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公安局。
薑武跟著夏衛國剛回到局裡,立刻就被李遠帆拉過去開案情分析會。
當然就是關於這個“盜竊案”。
這一次,張援朝副局長沒有來,陳時詠作為最高領導開會。
刑警隊目前跟著這個案子的所有人,包括痕檢、法醫室等技術科的人員悉數到場。
剛坐下,陳時詠便將整個案子的大體過程講了一遍。
“局裡對這個案子很重視,涉及到電鍋廠所有工人的工資發放。”陳時詠眉頭緊緊擰在一起,一邊講,一邊還翻閱手上的文件,“張局要求我們3天內把這個案子破了,所以大家這幾天都辛苦一些,加加班。”
時間越拖得久了,發現新線索的概率就越小,偵破案件的難度就越大。
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
“小李,你先和大家說一下目前的案件進度吧。”陳時詠朝李遠帆看了一眼。
李遠帆立刻站起身,走到台上的小黑板前,隨後清了清嗓子,“經過我們昨晚連夜偵查,目前主要有兩點發現。”
“第一,現場所處環境、位置均比較偏僻,選擇南窗作出入口,說明案犯熟悉現場環境,如出入口路線、門窗結構和存放巨款的位置以及室內無人值班等情況。”
“第二,本例破壞保險櫃的手段為鋸軸,用元鋼硬撬,說明罪犯不熟悉保險櫃的內部結構。通過上述反映出的跡像、特點,確定為廠內人員所為。”
薑武聽得很認真。
沒想到警隊已經分析出這麽多的線索,縮小了犯罪嫌疑人的范圍。
“另外,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足跡、指紋,都沒有特別大的價值。”
陳時詠微微點頭,“其他人有沒有新的線索?”
半晌,無人回應。
陳時詠看向一旁的夏衛國,“老夏,你們技術科的幾個人上午都去看了現場,有什麽新的發現沒?”
夏衛國無奈搖頭,“在現場待了兩個小時,沒有發現新的指紋,至於嫌疑人遺留下別的線索,暫時也沒發現。”
案件到這裡,似乎陷入了停滯。
整個工廠上百號人,從哪裡查起?
這時候,李遠帆突然舉起手。
“陳隊,我剛才又想到了一點。”
“大膽說,不要怕錯。”陳時詠便朝李遠帆點點頭。
“主要是關於被盜辦公室值班表。”李遠帆緩緩道,“昨天我去現場的時候,問過辦公室的負責人。”
現在沒有手機、電腦等通訊設備。
辦公室值班表,以及值班時間等問題,除了小范圍的內部人員,外人是不知道的。
“工廠裡,能接觸到這份值班表的人不多吧?”
話音剛落,林濤卻開口了,“這個問題我也想過,雖然目前看來,值班表只有小范圍人知道,但是只要嫌疑人稍稍打聽,或者親自來辦公室走一遭,應該就知道了。”
李遠帆皺眉,“林老師,您說得有道理。但是嫌疑人盜竊的時間點,是在中班和夜班,交接班的時候,這個點兒,有一個短暫的無人值班段,嫌疑人一定是很清楚辦公室內部排班,並且知道這個漏洞。”
李遠帆說完,會議室裡有些靜謐。
每個人都在思索他這番言論的可靠性。
半晌。
陳時詠突然抬起頭,把視線投向眾人,“小李說得不無道理,我們最開始單純認為值班的問題,稍微打聽就能知道,反而忽視了盜竊時間點的特殊性。
” “那麽我們下一步,進行排查了解被盜辦公室值班的人群,盡量縮小嫌疑人范圍!”
