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玄君大笑,“哈哈哈,是嘛,畢竟我們只是一個破道觀,連門派都算不上……哎,說著都有點想我師父了。我也想早點了了此事回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們把未燃燒殆盡的火堆用河水熄滅,簡單收拾了一下,劍葉玲扶起曾玄君向著鎮上慢慢前行。曾玄君這身份太危險了,在靠近鎮上時沒有露面。誰也不知道是劍葉玲救走了曾玄君,所以由劍葉玲進鎮雇馬車。
可這畢竟是小鎮哪裡有馬車,隻得湊合找了一架拉料的牛車湊合。曾玄君身上又沒銀兩,路上乾糧等物資也由劍葉玲全部置辦。弄好這一切已經臨近中午,二人架著牛車路上吃著乾糧便向峨眉進發。
路上,曾玄君想詢問下峨眉的情況,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劍姑娘,你們峨眉現在掌門是叫鸞鳩大師吧?”
劍葉玲點頭道,“嗯。掌門還有兩年就一個甲子了。不過內部事務其實都是由副掌門,鸞櫻師太來打理。”
曾玄君說道,“這二人是師兄妹關系,我卻聽聞這二人好像也有夫妻關系吧?”
劍葉玲伸手拍了下曾玄君腹部,一陣劇痛席卷全身,厲聲道,“曾少俠請自重。”
曾玄君也覺得自己好像玩笑開過了頭,捂著傷痛道,“我開個玩笑,我開個玩笑。劍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是是是,劍姑娘說的對。”
劍葉玲繼續道,“峨眉掌門必須是遁入空門之人,所以這也是執掌峨眉掌門及其苛刻的條件之一,當然,副掌門也不例外。怎麽說呢?鸞鳩掌門其實我們很少見的,他基本上在金頂閉關,每月也就初一十五能見到。他其實是個很愛說話的人,一直被鸞櫻副掌門教唆著去閉關練功。”
“那你們掌門一定很厲害吧?”
劍葉玲卻皺了皺眉,“掌門的武功現在究竟到何地步我們也不知道,我從小投入峨眉,到現在都沒見過掌門出手。師兄弟們傳言他的實力可能接近武當李靜修了。”
“啊?有這麽強?”曾玄君也不可思議。既然峨眉現在上下事物主要是鸞櫻副掌門接管,於是又問道,“這次讓你到京城郊區堵截我的,是鸞櫻師太的命令嗎?”
劍葉玲點點頭,“此事掌門知曉,雖是掌門之令,但卻是副掌門送出的指令。”
“那你師父是何人呀?”
劍葉玲此時很是自豪,“我師父就是副掌門呀……我是師父最後的一名入室弟子。”
喲,看不出來這劍姑娘輩份如此之高,武功肯定也不弱。曾玄君感悟道,“難怪像唐門那樣的梅花鏢你都有,這是你師父給你留的吧?”
“嗯。這時多年前師父和唐門交手時唐門留下的暗器,師父送我了五枚。除了一枚,其他四枚我都帶在身上,昨夜情況緊急。隻從懷裡掏出便扔了。”說著,劍葉玲還比較可惜那幾枚梅花鏢。
曾玄君聽聞,覺得挺不好意思的。換做自己,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樣扔出去了,一定很惋惜吧。看來無形中,自己欠下劍葉玲一個大人情呢。
劍葉玲接著說道,“雖是接到師父的掌門命令,但她也沒說我也未問,不知道這消息從何處得知。而且師父的脾氣很怪。”
這個很重要,曾玄君問道,“脾氣很怪?”
