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蔚心中腹誹,但還是滿臉堆笑,只要能改變二叔的主意,讓自己留下來,別說是考驗了,二叔說什麽都不成問題。
想到這裡,徐蔚面色一整,老老實實的問道:“二叔,什麽考驗,您盡情的使出來吧,以您侄兒的絕世天姿,保證給您完成的漂漂亮亮。”
二叔聞言抬頭瞟了一眼徐蔚,也不在意,慢聲斯理的說道:“分家,不靠別人,一個人在山裡生存一年。”
“啥?二叔,您……也不要我了!”
徐蔚滿臉不可思議,難道自己真是人嫌狗厭?
親爸親媽嫌棄自己這個電燈泡給踹但山上就算了,二叔你個單身狗竟然也不要我了!
“想要留在山上,就要接受考驗,要不然就早點下山吧!”
迷迷糊糊中徐蔚就被二叔領出了院子,只見院子裡早已經站著頭半大的小水牛(莽子的兒子鐵蛋)。
牛背上還駝了兩個大竹筐。
一邊是兩袋大米和一床鋪蓋卷,另一邊是一隻公雞兩隻母雞,還有一窩沒睜眼的七小隻小奶狗。
“來真的了!”
“……”
徐蔚牽著小牛,滿目淒涼,一步一回頭,戀戀不舍的看著漸行漸遠的小院。
“別看了,再看天黑也到不了地方,放心,我給你準備了豪門大院……”
徐蔚眼前一亮,問青天何以解憂,唯有大宅毫院,錦衣玉食!
但很快二叔接下來的話又讓徐蔚心沉湖底,涼哇哇的一片。
“豪門大院旁邊的……雜物間,保準比這裡住著舒服。”無良的二叔在跟在後面吧嗒煙嘴,有一口沒一口的吸著旱煙接著說道。
“二叔你變了,竟然也會套路了!”
徐蔚悲憤,之後又無奈的抬頭看了看天,確實已經日上中天,自己是有點慢了,拿出手機,蔚藍歷5022年8月1日11時33分。
唉!
這樣走下去真要走到天黑了!
但……但讓徐蔚自己一個人生活,徐蔚是真的沒準備好啊!
城市裡還可以依靠被稱為廢宅三寶的方便麵、火腿腸和萬事有樂度日。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山村裡,小賣部都沒有一個,自己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五谷不會分煙火不會升,可怎麽過活啊!
還要滿滿一年,愁死個人啊!
徐蔚仿佛感受到了生活帶給自己的惡意,滿滿的惡意!
故意的。
一定是故意的!
徐蔚無意識的翻著手機,看到突然閃現出來的海神直播,下意識的就點了一下。
正在這時,好巧不巧傳來二叔惡魔般的吼聲:“快走了,已經分家了,別想再賴著不走了,天黑前你不把房子收拾好,就準備餓肚子,睡山坡上吧,別想還能回來!”
等徐蔚反應過來,要關閉直播軟件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徐蔚捂臉哀嚎:“我的親叔叔啊!”
“哈哈哈哈哈……兄弟們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神啊,貌似我們蔚寶竟然被趕出家門了,啊哈哈哈……容我笑會先。”
“快看看我們蔚寶的財產,小牛一頭,公雞一隻,母雞兩個,狗崽子一窩,好淒慘啊………”
“心疼寶寶,別哭,阿姨精神上支持你……哈哈,不行了,看到你淒慘的包子臉,姐就想笑會……”
“哈哈哈……大快人心,終於為民除了一害……”
徐蔚心中無力吐槽,快你妹啊!不過怎能讓這些沙雕看笑話。
故作堅強的對著鏡頭笑道:“今天是我徐蔚自立門戶的日子,孩兒們!哥過的好不好現在就看你們的表現了,紅包走起!”
“兄弟們,海草走一走,恭送蔚寶分家成功,從此以後當家做主,我命由我不由天……”
“來來來,海草一把,拿去不謝……”
“……”
孫子們,淨拿平台送的免費海草糊弄我,真不是東西啊!
一路和沙雕們打屁到是讓徐蔚心中的忐忑少了不少,不知不覺來到了老村腳下。
“蔚寶,你看我給你找的住宅就在上面了,怎麽樣?氣派吧!”
徐蔚抬頭一看,一股涼氣從尾椎升起,直灌頭頂倒衝鬥宵,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見鬼了!”
“一句臥槽表震驚……海草走一走壓壓驚!”
“蔚狗蛋,你不要告訴我你是落難在民間的太子?”
“狗大戶,地主家的孩子,鑒定完畢……”
“大狗蛋,我再也不打你狗頭了,求包養,求安慰………”
“徐狗蛋你出來,還我海草……”
“……”
徐蔚此時腦子有點蒙,沒能一下子轉過彎,下意識哆嗦著。
“不能啊,不應該呀!”
只見老村舊址的上方憑空多出一片連綿的豪宅大院。
遠觀。
大院樣式講究,氣勢威武。
近看。
雕梁畫柱,細節考究。
宅院雖氣勢昂然雄渾,龍盤虎踞,卻能很好的和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毫無突兀之感。
如此寶地非心有溝壑的能工巧匠不能琢也。
大宅院的座北朝南,暗合風水八卦之道,以高峰為依,以湖泊為明堂,以大海為胸懷,以百溪匯流為景觀,大氣磅礴,氣象自來。
左青龍右白虎,面朝大海,背靠高峰,格局之大,設計之妙,可為神來之筆。
這樣的建築它應該出現在仙山福地或者皇宮大內,怎麽可能出現在窮山僻壤的小山村呢?
老村也變了大樣!
原來破舊雜亂, 甚至已經倒塌了的房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而是一座座樣式古樸卻不失靈性的小院。
小院雖多,但佔位講究,錯落有致,很有規律的分部在平台之下,山腳之上的緩坡上。
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個侍衛般拱衛著山腰平台上的豪宅大院。
不簡單,不簡單!
任誰見了都會高呼不簡單,但怎麽可能憑空出現在咱們貧窮落後村子裡啊!
昨天還帶著網友們遠遠觀望了老村一眼,分享了一些老村的趣事,明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怎麽一覺起來全變了呢?
詭異!
想想都讓人毛骨悚然,頭皮發麻。
難道遭遇了詭異事件,招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二叔,二叔,你看咱們老村是不是不一樣了?”徐蔚吊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對著二叔問道。
“你這孩子,有啥不一樣?快上山吧,還有段路程呢!”
“不是,我是說,您……您老有沒有看到什麽不乾淨的東西?”
徐蔚看著要走的二叔忙抓住手臂指著山上問道。
“哪兒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啊,咱們老宅每天都是你五爺爺在打掃,乾淨得很!”二叔低頭看了看地上,瞟了徐蔚一眼嫌棄道。
說完抬腿就走,根本不給徐蔚說話的機會。
徐蔚腦子裡全是早上二叔說過的話。
“少族長!”
“舊時代留下基業!”
心裡隱隱有感:“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