“大家打起精神,爭取早點兒破案。”
“收到!”在場眾人異口同聲回道。
李遠帆說完了這點以後,其他人也沒有別的意見。
夏衛國正要走,陳時詠把他叫住了。
“老夏,指紋和足印那邊還要跟進。”陳時詠的表情很嚴肅,“我們即便能縮減犯罪嫌疑人范圍,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也無法定罪。”
“陳隊,不瞞您說,這次的案件有難度,嫌疑人在現場留的線索太少了。”
夏衛國搖搖頭。
他雖然是雙職業,但是法醫也是正職,在痕檢指紋方面的工作,他的信心略有不足。
“要不去市裡請一個指紋專家過來看看?”陳時詠想了想。
局裡十分重視這次的案件,走到請外援這一步,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我今天下午再去現場看看。”夏衛國思索了片刻,“下午要是再不行,就去請吧。”
“好。”陳時詠點點頭。
……
中午集體吃飯的時候,薑武一直沉默不語。
“你小子,想啥呢?”夏衛國給薑武夾了塊肉。
薑武聽到夏衛國的聲音,這才回過神。
“師傅,我在想盜竊案的事情,哪裡還會有線索呢?”
“吃飯的時候,就別想工作上的事情,飯都不香了。”夏衛國笑了笑,“這案子啊,我們盡力就行,本來就是痕檢那邊的事情。你沒聽陳隊說嘛,實在不行,就請市裡的專家過來。”
薑武點點頭,不過他心裡仍然在想著盜竊案的事情,因為剛剛系統給他發布了一個任務。
【叮!清水縣公安局發布任務“盜竊案”(D+):在不請外援的情況下,協助偵破電爐廠盜竊案。任務獎勵:根據參與度,給予獎勵。】
任務的限定,就是在不請在外援的前提下。
也就是說,薑武只剩下最後這一下午的時間。
過了今天下午,如果還沒有破案,局裡一旦請來市裡的專家,任務就會失敗。
“師傅,吃了飯,我想早點去現場看看。”薑武道。
“好,沒問題。”夏衛國笑著點點頭。
徒弟有這種查案的心思,他是很高興的。
只不過,結果可能會讓他失望。
……
在局裡吃完午飯。
薑武和夏衛國再次回到了電爐廠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負責人,那個胖男人,果然是24小時在現場待命,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緊張。
看到薑武和夏衛國來了,他連忙上前詢問案件進展。
夏衛國當然不可能透露任何消息,隻說下午警隊那邊還會派人過來。
胖男人有些失望,但還是盡力配合薑武和夏衛國兩人。
痕檢室的林濤沒有前來,而是回去洗照片了。
案發現場,只剩下夏衛國和薑武師徒倆。
“師傅,我去看看房間裡的其他地方。”
薑武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保險櫃上。
保險櫃已經被來來回回好幾撥人勘查過,想要再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是極為困難的。
除了保險櫃,剩下一個可能會遺留線索的地方, 便是窗台。
來到窗台前。
薑武從窗台、窗把手以及窗框上,開始逐一查看。
這個窗戶在南邊,是螺紋鋼窗欄柵。
窗台上的保險絲,擰怎在北門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從下午二點,一直到下午五點。
薑武和夏衛國兩人都在現場勘查中度過。
甚至連林濤都已經洗好了照片,再次回到了現場。
“夏法醫,實在沒有發現的話,咱們還是請外援吧。”林濤似乎已經失去了信心,來到現場後,他只是逛了兩圈。
夏衛國抬起手腕,看了手表。
“等到六點吧,我和陳隊約定的時間是六點,如果到時候還沒發現破案線索,就讓張副局聯系市局的專家。”
林濤點點頭,“咱們縣裡的設備不全,查不到什麽線索,那也正常。上次去市局的技術科看了,那裡的痕檢員,裝備真實精良,各種監測指紋的設備都有。”
他們似乎有些放棄了,認定這次現場勘查不會有什麽結果。
薑武心裡雖然焦急,但是仍舊在現場繼續勘查。
這種時候,越著急,就越容易出亂子。
……
時間又過了一小時。
夏衛國和陳時詠約定的時間定了。
但是現場的三人,仍舊是一無所獲。
“算了吧,我去打電話給張局,讓他聯系市局的專家吧。”
夏衛國看了眼仍在勘查的薑武,微微搖頭。
很多事情,並不是努力,就一定會有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