“是的,她對本門弟子及其嚴格,但對達到她預期的弟子又很客氣。不過對外人,真的不是很友好。這次你上峨眉,不是接到掌門指令要麽取回江湖令,
要麽把你人帶回去,估計你自己去會有一趟不好的經歷。” 曾玄君卻歎氣道,“就算這樣去了你們峨眉想必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吧。”
劍葉玲此時又擔心起來,“其實這路程到時還好,從峨眉山腳爬到山頂,一個正常人都要走三天。我們習武之人差不多也需要一天時間……你這傷,我怕影響時間。”
曾玄君卻不屑道,“這有什麽難的?武當山那麽險的山壁我都爬下來了……我可聽聞峨眉素有天下第一秀的稱呼呢。”
“前山可對世人開放,後山只有門人弟子能進出。到時曾公子一定要在我身邊,峨眉弟子繁多,咱們盡量避免麻煩。”
曾玄君卻不以為然,“不是有掌門命令嗎?我還有什麽麻煩?”
“咱們還是避開人群,從小路上山好。”
“隨便吧,你安排就行了,你覺得怎樣方便就怎麽來吧。”說完,曾玄君躺在牛車上閉目養神。
雖說牛車行走速度慢,但也平穩,再一個板上有許多稻草墊著,還算舒坦。畢竟腹部有傷,躺著舒服一些。一宿沒睡了,曾玄君竟躺在板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這一路上二人還是了解頗多,原來劍葉玲身世更為淒慘。她母親原是峨眉山腳一紅塵女子,因受孕被紅院毆打,迫使她母親做掉。由於她母親逃出了紅院,悄悄生下她,卻被紅院算準了生產時間,圍追堵截。最後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順著岷江將她送走,她母親也活活被打死在江邊。
劍葉玲順江而下,正巧被回峨眉的鸞櫻師太所救。根據嬰孩懷中書信得知原委,她母親叫什麽名字也不知,只知道紅院叫葉玲。峨眉使劍,長大後她給自己取名叫劍葉玲,勵志要為母親報仇。
劍葉玲雖不是出類拔萃,但報仇之火早已埋中在自己心中。峨眉弟子常人練劍每天四個時辰,她就用八個時辰琢磨鑽研。終於十四歲將“袁公劍法”和“白猿通背拳”練到純熟。尤其“袁公劍法”,從招式上不亞於鸞鳩大師和鸞櫻師太。因是鸞櫻師太關門弟子,在入室的四年裡“動功十二樁”也初有成效,十六歲出關第一件事便是提自己母親報仇。
劍葉玲拋開世俗,高調為母尋仇,以一己之力重挫山下紅院,在當地獲得極高的口碑。 致辭劍葉玲也真是出關,為振興峨眉派赴湯蹈火。
時隔兩年,接到師父鸞櫻師太發出的掌門指令,在京師附近截取江湖令,以免江湖造成重大危害。聊到此處,曾玄君也感慨萬千,此時打從心底起十分佩服這個姑娘。
相同的,劍葉玲了解到曾玄君孤兒的情況,心裡感受良多。她對於曾玄君的心裡感同身受,多多少少也屬於同道中人。只是在沒有良好教育的背景下,而且生活急劇緊張的情況下,曾玄君也能做到不做坑蒙拐騙偷盜之事,足以說明曾玄君也是個不錯的人。
其實曾玄君偷盜殺人之事絕沒有做,不過小騙之事做了不少。好不容易聊到此處,曾玄君總不能破壞氣氛吧?這小子自打就為了生活想盡一切辦法活著,念虛子雖不說有多偉大,至少千辛萬苦也把他拉扯大了。這世道,能活著就不錯了。
終於能看到素有天下第一秀稱呼的峨眉山了,但要上金頂,只有四條路可走。一條是從前山途徑九十九道拐耗時三天上山;一條是順著五險崗從一線天上金頂同樣也是需要三天時間;還有一條則是側山千佛崖上金頂,此路線需要兩天,但山路崎嶇;最後一條是從後山走靈覺寺途徑七裡坡上金頂,此路僅需兩天,也是最好走的一條路。
此時曾玄君的狀態估計也只能走靈覺寺那條最為合適。二人架著牛車耗時半天,順著溪流水逆流而上,繞到後山山腳。這裡有一處涼棚,供應上下山遊客歇腳。因為金頂附近基本上是峨眉派門人混跡之所,所以峨眉山弟子在這裡便比較多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