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薛家人被醫生呵斥了一聲後,就都轉頭看向了身後的一位頭髮雪白的老太太。
“唉!花兒,扶我起來……”老太太讓陳母將她扶起來,然後走到醫生的面前,“我是病人的老伴兒,大夫,你有什麽好就直說吧!”
那個醫生看了一眼老太太后,然後語氣中充滿了一絲不忍,“老太太,請節哀!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這一次昏迷,導致病情更加的惡化,常規的治療手段,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陳母扶住老太太的手一沉,感覺一股大力,正在死死的抓著她,隨後很快就消散了。
“大夫…難道就沒有一點其他的辦法了嘛?”
陳母的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她快二十年了,才見到父親一面,卻不想,這一眼就成了永別。
醫生也長歎了一聲,“其實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醫生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才繼續說道:“現在市面有一種肺癆的特效藥,如果你們家能尋來的話,還是可以穩固病情的。”
“肺癆特效藥?醫生,你的意思是醫院裡沒有這藥?讓我們家自己去找是吧?”
醫生點頭,“是的!當然了,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那藥異常珍貴,市面上非常難尋,如果你們家能在三天內找到的話,用特效藥,配合我們的常規治療,病人還是可以活下去的!”
“好,醫生,你等著,我這就去找!”薛家的幾個男人,立馬就跟火燒屁股一樣兒,竄出了醫院,開始紛紛打聽起周邊人,有關特效藥的事情。
不過很可惜,直到天黑了,他們才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回到醫院。
“媽!那藥我找人問過了,他們說,這特效藥只有四九城和魔都才有,我們沉城,是一藥難求……”
老太太聞言,終於從眼眶中湧出了鬥大的淚珠砸到自己的手背上,“命啊!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罷了,罷了!老頭子,你等等我,我陪你一塊,黃泉路上,我們倆結伴也不孤單……”
“媽……”瞬間整個薛家人紛紛淚目,尤其是剛才說話的那人,更是跪在地上,讓老太太別拋棄他們。
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陳母,突然腦海之中靈光乍現,響起當初來東北時,她兒砸給她的那張紙條來。
“媽!媽,我有辦法,我有辦法……”陳母跪在地上,瘋狂的摸索著自己的衣兜,嘴裡也是顫顫巍巍的念叨著,“在哪?在哪?那張紙呢?”
最後還是大舅家的小閨女一把摟著了已經有些神經質的陳母,“老姑!你今兒才換的衣服,那紙肯定落家裡了!你別翻了……”
而陳母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拽著大舅家閨女的手,“書宜,快帶姑回去,我真的有辦法救爸的!快,快帶我回家。”
聲音如杜娟啼血,聽到讓人心頭忍不住發酸,“好,姑!你別哭了,我們這就回家!”
薛書宜,也就是陳亮的表姐,她看陳母的精神狀態已經差不多要崩潰了,只能先帶著陳母先回家安置。
至於陳母說的能救爺爺的事兒,嗯,我們的大表姐,她根本就不相信!畢竟連在沉城還算有排面的他爸,二叔,三叔都束手無策。
靠剛才四九城回來的小姑?靠她頭鐵去救爺爺嗎?這簡直就是在挑戰人的智商好吧!
薛家在沉城有一套老宅,陳母回來就是住在那裡,剛一進門。薛廣慧,也就是陳母,跟發瘋似的,翻找起自己的行李來。
“姑,算了吧!就像奶奶說的那樣,都是m………”
呃,突然消音的原因,是陳母真的從行李中翻出了一張折疊好的紙,
遞給了她,“書宜,快打電話聯系他們。”臥槽,大表姐看著紙上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後頓時就是一愣,乖乖!說不定小姑她真的能救得了爺爺呢。
“老姑,我!我這就去打……”
到街上找到一家有電話的雜貨鋪,大表姐直接衝上前,就擠開一個正在買東西的人,“不好意思了哥們,耽擱你一下!救命的電話。”
原本那人正要發火,結果一看是一個盤條亮順,膚白貌美的大長腿,立馬就和氣了起來。
“沒事,沒事兒,姑娘你急,就你先,我不急,等會也行……”
大表姐感謝的一點頭,然後抓起桌上的電話,搖了兩圈,“喂,總機嘛!麻煩幫我轉接一下xx軍xx師!”
這年代,打電話根本沒有電話號碼,一切都要靠話務總機來轉線才行。
“喂,你好,我找一下胡大山,胡師長,對,是胡大山……我是, 老姑!我是誰啊?……陳亮,不對,不對,是孟喬忠的家人,對,麻煩你跟胡師長說一下,他就懂了!”
“姑,電話通了……對,我姑她叫我找你的……老姑你來和他說吧,我也不懂……對,我兒子叫陳亮,兒媳婦叫孟喬恩……對對對,我兒子說了,到了沉城,有事的話,就來找你們!”
陳母就跟抱著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講自己的困難說了出來,“我爸危在旦夕,想求您幫忙找一種治療肺癆的特效藥……對,就在沉城第一人民醫院!”
“好的,好的,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一通電話打完後,緊跟著又找了另外一個人,同樣是大同小異的說辭,直到電話掛斷後,陳母的腿才一軟兒,隨後徑直就癱倒在了地上。
便宜大表姐一把扶起陳母,“老姑,對方怎說的啊?”
陳母掙扎站了起來,“快回醫院,他們馬上就帶藥過來了……”
遠在四九城的陳亮還真不知道,自己因為怕陳母在東北有事,自己無法照應的到,特意找大舅哥要的人脈關系,居然真的排上用場了。
“妖女,今日看我玉面小飛龍……呸!這名字怎麽起的跟采花賊似的。哼,妖女,吃我一招,大威天龍!”
跟妖女切磋了一番,成功將她鎮壓在了雷峰塔下後,大喬躺在陳亮的懷裡,“臭弟弟,你說媽在東北怎麽樣了?”
陳亮摟著如刀的小腰,“這我哪懂啊!要不……”大喬對上陳亮得眼睛後,頓時就是一亮。
果然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一個眼神,就互相明白了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