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頭工作的陳母,陡然間聽到自己記憶深處的那一聲兒小名,她不可置信的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那極度欠揍的好大兒,正嬉皮笑臉的站在眼前。
陳母她的眼神從驚愕逐漸變成了危險,而陳亮還沒有感覺到危險就在身邊,他還一臉大言不慚的湊到陳母身邊準備去賣乖,結果突然一股殺氣爆發,讓陳亮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啊……媽,我可是你兒子!啊啊啊,別打臉!
!”真是好一出母慈子孝,感人肺腑的畫面……
“小花兒,真的是你嗎?”
二舅實在看不下去了,這大外甥,再打可就要嘎了!他從陳亮身後走了出來,然後淚眼婆娑的看著陳母。
“二哥?真的是你!你怎麽來了?……”
已經差不多有十幾年沒有見面的兄妹倆,頓時就抱頭痛哭了起來。
倆人哭了好一會兒,等感情抒發完了之後,陳母才想起來問自己二哥從東北過來找自己的原因?
“什麽?你說爸病了?嚴不嚴重?”
二舅搖了搖頭,“肺癆,我趕來的時候,爸已經昏迷了!他昏迷的時候,還一直嘴裡念叨著你花兒的名字!小妹,你就跟我回去吧!這父女之間,哪有什麽隔夜仇啊!……”
陳母的熱淚,一下就淌了出來,她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哭出聲音來。
“好!我回去,我們現在就走,是我對不起爸……”
得嘞,這時候就需要陳亮他閃亮登場了,“媽,你先別急,這一時半會的,也不能立馬就嗖的飛到東北,你先回家收拾行李,剩下的一切,都有我來安排!”
從陳亮上了高中之後,陳家的一應大事兒,基本上都是他拿主意,所以當陳亮一開口,陳母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
“二舅,你騎車先帶我媽回家去,我現在幫你們訂火車票!”
兵分兩路後,陳亮直接一個電話就找到了正在上班的大舅哥,將事情一說,讓他幫著弄兩張必須是今天的火車票,然後,“對了,大舅哥,你不是說你是四野回來的嗎?那東北那邊還有認識的人不?”
“切,小妹夫,你這是小看人了不是,在東北,就沒我孟喬忠擺不平的事兒!在電話上也說不清,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我們見面了再說吧……”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陳亮他騎著車回到家的時候,大舅哥已經到了,站在大院門口正抽煙,然後看到陳亮,趕緊迎了上去。
“火車的班次已經查過了,中午一點有一趟去東北的,對了這親家母是東北那個地方的?”
說起來也是尷尬,明明陳母不比他大幾歲,偏偏輩分要比他高一截,見面了就賊尷尬。
“我媽是沉城人!”
“沉城的啊,那還真趕巧了…”
大舅哥拿出一張紙,寫下了兩個人的名字和工作單位,“到了沉城,有問題就讓親家母聯系這兩人,都是跟我一起過命的交情。”
說完,大舅哥看了一下手表,“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開車送你們一塊去車站!”
在去火車站的路上,陳亮將大舅哥給的那張紙塞給陳母,“媽,你幫這個給拿好了,到了沉城,有問題就聯系他倆!就說是孟喬忠的家人就行…”
然後又掏出一個小匣子,“還有,這裡有五百斤的全國通用糧票,裡面還有一些錢!也不知道你要去幾天?暫時就先準備了這麽多,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啊,不夠用了,我在給你想辦法……”
陳母感受到陳亮的拳拳孝心後,又忍不住落了淚,“兒砸,媽要去東北了,你和老二老三可怎麽辦?”
這三個孩子,
從小就沒離開過她的身邊,她真怕自己這一回東北,時間長的話,陳亮三人非得餓死不可。“媽,這你就別管了!家裡一切有我在呢,不行,我讓佟媽幫下忙也夠了!”
安撫了一下陳母,最後送她上火車的時候,陳亮才發現大舅哥給安排的居然是雙人間的軟臥。
看著火車鳴笛,緩緩駛動後,陳亮一直跟火車上的陳母揮手,直到火車出了站台後,才長歎一口氣。
“大舅哥,謝了啊!”
大舅哥叼著一根煙,點燃了遞給陳亮,“都是一家人,謝什麽謝!……不過你如果真要謝,那藥酒就多給我兩瓶,你嫂子偷摸的把之前給的藥酒給送人了!”
你丫想屁吃呢!給你就要給剩下的六個舅哥都給,我現在自己都不夠用的了!
翻了一個白眼後, 陳亮就一屁股坐上了駕駛座,然後開車回家,臨分別的時候,丟了一個小酒壺給他。
“就這麽多了,你愛要不要……”
大舅哥手疾眼快的一把接過塞進了口袋,傻子才不要呢!
下午,接了媳婦回家,當著弟弟妹妹的面,將事情一說,陳亮就煩惱的抓了抓頭髮。
真是沒事找罪受,現在要代替陳母照顧兩小的,自己晚上還怎麽帶大喬出去鑽小樹林。
做飯,吃飯,洗碗,然後還要伺候兩小的睡覺,等陳亮回到自己房間後,都已經快要九點了。
不過看在大喬有屠龍刀的份上,勉強還能接受吧!
來吧,今夜的華山論劍,我必須要奪得第一名,以一洗之前呂布被貂蟬單殺的恥辱。
一覺睡醒後,陳亮也懶得做早飯,直接去街上買了一堆早點回來對付了一頓。
這日子一連過了五天,陳亮總算收到了陳母從東北發來的平安電報。
而遠在東北的沉城薛家,所有人都一籌莫展的站在沉城第一人民醫院的走廊裡,女的坐在醫院的長板凳上,默默的抹著眼淚,男的則蹲到一邊地上,也是默默的吧嗒著嘴上的香煙。
這時走廊盡頭緊閉著的木頭門,被“嘎吱”一聲,從裡向外的推了開來,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從病房中走了出來。
“嘩啦”一聲兒響起,整個薛家的人都圍了上去,“大夫,我爹他怎麽樣了?……”
七嘴八舌的人人都在詢問,吵的醫生頭都大了。
“停一下,都別吵了……”
“你們誰是病人的直系親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