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葉玲畢竟是峨眉得意弟子之一,武功、見識也是有一些的。要知道在這黑夜的樹林裡,想要徒手接住梅花鏢那是十分困難的。就算自己不是唐門,沒有那出神入化的暗器手法,也不可能被輕易躲過,還能徒手接住。那人武功絕不是泛泛之輩。
不錯,那位劍客就在附近一顆大樹上看著一切。武功練到一定地步,五感是強於常人的。所以他能大概看到前面樹下二人,也能聽到他們談話。此人心裡倒是十分滿意,計劃正按自己所想進行。也不枉自己想盡辦法讓沙鱷幫把消息這麽快擴散出去,這麽快集合到這麽多門派。想想也是,憑沙鱷幫,怎麽可能獨吞掉江湖令,還是人多門派多,事情才可成。
劍葉玲起身道,“此事引我而起,所以我……所以……”說話聲音越說越小,最後也就沒說下去了。
曾玄君卻有些苦惱,“劍姑娘雖然第一次見面時也是因江湖令,怎的就是因你而起了?”
劍葉玲低頭說道,“通知沙鱷幫的人是我……所以給你帶來了這麽多麻煩,還讓你今日差點命喪在此。”
曾玄君已不是之前那個毛頭小子,這段時間經歷了這些事已經讓他成長,他卻笑道,“劍姑娘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劍葉玲不解,疑惑看著他。
他繼續道,“是,當初你是通知過沙鱷幫讓他們阻截我,可是當時不是有丐幫潘大哥解圍呀?”說著曾玄君起身,劍葉玲趕緊上前攙扶。
劍葉玲道,“可是這次武當山……”
曾玄君卻繼續道,“你也不想想,沙鱷幫既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怎麽會讓其他人知道?肯定是想獨吞吧。這次武當之行,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這讓劍葉玲無法反駁。
可隨即曾玄君發覺不對,追問道,“咦?怎麽你們峨眉派會出現在武當?”
劍葉玲支支吾吾道,“不不,就我……一個人。”
曾玄君恍然大悟,“哦,這麽說來從一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了?”
劍葉玲趕緊解釋,“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峨眉派不是真的想要江湖令,只是……”
曾玄君阻止她繼續說道,“沒事沒事,你們峨眉派想怎樣與我也無關。不過今天的確是你救了我,我十分感激你。”
劍葉玲聽到,心裡的愧疚得到好轉。於是她說道,“咱們先到小鎮上給你看看傷勢吧,我的金創藥也只有這麽多,只能暫時緩解你的傷勢。”
曾玄君搖了搖頭,“不行。不能去鎮上,那幫人一定在鎮上等著我自投羅網呢。”
“那怎麽辦?”劍葉玲著急道。
一個初出江湖的小子居然展現高光時刻,社會經驗碾壓了大門派之人。也許是劍姑娘愧對曾玄君亂了方寸,也許是曾玄君經過這幾次教訓得到空前成長吧。
不管去哪,二人也得先離開這樹林。畢竟那群追趕曾玄君的幾十人還在這附近,曾玄君腹部也結實中了一劍。
曾玄君帶傷,兩人走出樹林也來到河邊,這時天已經亮了,二人在河邊稍作歇息。曾玄君小時候經常受傷,只是這次受傷較為嚴重,他很有經驗的來到水邊清洗傷口。在空余時間也簡單做了幾個小陷阱轉了幾條魚。劍葉玲拾了一些柴火,白天沒有火光,也不怕被人發現,生了火烤著魚吃。
此時曾玄君才仔細看了這姑娘,之前因為江湖令的事被著姑娘追趕只看了個大概。這時才看清原來劍葉玲這麽美。
不,應該說之前見到就覺得很美,此時此刻靜態看才發現她真的好美。原來峨眉派也有如此美麗之人。 劍葉玲被曾玄君看得臉紅,轉過頭默默小啃這魚。沒有鹽味道還有些腥,但此時尷尬的場面還是顧不得烤魚的味道了。要知道,劍葉玲這樣單獨和非本派的男人在一起這可是第一次。莫不是心有愧疚,又怎和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在一起。
經過這一路上遠處的觀察,和這幾個時辰的近距離接觸,這小子也沒想象中那麽不堪,初步可以判定是個不錯的人。
曾玄君嚼著魚想到昨晚那位精湛劍法的劍客說的話,越覺得此事沒想象中那麽簡單。既然邱元靖讓自己好好關注下關於江湖令的一切事宜,那這些細節就不能放過。於是問道,“劍姑娘,在下一事相問。”
劍葉玲回轉頭望向曾玄君,“何事?”
