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時分,吳雍便叫那幾個道士來到身前。
吳雍讓他們去縣城裡最好的酒樓,把廚子們請來做飯。
今天晚上,他要請這些新到的鎮幽衛的人與那些神符軍的軍官搓一頓。
當然,也只是搓一頓罷了,若是還要喝葷酒。
這可得要上百個姑娘,吳雍可不覺得自己兜裡有那麽多錢。
而且,吳雍害怕這些廚子做飯速度不夠,便又找十幾個廚子。
今天的客人,大多都是習武之人,一個個胃口大的很。
尋常宴席,對他們來講只是開胃菜罷了。
吳雍今天擺了接近二十張大桌子。
都是可以坐八個人的八仙桌。
當然,吳雍請的不僅僅是神符軍還有鎮幽衛的人,那縣衙中的老大,胡勇,他也請來了。
當然了,城中豪強們,吳雍也叫跑腿的人送上了請柬。
夜幕逐漸降臨,本就昏暗的陽光,隨著太陽下山,變得愈發黑暗起來。
陳家的一處院落裡,卻是燈火通明。
這裡,正是吳雍宴請賓客的地方。
當然,名字上是用的玄鴻子請的這頓。
畢竟他明面上是平亂使,官可比吳雍的大。
規矩可不能亂。
玄鴻子手下的那幾個道士,也被吳雍放出去了,在陳家大門前,當著迎客的人。
走之前,吳雍把那幾人拉進了一間屋子裡,對著他們語重心長的說道。
“兄弟們,今天過後,是吃香喝辣,還是吃糠拉稀,就看你們的了。好好的乾!一定要把臉都笑爛,對那些土財主,一定要做到賓至如歸的感覺!”
“你們放心,事後好處大大的有!我這裡,可是有不少神修的丹藥,我是武者,這些丹藥,我可用不上啊,你們看,這就是靜神丹,玄階丹藥,價值幾千兩銀子啊。”
吳雍臉帶笑意,手中一上一下,拋著個玉瓶。
“這人好欠打!”?4
雖然他們心中如此想,但肉體確是誠實的。
道士們的眼神隨著吳雍手中的玉瓶一上一下,最後一個年長的道士勉強收回了視線,咳嗽了一聲。
這才把其他三個道士從誘惑中拔了出來。
眾道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相信了吳雍的話。
不就是裝孫子嘛,自己在山門裝了十來年孫子了,不差那一時半會的。
幾人連忙揉搓臉頰,不一會兒,四個笑容燦爛的道士便出現在屋子裡。
時間一點一滴無聲無息的流過,吳雍看著外邊的天色昏暗,便說道。
“行了,就這樣吧。”
“吳大人,那我們先告辭了。”
“公子,您這......”
道士們走後,從屋裡的黑暗中,突兀的出現一道人影。
正是那玄鴻子。
吳雍聽見他的話後,轉過身子,看著玄鴻子那擔心的臉龐道。
“怎麽了?你覺得哪裡不好,你可以說的。”
玄鴻子沒有說話,只是面露難色。
心中有些惱怒。
“釣魚是吧,我要是真把意見說出來,我才是傻呢!”
吳雍見玄鴻子一幅便秘了十來天的樣子,心中一動。便知道這是為什麽。
心中歎氣。
“唉,特麽的,我是真的讓你說啊!”
手中掐訣,引動虛空中的那股咒力。
玄鴻子此時被咒力影響,面帶驚恐之色,機械的說道。
“你這樣得罪了真陰縣的全部豪強,下場是不會好的,即使你背後有屍神教的某位強大存在,可這些鄉下人可不知道屍神教的強大,白龍魚服的事,不能在你身上發生,否則我會死。”
吳雍聽完玄鴻子這話,差點笑出了聲。
自己背後哪裡有什麽屍神教的大能啊,這傻道士,被自己騙的還要說謝謝。
當然,吳雍還是沒忘記自己現在裝出來的那副人設。
他輕蔑的看了眼玄鴻子,不屑的說道。
“叫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瞎想事情的人,命可不長!快去準備吧!”
