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情好,到時候,俺給你做飯。”張桂芬把王翠萍拉到一個沒有亂七八糟東西的地方,給她放了一條板凳,說:“趕緊坐下,你說你,挺著個大肚子,還過來。”
“有點事兒,當面說說,還放心。”王翠萍說,黃花花一聽有事兒,拍了拍手,也過來了,跟張桂芬一起,蹲在王翠萍的對面,王翠萍說:“俺說了,大娘跟嫂子,可別著急上火。”
“咦,說吧!”黃花花笑著說,等王翠萍說完,她的臉成了綠色兒,轉頭問女兒,說:“張桂芬,你是不是乾這不要臉的事兒了?你要是幹了,不用別人,今天我直接打死你個不知道好歹的東西。”
“娘,你說啥哩?俺是啥人,你不知道,俺能這麽混蛋嗎?二軍是吃誰奶長大的,俺不知道呀?”張桂芬的臉更綠,像是吃了一把蒼蠅,膈應的隻想一頭撞死。
“對,只要是個人,就不能這麽乾!”黃花花用拳頭捶著地,急的隻想打人,說。
“大娘,俺心裡有數,這是有人故意給俺們使壞哩,就是跟俺嫂子說一聲,千萬不能上當。”王翠萍說,張桂芬的眼淚“唰”一下下來了,抓住王翠萍的手,哭著說:“翠萍呀,這些年,要不是有你,俺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現在呀,虧你是個明白人,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還想著俺哩,俺都不知道該說啥好了,你就是俺的大恩人。”
“嫂子,別說這樣的話,都是鄉親,這點事,是趕巧能搭把手,我也是奶好,要是沒有,咱也幫不上手,以後可別說這樣的話了,誰家裡也擋不住有點事。”王翠萍說,張桂芬哭的更痛了,使勁抓著王翠萍的手,說:“翠萍,你可別說這樣的話了,真的,當時二軍餓的都快哭不出聲音兒了,俺死的心都有啊!你不知道有多難!真是,就跟人拉扯俺的心尖子一樣疼!”
“是呀,翠萍,真是多虧了你呀,這是大恩,所以,如果張桂芬要是辦了對不起你的事,讓我知道了,我第一個饒不了她。”黃花花抹著眼淚說,王翠萍紅著眼睛,笑著說:“看看,俺就是怕你們這樣,才走這一趟,你們說,要是這事,咱們打起來了,那傳閑話的人,得高興成啥樣?那得高興的放炮竹呀!”
“翠萍呀,你的心,真大!”張桂芬哭著說,這麽惡心的事,就算是他們沒有打起來,也夠惡心他們三年了呀!
“心窄,沒用!”王翠萍說,張桂芬止住眼淚,點點頭,說:“你說的對,心窄沒用!”
“十有八九,是李立春。”黃花花急赤白臉地說,王翠萍和張桂芬都點點頭,王翠萍說:“大家心裡都這麽想,但是沒人站出來說話,咱們也沒有辦法,李立春一家子是啥樣的人,咱們也知道,沒憑沒據的,去跟她吵吵,她比天王老子還厲害,唉,先讓大山他們打聽吧,說到底,幾句難聽話,只要咱們不在乎,能怎滴?”
“過幾天上大梁,別讓大山過來了。”黃花花綠著臉,說,王翠萍笑了笑,說:“大娘,該來來,現在大家這麽說,過幾天上大梁,大山不來,又得說,看看,怎樣,丟人事兒讓人知道了,這兩家子鬧掰了吧,更難聽的話,又整出來一火車,別搭理他們,他們說著說著,自己就沒勁兒了。”
“是,該怎怎!聽翠萍哩,走翠萍,我把你送回去。”張桂芬抹了一把眼淚,站起來,說,王翠萍說:“走,非得讓那些嚼舌頭根子的人看看,不管他們怎說,咱們不搭理他們!”
“嗯!”張桂芬說著,拍拍身上的土,捋了捋頭髮,拉著王翠萍,去送她。
這事兒,攤在誰頭上,誰也膈應,不管心裡是不是在乎,嘴上怎麽說,那就是頭上頂著一坨屎,嘴裡一嘴蒼蠅,頂風臭十裡地,這樣的事情,根本也查不出來誰傳的,好說閑話的人,等著看別人家裡出事的人,只要聽一句這樣的閑事,立刻就能精神抖擻地變本加厲傳起來,越傳越真,就想親眼看見一樣,當事人解釋也沒有用,著急也沒有用,可以說,越著急越沒有用,這把蒼蠅,你是想吐下去得吐下去,不想吐下去,也得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