曾玄君皺眉一邊思索一邊詢問道,“你說你們峨眉派是第一個路上截我的人吧?”
劍葉玲有些生氣道,“不敢,曾公子有何意?”
曾玄君聽出劍葉玲生氣,忙解釋道,“不不不,劍姑娘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剛才昭獄出來,應該沒有幾個人知道我的事。就算是我進去,也沒幾個人知道……我想問,貴派是如何得知我的情況的呢?”
劍葉玲想也沒想直接回道,“當然是掌門通知我的。不過……掌門是如何得知的我也不清楚。之所以派我和幾位師兄弟是恰好我們就在附近,離你的位置最合適。”
突然曾玄君覺得腹部疼痛的很,劍葉玲趕緊上前,才發現這傷口不簡單。那位劍客好生歹毒,竟然在劍上抹了毒,難怪他當時能毫不猶豫撤退,原來是有這手準備。
劍葉玲見曾玄君疼得滿頭大汗,連嘴唇都紫白色了,見傷口因這毒性又撕扯開,還冒著烏黑的血。她趕緊把自己最後的金創藥拿出來全塗在了曾玄君傷口上,曾玄君頓時稍感舒坦。這也奇怪,金創藥是治外傷的,對刀劍傷最是有效,怎麽還可以壓製這毒性?
這讓劍葉玲百思不得其解,可眼下金創藥已經用完,目前這點藥隻得勉強抑製這傷。更可氣的是現在身上也沒有通知師兄弟的方法,隻得帶他回峨眉,才能給他療傷治毒。 武當山,還好離蜀中不遠,翻過秦嶺穿過劍門關便可直接回蜀。
正常情況三五日便可到達,如今他這個傷……只能雇個馬車,看八九日能到不,希望他能撐住。轉念一想,回峨眉也好,掌門之前交代的就是拿不到江湖令把他帶回峨眉也行嗎。之時之前生拉硬拽要帶他去峨眉,鬧得有點僵,此時對他提出不知道他能接受不。
劍葉玲看著曾玄君稍微緩和過來,一直不知道怎麽開口,猶豫再三最後還是說道,“曾公子,你這傷……奇的很,我們峨眉金創藥可以壓製它的毒性,但是我身上金創藥用完了,暫時也沒辦法聯系師兄弟,能和我一起回峨眉嗎?”
曾玄君心裡想,這峨眉派怎麽會得知自己剛出獄並且有江湖令的消息的?這個很關鍵,說不定問出緣由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曾玄君回道,“可以……”
劍葉玲也沒想到曾玄君這麽爽快同意,還以為他又要拒絕,驚道,“你願意去峨眉?”
曾玄君道,“嗯。我也想問下你們掌門這條消息從何而來,也許能解開江湖令的秘密。”
劍葉玲質疑道,“江湖令真的在你身上?”
曾玄君歎氣道,“真的在京城皇城邊被人劫走,我當時真不知道要送的東西就是江湖令。我現在隻想知道師父讓我送這東西,期間是怎麽被人發現的,還是從一開始師父就被人跟蹤了……”
“你師父?”
“嗯……也是蜀中一小道觀,念虛子。你認識?”
劍葉玲無奈搖搖頭,“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