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好了?”瑾仙臉上出現了一抹凝重的神色,嚴肅的問道。
“哈哈,我這條命,早在十年前就該沒有了,能多苟活這麽多年已經是老天爺的恩賜了,還有什麽好懼怕的。”王仁孫道。
“你真當我不敢殺了你們嗎?”瑾仙看著眼前握著兵刃的幾人,突然冷笑了一聲,隨即,低聲喃喃一句“劍起!”
周身湧出一股非常精純的內勁,湧動間,化作了一片一片的雪花圍繞著周身,一股沉重寒冷的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向著周圍傾瀉而下,白軒和無心兩人隻覺得身上壓上了一座山一樣的沉重,隨即,爆發出了自己強大的內勁與之抗衡,只是,瑾仙那一身逍遙天境的氣勢,又怎麽是他們兩個地境的武者能抗衡的呢,更何況,此時的二人,丹田之中的內力已經在前面與瑾仙的抗衡中消磨殆盡了。
就在兩人將要抗不住的時候,一道身影站在了兩人的身前,一身的逍遙天境的氣勢也是從那個瘦弱且沾滿酒氣的身上散發出來,幫助著兩人將瑾仙的氣勢壓迫抵擋了一部分,白軒與無心也是終於能夠站起來了。
沒錯,那道身影正是王仁孫,此時的王仁孫身上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氣勢,隨即,將手中的那柄戒刀橫在身前,閉上了眼睛,但是,身後卻是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佛像,正是佛門的護法神之一的怒目金剛,而且,那尊怒目金剛的面相隱隱的竟與王仁孫有幾分相似。
隨即,一身低喃竟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從王仁孫的口中發出的還是從那尊怒目金剛的口中傳出來的“瑾仙,莫不是你還以為我這些年是在吃乾飯嗎,一點進步都沒有,別忘了,我可是,天山派,碎空刀王仁孫!”
說著,身上的內力噴湧,向著身後的那尊怒目金剛匯聚而去,頃刻間,那尊面容有些模糊的金剛巨相竟漸漸的凝實了起來,散發著的氣息也是逐漸的越來越恐怖了起來。
隨後,王仁孫慢慢的將橫在自己身前的戒刀舉起來,舉過了頭頂,與此同時,身後的那尊金剛巨相也是將手中那柄與王仁孫手中戒刀有幾分相似的長刀舉了起來。
此時,屋頂上,在蕭瑟身後的雷無桀看著那尊巨大的金剛巨相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喃喃低聲“這還是人嗎?”
“逍遙天境,之所以叫逍遙天境,便是因為他們多多少少的領悟到了自己的武道,所以才可稱逍遙,冠以天之名,要不然,為什麽會被叫做天境呢?”一邊的蕭瑟也是有點驚訝,聲音中多多少少的帶上了一點顫抖。
瑾仙一邊聚集著自己的勢,一邊在心中也是驚訝於眼前那個滿身酒氣的瘦弱身影,沒想到,眼前的這人居然還有這樣的底牌,不得不說,這樣的招式,已經足以讓他全力以赴的出手了,雖然驚訝,但是,想想卻又很合理,畢竟,他當年可是被人稱作是碎空刀的王仁孫啊。
隨後,便也不再吝嗇自己的內力,全力的將自己的內力噴湧而出,匯入了那片雪花中,慢慢的,一條模樣怪異的蛇從那片雪中幻化而出,纏繞在瑾仙的身邊,那是一條蛟。
傳說中,蛇修五百載歲月,天降天罰,若度的過,則可化作蛟龍,說的正是這個,蛟雖不及龍族強大,但是,卻也是沾上了幾分龍氣,那條蛟龍剛一出來,眾人仿佛是在耳邊聽到了一聲嘶鳴聲。
那尊金剛巨相與那條蛟龍四目相對著,終於,金剛巨相伴隨著王仁孫手中舉起的戒刀凌空劈下也是將手中的刀舉了起來,
做出了劈砍的動作,而那條蛟龍也是隨著瑾仙的長劍此處而張大了嘴巴,露出了獠牙。 “斬”“殺”隨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金剛巨相將手中的長刀隨著王仁孫手中長刀的落下也是落了下來,那條蛟龍也是一樣,隨著瑾仙遞出的那一劍,向著無心的方向快速的衝了過去,只是,此時的王仁孫正站在無心的身前,於是,不可避免的,金剛巨相與那條風雪蛟龍撞在了一起,一股肉眼可見的藍金亮色的衝擊波向著四周擴散著。