說完,一揮手,真氣噴湧,便把玄鴻子推出了門。
吃飯這些,沒啥說的,不過是一頓胡吃海塞罷了。
酒足飯飽後,吳雍來到陳奉文的那桌。
這張桌子還有旁邊的桌子,坐的都是真陰縣的豪強。
“諸位,現在本縣鎮幽司全滅,正是重建的時候,可惜朝廷還未撥款,可現在妖魔叢生,若兄弟們沒錢買丹藥武器,恐怕掃蕩妖魔,也只是句哄人的笑話罷了。”
“不知吳大人,是什麽意思?”
劉家來的人,張嘴就來,很是囂張。
劉家在這真陰縣,一點都不怕這官府。
劉家來的人並不是劉霸。他早就在那劉家村,就有死亡的預感。
不得不說,武人的直覺是異常的準確。
今日本來就是鴻門宴。
他吳雍做的,就是看看誰聽話,反正鎮幽司的全部力量就在這。
而神符軍則是距離此地一裡處的舊營裡駐扎。
那裡本來是民壯的住處,只是神符軍一來,他們便被趕了出去。
一裡地的距離,就是一個老婆婆,一刻鍾也能走到。
更別說這些身經百戰的武人,一個衝鋒,便能到達。
今天這些人,是不想給,也得給。
聽聞劉家人的話,眾豪強附和道。
“對啊,怎麽回事啊!”
“說啊,吳大人!”
吳雍頭顱轉動著,恐怖的眼瞳盯著這些豪強,把他們整的頭皮發麻。
“不為什麽,簡單的來說,我的意思就是,我,吳雍!給錢!”
眾豪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那劉家來人,劉霸的哥哥劉異張嘴了。
“可!”
眾豪強聽到這話,心中一下就有了主意。而且這新官上任嘛,不撈錢才怪了!
一個接一個的說道。
“我出五百兩。”
“六百兩”
“八百兩”
“一千兩”
不一會,十幾家豪強,便湊了接近兩萬兩銀子,
其中劉家出的最多,五千兩銀子。
這是一個平頭百姓一輩子也掙不了的錢。
但是在那劉異嘴中,卻是脫口而出。
在他眼裡,五千兩銀子交好一個鎮幽司的官,並不算多。
“哈哈哈!”
吳雍哈哈大笑了,這兩萬兩銀子,給鎮幽司的人分下去,也不過每人四百兩。
更不用說那些神符軍的人還要分。
“各位家主可能有所不知,不光光是我們鎮幽司要拿,那些當兵的,可也要拿啊,我看這樣吧。”
“之前說出五百兩的,出五千就行,如何?
眾豪強們都聽蒙了,還沒有人敢這麽和他們說話的。
頓時安靜下來。
但是也沒有人出聲,眾人互相對視,都盼望著有人出頭。
最後,眾豪強的眼睛,聚焦在劉異身上。
劉異作為劉霸的兄弟,主管商業這一方面。
手中流過的錢財不計其數。
他看著吳雍,笑呵呵的說道。
“以往,我們都是這個數。”
“吳大人新官上任,就想著翻十倍,胃口可真好啊!”
“我看著吳大人,不知為何,心中就很高興,這五萬兩銀子,我出了!”
說完,便喝了一口酒,起身離開了。
眾豪強們也有學有樣的離開了。
雙方不歡而散。
玄鴻子此時面帶擔憂之色走了過來。
“吳大人,我們這樣做,恐怕會引起這些人的反撲啊。”
吳雍則是擺擺手道。
“沒事,這才到哪啊,接近百年積累的財富,他們出的,就是九牛一毛罷了。”
說完,又用秘術說道。
“再說了,我不敲他們可不行啊,我又沒錢來養活這群人。”
“你又不是沒看那封信,權大人可說了,這些大頭兵在真陰縣的一並吃喝用度,全是你我出,特麽的把我賣了也養不起這群大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