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總,他們硬要闖進來,擋不住。”一個女秘書向合雲鳳匯報。
合總說:“你下去吧,這裡沒事。”
百雨龍看時,他隻認識李振霆,其他二個年紀大的男人他不認識。
“錢叔、孫叔,有勞二位了,快請坐。”
合雲鳳十分客氣地請二人坐下,一邊把百雨龍和兩人相互介紹。
李振霆也不拘束,不理眾人,自己先找地方坐下了。
“不知有何要事,還要勞動二位叔叔興師動眾,親自上門?”合雲鳳似乎是問這兩人,但眼睛卻是直盯著李振霆。
“丫頭,我們都是股東,可謂一家人。一家人談家務事,這外人在場,恐怕不方便吧。”
姓孫的說著,用眼角瞄了一眼百雨龍,百雨龍急忙起身就要離開。
李振霆卻一把拉住百雨龍,把他有禮貌地按著坐下。
“這倒沒關系,孫叔,這位和咱們合總關系可不一般,怎麽能算是外人呢?”李振霆冷笑一聲。
兩位年長者抬眼看百雨龍,百雨龍連忙輕輕點頭微笑:“我和合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李振霆又冷笑一聲。
“合總,我們今天來是要退股的。”姓錢的說道。
“退股?為什麽呢?”
“當年我們和曹總創天下,那是齊心協力、同甘共苦,精誠團結。我們老兄弟幾個知根知底,我們信得過曹總。可你……”
姓錢的說了一半,姓孫的就接過了話:
“可你嘛?丫頭你也不要多心,乳臭未乾,年紀輕輕,曹總把這麽大個企業交給你,他卻不聞不問,我們的錢放在這裡,我們不放心!”
“你一個丫頭,將來嫁了人,再不要把我們的股份當嫁妝一起送了人。”李振霆不懷好意望地說。
“我又不是單身主義者,當然要嫁人了。”合雲鳳說著,看了一眼百雨龍,又望著李振霆,“可我自己的嫁妝,還不需要李總操心置辦。”
李振霆“哼”了一聲,卻不說話。
“兩位叔叔和李總的意思一樣?”
“說實話,我們也不想這樣。我們和曹總,也就是你的父親,我們一起闖天下大半輩子,可畢竟,這親是親財是財,你說對吧?”
姓錢的說完,還未等合雲鳳說話,只聽姓孫的又說了。
“你父親曹總和李總他父親,那是老一輩的兄弟了,甚至勝似親兄弟。”
“孫叔叔說得對,你們老兄弟感情都親。”合雲鳳說。
“你們兩家可謂門當戶對,李總年輕有為,儀表堂堂,對你是愛慕已久。如果你和李總能結秦晉之好,那是強強聯合,對企業發展大有好處,我們也放心了,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這事挺為難的。”
“這有什麽為難的?”兩位老者同時說。
“就是嘛,我無論長相還是身份,應該都配得上妹妹吧?”
“一個未嫁一個未娶,有何為難?”姓孫的說。
“既然如此,我也隻好實話實說了。”
“但說無妨。”姓錢的說。
“我已有了心上人,只怕辜負了李總的一片好意。”
“你不會是說他吧?”李振霆指著旁邊的百雨龍,“就這貨?”
“話怎麽這麽說?”
百雨龍很生氣,站起身來欲理論。合雲鳳卻徑直走過來,拉住百雨龍的手,微微笑著說道:
“不錯,是他!我們相好已久,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 “你們不會已經……”
“李總,你說得對,我們已經那個了。”
合雲鳳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百雨龍臉上一紅。合雲鳳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情深意切地看著他,百雨龍知道這是她示意別說話。
“不要臉!你們,太不要臉了!”
李振霆氣急敗壞,朝著沙發踢了一腳。不想正好碰到鋼支架上,他也顧不得痛出聲,呲牙咧嘴。
“合丫頭,你未免太過分了!”姓孫的突然一拍桌子,大聲叫道。
“你怎能說出這些話。”另一個附和道。
“兩位叔叔不要生氣,請喝點茶。”合雲鳳一邊說,一邊給兩位茶杯裡填水,“這是正宗雨前特色龍井茶,甘甜純正,清熱取火,請嘗嘗。”
合雲鳳給兩位填完水,又走到李振霆面前。
“你剛才說我不要臉?我看咱倆半斤八兩,一個五十步一個一百步,誰也別笑誰。”
“你胡說什麽?”
“以前的多去了且不說,這幾天是不是跟一個姓楊的鬼混在一起?我本不想說留面子,可你說話實在太難聽了。”
“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可我對你卻是真心的。”
合雲鳳笑而不語,轉身離開。
“兩位叔叔,這茶可還可口?”
兩人未說話,合雲鳳接著說:“李總的話你們也聽到了,他懷裡抱著別的女人,嘴裡說對我是真心的。”
“丫頭,你不再考慮一下,就沒一點回旋余地?”姓錢的問。
“我心意已決,不必再考慮。”合雲鳳說得很堅定。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只能公事公辦了,可別怨我們以大欺小了。李總,你來說吧。”姓孫的說。
李振霆得意洋洋,趾高氣揚地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提高聲調對著合雲鳳說道:
“你不仁,別說我們無義。我、錢叔、孫叔,我們三家股份加起來已經超過你們的股份了。現在,我們三家加起來,是絕對的實際控制人了。”
“你想怎樣?”
“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也不計前嫌,你只要依了我,咱倆重歸於好,到時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自然就沒有任何事情了。”
“白日做夢!”
“那對不起了,第二條,改選董事會,包括你這個董事長也得重選。董事長你是當不成了,我們來當!把我們的股份折現全部退給我們。”
“你這是殺人要命!”
合雲鳳保持鎮定,轉身對另兩人說道:
“兩位叔叔也是這個意思嗎?你們二位可是和我父親打天下的兄弟。通九天不但是我父親的命,你也兩位叔叔共同打下來的,你們可不要上了別人的當。”
“話已至此,又何必多說呢。”姓錢的說。
“在商言商,親兄弟明算帳嘛,丫頭你說是也不是?”姓孫的附和道。
“既然如此,你們打算怎麽辦?通九天現在現金不多,錢都壓在工程上。”
“這是什麽意思?那幾宗土地不算錢?把土地給我們!”
李振霆面目猙獰,另兩人眼光中也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你們這是釜底抽薪,徹底要通九天的命。”
李振霆聳聳肩,攤開手;另兩個老成持重,各懷鬼胎,保持沉默。
“要地也行,但是你們也清楚,通九天最值錢的東西、可以說全部的家當就這幾宗地了。現在市場行情,這幾塊地價錢早就翻了至少三番,就按市價計算如何?”
“我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你也不要耍小聰明。看在我們和曹總合作多年的份上,以溢價一倍計算好了。”
姓孫的說完,姓錢的立即補充了一句。
“這樣也不會立即要了曹總的命。如果曹總看人不錯的話,用不了幾年,你還是可以東山再起的。”
“公平!”合雲鳳說。
幾個人又談了召開董事會的時間等事宜,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