已經昏迷雲雲,就猜測寒武二人來過此地,所以親自前來搜查,就是務必要一網成擒,剛才鮑爾曼一陣搪塞,他就已經看出端倪,料定在外埋伏必有所獲,果然不多時寒武就急急忙忙跑了進去,

如今這寒武再是手眼通天料想也逃不出這方寸之地了!  拉吉布見鮑爾曼出來相迎,又要搪塞,正眼也沒有瞧他,一把將他推開,大喝一聲:“給我搜!”拉吉布早就知道國際援助基金會是打醫療援助之名,行傳教布道之實,在塔利班的地盤上宣傳上帝,與塔利班過不去,以拉吉布的虔誠早就想把這幫洋和尚趕走,隻不過礙於醫德口碑,沒有什麽借口動手,如今把柄在手,那還有什麽好客氣的。鮑爾曼文弱醫生一個,哪裡還能夠阻攔,塔利班的戰士和宗教警察一擁而入,不一會兒便把救助站裡的人一一帶出。

  寒武聽得眾人積聚出去,便悄然從隔間裡出來,躲在門後伺機逃走。只看見客廳中救助站一乾人等從醫生、護士到病人排做一排,在拉吉布面前反手跪下,拉吉布站在中間,面對眾人,大喝一聲:“說,他在哪!”

  一片沉默,這裡除了鮑爾曼和幾個護士其他的都是病人,誰知道是怎麽回事,房間裡靜得可怕。

  “你想逞英雄是吧”拉吉布貼近鮑爾曼說到:“我倒是想給你機會,但是你不要不給自己機會!”

  鮑爾曼看著惡狠狠的拉吉布, 眼裡充滿了恐懼,頓了半響說:“我們這裡沒有……你說的那個……”

  “夠了!”拉吉布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從旁邊拉起一個病人,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對鮑爾曼說:“你要包庇他是吧,你想拯救眾生是吧,拯救生命是要付出代價的,從現在起,我每問你一次,就殺一個人,直到你說出來為止,這就是你拯救生命的代價!”

  氣氛驟然緊張,所有的人都不自覺的縮了起來,在這個惡魔般的人面前是誰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躲起來。寒武在隔壁聽得真切,手不自覺地摸到了槍上。

  那病人被槍指著頭一個勁向拉吉布求饒,他哪裡知道寒武等人的下落,他要知道的話他早就說了,眼看拉吉布的扳機就要扣下。

  “他們朝麥吉哈爾酒店方向去了……”鮑爾曼終於開口了。

  拉吉布臉上浮起一絲微笑,他很滿意,沒有人能夠阻擋他的道路,這些蠕蟲一樣的異教徒更不應該。他一把甩開那個已經嚇癱了的病人,轉過身哈哈大笑,順手一槍就打在了鮑爾曼的腦門上――這個救人生命的醫生,圓睜著雙眼,慢慢倒在了地上……

  拉吉布轉過身來,對驚呆了的眾人不緊不慢地說道:“看清楚!這就是對我說謊的代價!”

  寒武在門後,親歷突變,一時間狂血怒騰,拔出槍來就要出去拚命,卻被人一把扯住了,回頭看時,不是別人,正是卡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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