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玄界,東靈仙洲,連綿起伏的雁山山脈,一隅之處,某處山林。
一人一獸正在激烈鬥法,真元法術所過之處,一片片焦炭和轟炸後的狼藉,鳥獸皆驚,生靈退避。
其中的中年修士,劍眉星目,相貌堂堂,眼神有些不羈和憂鬱。
他凌空虛步,正禦使一把靈器飛劍,不斷轟擊著一頭鐵背銅腰的高大熊妖。
該熊妖高過兩丈,渾身黑色毛發,油光鋥亮,身上肌肉虯結,正憤怒地朝著中年修士咆哮示威。
它是土行妖獸,擁有厚土之力,只要雙腳接觸大地,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可以慢慢補充。
所以,即便它只是二階中品妖獸,卻在眼前的築基後期修士的凌厲攻擊下,支撐到現在。
不過,實力的差距,讓它的身上,已經到處是大大小小的劍傷,觸目驚心,全靠強大的肉身維持著不倒。
“哼,不自量力,妄想以蠻力抗衡本座,遊戲可以結束了!”
中年修士話音剛落,熊妖的頭頂,突現一朵詭異的深紅色火雲。
火雲還未近身,其產生的高溫高熱,就隔空引燃了熊妖的毛發。
這讓它驚懼不已,連著怕打自己著火的毛發,又在地面泥土裡翻滾了好幾圈。
可此火撲不熄,滾不滅,著實詭異至極。
“天地奇火,火燒雲,不是你能撲滅的,熊妖,乖乖做我的養料吧!”
中年修士掐了個法訣,遙遙一指,空中的火燒雲頓時完全覆蓋住了熊妖的頭部。
“吼!”
隻來得及一聲嘶吼,熊妖就在這種詭異的奇火中,被直接燒毀了腦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收!”
中年修士手一招,火燒雲頓時離開了熊妖的軀體,被他隱入體內。
然後神識一動,熊妖龐大的軀體被他收入囊中,轉眼他也是消失不見。
雁山山脈,某處天然的封閉小峽谷之中,靈氣盎然,陽光鋪滿了半谷地面。
林奕君席地而坐,望著眼前的兩株翠綠欲滴,隱隱溢散絲滑玉質寶光的靈竹
手中卻是不停,各種妖獸血肉、靈藥靈果、瓊漿玉液,紛紛投到了竹根位置。
只見這些靈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萎縮變少,被靈竹的根系快速吞噬。竹身之上寶光越來越盛。
最後,熊妖的屍體也被他拿了出來,很快化為了最高檔的養料。
“哢哢……哢哢”
一聲脆鳴,林奕君一驚,發現兩株靈竹接連又憑空生出來一個竹節,竹身之上,寶光更是圓潤濃鬱到了極致。
“哈哈,靈根九節,這兩株三寶青玉竹,終於徹底成熟!
一旦煉化,不但我的修為瞬間能爆漲至築基九重,甚至築基圓滿。
而且還能提升十六點以上的靈根契合度,土木火靈根蛻變為三行道靈根!”
想到自己二十年來的付出和不易,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這個峽谷當靈植夫,培養三寶青玉竹。
林奕君就感覺,此時此刻,總算值了!
“秦無雙,遲早讓你怎麽吃進去,就加倍吐出來,讓你也嘗嘗寸功不得進的滋味!”
林奕君調整了一下心疼,逐漸過渡到了無悲無喜的狀態,體內磅礴的真元通過右手湧向了其中一根靈竹。
“嗡嗡嗡……”
靈竹無風自動,不停地顫動起來,仿佛具有靈性一般,在害怕震顫,且愈演愈烈。
“噗!”
靈竹居然根下生腳,
硬生生從靈土之中拔了出來,然後就想馬上逃離現場。 不過,林奕君的真元可不是擺設,任憑它再怎麽偷奸耍滑,始終逃脫不了他的手掌心。
“乖,不要跑,就給我乖乖煉化吧,反正你又不會死。
到時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永遠都是一體的!”
林奕君詭異一笑,說出來的話仿佛有著一種無形的誘惑力。
這根三寶青玉竹居然漸漸平複了起來,安靜地待在了他的手裡。
“玄級上品的後天靈根,居然有如此靈性,恐怕不處理的話,很快就會化妖了!”
林奕君想了想,怕夜長夢多,憑空出現變故,他突然探手一爪,牢牢拽住了另一根靈竹,直接帶著靈土拔了起來。
他取出一個長條形的,表面有鏤空符紋的玉盒,將此竹放置了進去,然後施展了一個封印術。
“張桐,師父已經為你鋪好了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林奕君喃喃自語,隨後五心向天,進入物我兩忘,非醒亦醒的空冥之境,開始全力煉化手心中的後天靈根。
修真無歲月,轉眼就是過去好幾天。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手中的九節靈竹,在真元的滋養和煉化下,竟然越變越小。
最後,靈竹只剩余三寸長短,不過,其逸散的寶光,更猶如實質化,更顯神異。
林奕君臉現笑容,有些古怪,然後將此竹一口吞入喉中,經任督小周天,最後扎根於下丹田之中。
“轟!轟!轟!”
這株煉化後的後天靈根,一扎根丹田,磅礴的能量就開始席卷開來。
三寶青玉竹,有三寶,謂之精氣神。
此種靈根,除了能提升修士的靈根契合度,首先就是助長修士的精氣神三寶。
林奕君神識燭照肉身,內視丹田和經脈的真氣運行。
他發現,二十年前重傷時,經脈不可逆的損傷,在三寶青玉竹的反饋之下,轉眼之間就迅速複原。
而且,體內的精氣神不斷在動態平衡中交替提升,修為在快速增長。
林奕君仿佛置身於天地烘爐,三寶青玉竹就是他的造化。
“悶哼!”
林奕君忍不住呻吟一聲,二十年未曾松動的瓶頸,居然一下子就衝關破卡。
最終,他從築基八重,一路飆升至築基九重,直至圓滿之境。
“啊!……”
林奕君大聲叱喝發泄,一掃二十年頹廢之勢,重整旗鼓。
他拿出一個測靈盤,給自己重新測試了一回靈根。
“土24,木29,火46,金12,水9,哈哈,土木火三行道靈根,今日終於鑄成。
吾道成矣!”
真走到了這一步,林奕君反而淡定了起來,修真求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決不可沾沾自喜不可自拔。
“軲轆,去給晚秋和張桐各去送個信!”
“咕嚕嚕……”
一只有如健壯大鵝大小的二階下品靈鴿,飛到了林奕君的手臂之上。
靈鴿親昵地蹭了他幾下,然後張開了堅硬的鉤喙,給了他一個小眼神。
“哼,就知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