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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不去

內房的柵門忽然被拉開，走進了三個腰圓虎背的年輕人，但說是年輕人，卻又顯得太老相，其中兩人留著一下巴的絡腮胡，還有一個把臉用綸巾圍得嚴嚴實實的，好像生怕別人認出他是壞人似的，他們雖長相不一，但都作出了一幅來者不善的凶惡表情，一進房，就迅速地扭著頭環視了房內一圈，接著齊一地把手按在了懸在腰間的短柄上，道:“你們是南人?”

李夜呆滯了一下，他被莫名其妙的問住了，他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問題了，而中年老農卻立時反應過來，恭恭敬敬的走到三位青年人旁，道:“.....三位大爺，來鄙舍有何貴乾?是收例子錢嗎?”言畢，老農就從床底拿出了一包稻谷，陪著一張涎笑的老臉，遞送給了他們，道:“最近收成不是很好，嘿嘿，笑納，笑納。”

“爺們來，就是為了你這一兩包牙祭?老頭，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心裡清楚我們要什麽的。”長得偏瘦的絡腮胡說道。

中年老農臉色寒了寒，垂下手，蕭索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惆悵，這樣的表情就說明，他真的知道他們想要什麽，但卻交不出來，踟躕了許久，他才說:“我們家香火稀薄，沒有男丁的，幾位爺卻別家訪訪吧。”

“沒有，你當我們是一目五先生?”瘦子老實不客氣的拔鞘，用劍尖指向了李夜。

“噯噯，他是外來客，留在這暫住的。”老農勸架道。

“我們走尋了十七八家，見了年輕力壯的，事兒主就扯些理由，撇清關系，過五門，但你覺得，我們真的一個都沒拉著?國難當頭，匹夫有責矣，看你灌了幾年墨水，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麽吧?”瘦子接著說道，看來他真是一個話嘮:“淮河鬧饑荒，現在已經有一個年頭了，可到現在，承諾的救濟糧還沒有到，你說，現在還有成千成萬的人都在挨餓，狗皇帝還在到處收刮油水，不讓咱們活啦——想活怎麽辦?那只能反了，是不是?”

可能瞎子都看得出來，他在先禮後兵，深敨事故的老人，一個勁在他面前點頭，但等他說完，也沒有買帳，奉承道:“各位都是護國為名的大俠，可敬可佩，可敬可佩...去別家訪訪吧?”

這三個人似乎這時已經把整個中國的擔子扛在了自己身上，看到對方一幅事不關己、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的態度，登時氣急敗壞了起來:“哦呵，你這老頭不識趣是怎麽地?”

兩個絡腮胡已經把刀拔了出來，李夜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他們的耐心已經到頭了，也不想繼續和老頭軟磨硬泡了，很簡單，他們要人。而老農無辜地看了李夜一眼。

事關他們的安危，李夜不想連累他們，於是說:“去哪兒?”

“兵營，一日兩頓管飽，有棚營睡....有餉兒發...這個...陳勝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上戰場取一人首級..封十戶侍....兩人..白護候..郭將軍說的....”站在瘦子旁邊的絡腮胡磕磕巴巴的說道，顯然他對他領袖的招兵詞背的不是很熟，但他們自有一套，有時候照規矩辦事，是行不通的，因為在大多數時候別人已經準備好了應付規則。

李夜想了想，這麽提前進入劇情中心，是否會很危險?權衡了一番後，他忽然露出了一個邪笑，對他們說:“我要是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