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縣公安局。
刑警大隊的案情分析會議室。
薑武放下手中鑒定報告,他已經發言完畢。
這一份屍體鑒定報告,除了沒有病例檢驗結果,其他的內容相當完整。
大隊長陳時詠聽完他的陳述,微微點頭,便環顧眾人道:“小薑的屍檢報告,大家都看完了,有什麽其他的意見沒?”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聲。
此時,坐回自己位置的薑武,卻是聯想到了系統任務提示中的“罪過形式”認定。
“罪過形式”,這肯定和案子有關聯!
他在腦海裡重新梳理了整個案件。
從案件過程,到屍檢結論中的死因推測,每一步,他都反覆推敲。
其實現在最大的矛盾點,就是死者父親的作案動機在哪裡?
他完全沒有理會去殺害自己的女兒。
“這肯定是一起命案,那會不會是沒有動機呢?”薑武突然想到了這一點。
從屍檢報告來看,死者生前遭受過暴力打擊,死於活埋。
在她死後,其脖子上還有一道傷口。
如果把這些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
薑武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想法,他好像明白了這個案件的大致過程。
“陳隊,對於這個案件,我有個小小的不成熟的想法。”
薑武陡然間站起身,他的聲音打破了會議室中的平靜。
其他所有人,立刻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好,你說說看。”
陳時詠也饒有興趣的看向薑武。
從“雨夜追凶”案偵破之後,對於這個年輕人,他現在是萬分的期待。
薑武清了清嗓子,緩緩走到會議室台上。
他拿起粉筆,開始在上面寫下幾個關鍵的信息。
死因:胸腹擠壓導致的機械性窒息——活埋。
生前傷:頸部扼傷。
死後傷:頸部創口。
眾人看到這三行文字,都十分疑惑,這些信息已經十分清楚,但是對案件的偵破有什麽幫助嗎?
在座的眾人當中,只有陳時詠卻是低頭在思索著什麽。
“其實,我是比較同意李哥最開始說的,凶手就是死者的父親!”
話音剛落,眾人都是一愣,隨後都疑惑不解地看向薑武。
“小薑,你說凶手就是死者的父親,你有什麽證據嗎?”肖建軍出聲道。
“暫時沒有證據。”薑武搖搖頭。
眾人看到薑武的動作,微微有些失望,特別是李遠帆,他還以為薑武發現了其他的線索。
“那你是知道死者父親的作案動機?”肖建軍又問了一句。
“肖哥,我剛說了,這是我一個不成熟的想法。”薑武站起身,環顧眾人,緩緩道,“經過屍檢,對死者的死因推測,我懷疑……凶手最開始並沒有殺害死者的想法。”
聽到這裡,台下的程時詠,眼前一亮。
“小薑,你繼續往下說。”
薑武點點頭:“凶手和死者,一開始可能只是爭吵,甚至是打鬧,在吵鬧過程中,凶手打傷了被害人的眼睛,後來又用雙手扼住死者的脖頸,導致死者一過性的昏迷。當時凶手認為被害人已經死了,害怕承擔責任,就偷偷放到後山上掩埋了。至於屍體脖頸上的死後傷,應該是凶手為了確定被害人已經死亡,凶手又在死者的脖頸上砍了一道傷口。”
“這也就能解釋,
我在屍檢中發現的那些問題,諸如死者的真正死因、生前扼頸傷、死後頸部創口等等。” “因此我才做出了推測,最終的凶手極有可能還是死者的父親!”
等到薑武說完,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他的推測,的確是沒有任何的證據。
但是從屍檢、死因上來看,他的推測又是相當的合理。
此時,陳時詠眼中異彩連連。
因為他和薑武的意見,不謀而合!
最開始,大家都在分析凶手的作案動機。
但是卻完全忽視了這樣的一種可能性,就是這種意外的性質。
“大家聽到了小薑的推測,對他的想法,都有什麽意見嗎?”
陳時詠環顧周圍的刑警隊員,等到了半晌,但是卻無一人回應。
他心中微微歎了口氣,這些長期在各類案件中摸爬滾打的刑警,居然還比不上一個沒畢業的實習法醫。
薑武雖然很好,可以說是非常的好,但是他遲早是要離開清水縣的。
“從我個人角度來講,我還比較同意小薑的推測。雖然他的想法,暫時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聽到陳時詠的話,大家都沒有太多的驚訝。
陳時詠對薑武的看重,一個傻子也能看出來。
另一方面,薑武推測是合乎情理的。
“陳隊,那我再去提審嫌疑人,從小薑提供的這個方向,進行針對性的審訊,爭取早日偵破案件。”
此時, 李遠帆心中也有了底氣。
他們之前一直都在尋找嫌疑人的作案動機。
畢竟,這也是證據鏈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現在有了“作案動機”,他們接下來的偵查也有了方向。
“好,你去吧。”
陳時詠朝李遠帆點點頭。
他再次和大家交代了幾個事情之後,便宣布了散會。
“小薑,你等一下。”
會議結束,陳時詠把薑武留了下來。
“小薑,最近在局裡的生活還行吧?”
“謝謝陳隊關心,我挺好的。”面對陳時詠突如其來的關心,薑武有些錯愕。
來清水縣公安局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他知道這個刑警大隊長表面上是一個極為“冷漠”的人。
平時幾乎都是不苟言笑,突然來關心他,除了自己對案件偵破有幫助,因為是有別的目的。
“是這樣的,下個星期,市局裡有一個刑偵交流會,我向讓夏法醫帶著你過去,你看怎麽樣?”
“刑偵交流會?”薑武一愣,他還沒聽說過這種會議呢。
陳時詠稍作解釋道:“因為現在我們目前各個基層縣市的刑偵力量很薄弱,刑偵交流會的目的,其實就是讓是市裡各個縣、區級單位的刑偵人員,組織在一起,共同提高和學習。”
“好,我願意去。”薑武一聽,就沒有了拒絕的理由。
“那好,我會和夏法醫交代的,你到時候跟著一起去。”
說完這話,陳時詠也沒繼續囉嗦,囑咐了薑武幾句話,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