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像這種盜竊有關的案子,主要是痕檢的活兒。
但是夏衛國身兼兩職,除了法醫,他還能乾痕檢。
並且,他的痕檢能力,甚至已經超過正兒八經乾痕檢的林濤。
薑武自然不肯放棄這麽好的學習勘查機會。
半小時後。
薑武、夏衛國以及林濤再次回到了盜竊案現場。
昨天晚上,陳時詠帶著李遠帆來看的現場。
夏衛國他們都還沒來過現場。
“被盜竊的地方是清水縣的電爐廠。”轄區的一位小民警跟著三人,“辦公室保險櫃被撬了,櫃子裡放著的十萬元工人的工資,被洗劫一空。”
電爐廠在清水縣近郊,位置偏僻,也是清水縣為數不多的工廠之一。
政府對這件事十分看重,昨夜張援朝副局長親自打電話給陳時詠,讓他帶路查看現場。
一行人來到電爐廠。
電爐廠的正常工作,沒有受到影響。
民警把三人帶到了案發現場的大樓內。
“被盜辦公室,是一排7間房中,東數第1間,坐南朝北。”
來到被盜竊的辦公室門前。
薑武看見南邊的窗戶玻璃被打破了,插銷也被嫌疑人拔掉了。
走上前仔細一看,一個螺紋鋼窗欄柵也被破壞了。
這時候,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
“各位公安同志好,我是這間辦公室的負責人。”
他額頭滿是汗水,神色緊張。
廠裡出了這種事情,他的責任不可推卸。
他現在就想著,早點找到嫌疑人,追回丟失的錢款,讓損失降到最低。
“保險櫃裡有這麽多錢,都有誰知道?”
林濤隨便問了一嘴。
“這個……我們廠每個月都是現在發錢。”胖男人無奈道,“只要是廠裡的工人,都知道錢在這兒。”
廠裡目前還沒有監控系統,這給破案帶來了很大的難度。
一旁,夏衛國沒有多說什麽。
他只是在辦公室門前檢查了一番,然後就戴上手套走了進去。
薑武緊隨其後。
走近一看,才發現窗台上的保險絲,被擰在北門拉手上。
保險櫃被放倒在地,櫃門被撬開。
“案發之後,除了昨晚的公安過來,你們沒有其他人動過現場吧?”夏衛國看了眼胖男人。
胖男人連忙搖頭,“昨天發現錢被偷了之後,我們立刻報警了,這件房間除了昨天的公安來過,絕對沒有外人來過。”
案發之後,他是24小時在隔壁的辦公室。
“房間內的兩個辦公桌和一個卷宗櫃的鎖,均完好無損。值班床上物品未經翻動。”林濤查看現場一圈後,緩緩道,“看來嫌疑人的作案目的很明確。”
夏衛國點點頭,“我們今天來的目的,主要是勘查有沒有遺漏的指紋、足跡,或者是其他的線索。”
薑武了然。
在沒有監控等高端設備的條件下,指紋、足跡就成了破案最關鍵的線索。
三人分頭行動,開始複勘。
“現場遺留的足跡,應該只有一種。”林濤蹲在地上,仔細勘查足跡,然後搖了搖頭,“足跡不完成,穿的應該是皮鞋,不過這個足跡沒有太大的意義。”
找了一個好的角度,他拍了張照片。
另一邊,薑武一邊低頭查看門拉手,一邊道:“北門拉上上的保險絲,有鉗子擰動的痕跡。
” 如果能發現指紋,即便是殘留的,都有可能是破案的關鍵。
但是薑武查看了數遍,沒有看到明顯的指紋遺留痕跡。
夏衛國主要是勘查最重要的保險櫃。
他蹲下身,反覆查看櫃身。
“保險櫃上有一處鋼鋸形成的鋸軸痕。”
夏衛國指了指櫃子的門軸。
林濤趕緊走過來,拍下一張照片。
“保險櫃上還有3個插銷……”林濤皺了皺眉頭,仔細盯著被撬的痕跡,“這應該是用螺絲刀和鉗子擴縫之後,再用元鋼撬壓的,所以3個插銷都被撬彎了。”
夏衛國點點頭,補充了一句:“嫌疑人用的應該是刀口7mm寬的2號電工螺絲刀,以及直徑4cm的元鋼。”
薑武愣住了,“師傅,尺寸您都能看出來啊?”
夏衛國卻是一笑,將保險櫃稍稍扶正。
“你多去幾個盜竊案現場,就知道用的這些工具大同小異,見多了就有經驗了。”
薑武點點頭。
他微微抬頭,發現保險櫃的上面有一層灰塵。
而在灰塵上,好像有一層層模糊的指紋。
“師傅,你看,保險櫃上好像有指紋!”
夏衛國立刻看過去,隨後立刻搖搖頭,“保險櫃上的塵土太多了,遺留下的指紋叫減層指紋,並不具備檢驗條件。”
薑武摸摸頭,訕訕一笑。
想必昨天陳時詠已經發現了這裡的指紋,但是沒有檢驗的條件,就沒有收錄。
“再找找看吧。”夏衛國沉聲道。
不過,他心裡很清楚,陳時詠是老江湖,昨天已經來勘查一遍了。
想要再發現陳隊遺漏的線索,還是比較難的。
薑武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好不容易發現了一處指紋,但是沒有太多的價值。
一旁,胖男人十分緊張地看著三人。
“麻煩各位公安同志好好看一下,幫我們把嫌疑人找出來。”
林濤皺了皺眉頭,他們的勘查需要安靜的環境,“您放心,我們會盡力找線索。”
胖男人見狀,也只能勉強笑一笑,站在一旁,不敢打擾三人。
……
一時間,眾人都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
薑武慢慢靜下心,開始思索整個盜竊案的過程。
嫌疑人從南邊的窗戶進來,然後撬了保險櫃離開。
能夠遺留下的,除了地面上的足跡,就只有窗框和保險櫃上會留下指紋。
足跡不完整,很淺,沒有特征性,只能分辨出是皮鞋留下的。
保險櫃上,目前隻發現櫃頂的減層指紋,也沒有太多的價值。
突破口在哪兒呢?
整整兩個小時,三人都泡在了案發現場。
但是很可惜,並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先暫停吧,回局裡和陳隊溝通。”夏衛國的老腰都酸痛得快直不起來了。
林濤點點頭,“暫時只能這樣了。”
薑武只是一個實習法醫,沒有發言權。
他有心留在這裡繼續查,但是現在也只能跟著夏衛國回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