只是,一擊之下,眾人抬眼望去,那尊金剛巨相的戒刀以及大半的手臂皆是化作一道風散去了。
同樣的,那條風雪蛟龍也是一樣,獠牙破碎,掉在地上,變成了一塊塊的碎冰,還破碎了大半的腦袋,也是掉在地上,不多時,變成了一灘水漬。
隨即,金剛巨相與那條冰雪蛟龍同時消散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一樣,化作了一道風,離開了一般的消散了。
瑾仙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外的神色,對著那個身上沾滿酒氣的身影道“沒想到,這麽久了,你竟然還有這樣的實力。”說著,對著那道身影揮出了一劍,而此時的王仁孫像是沒有看到那道劍氣一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還是維持著先前那向下劈砍戒刀的姿勢。
看到那道劍氣距離王仁孫越來越近,隨後,身後的一道身影快速的閃現到了王仁孫身前,雙手在空中緩緩的合十,正是無心。
一道古樸的大鍾環繞在了無心的身邊,替那王仁孫當下了瑾仙那一道劍氣,隨即,大鍾破碎,無心的身影向著身後退了幾步,被一個大手緩緩的接住了,無心轉頭看去,正是王仁孫。
王仁孫在接住了無心之後,像是緩過勁了一樣的晃了晃腦袋,向前走了一步,對著瑾仙道“怎麽樣,這一刀,我叫他金剛怒目!”說著,提起手中的那柄破戒刀,對著瑾仙,臉上露出了幾分豪情。
瑾仙只是看了眼王仁孫,隨後將目光轉向了無心,說道“和尚,你很不錯,總是有人願意救下你。”隨後,瑾仙頓了頓,又對著無心說道“你應該清楚,你們三人可不是我的對手。”
只是,無心還沒有說話,一邊的王仁孫一臉怒容的對著瑾仙怒罵道“你這不男不女的家夥,竟然還小瞧我,來,來,來,咱們再過幾招。”說著,扯著袖子,握緊了戒刀就要上來和瑾仙再打一架。
“哼,王仁孫,我承認你很強,但是,現在的你,還有幾分內勁。”瑾仙轉過頭,對著王仁孫問了這樣一句話。
聽到瑾仙的話,王仁孫也是罕見的有些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前面那一道雖然威力很大,但是,對於內力的消耗也是很大,此時的他,丹田之中的內力,只有全盛時的三分而已。
而一邊的無心和白軒也是沉默了下來,兩人丹田內剩余的內力還不如王仁孫多,剩下的內力也就只剩下了一二分。
就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遠處的雷無桀看著蕭瑟問道“他們三個打一個能打贏嗎?”
“打不贏的,雖然瑾仙現在的內力可能也沒有剩多少,但是,剛剛那一招,王仁孫用去了太多的內力,無心和白軒現在怕是一點內力都沒有了。”蕭瑟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下面的場景。
“哈哈,那豈不是到了我表現的時候了!”說著,便將那柄殺怖劍從背上去了下來,隨即,向著下面的瑾仙殺去。
邊上站著的蕭瑟根本沒有來得及拉住,雷無桀便向著下面飄去了。
另一邊的瑾仙看著幾人沉默了,正要說些什麽,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道破空聲,瑾仙的反應速度自然是很好的,瞬間躲過了那柄刺向他後背的殺怖劍,而後,對著那道手中持著劍的抬手便是一掌。
雷無桀一往無前的身影在一瞬間被打飛了出去,撞在牆上,而後掉落下拉。
雷無桀掙扎著爬了起來,手中拄著殺怖劍向著瑾仙的那邊走去, 一邊走,一邊還說著“你難道不知道想要殺我雷無桀的朋友,先要從我的身上踏過去嗎!”
瑾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雷無桀,隨後,向著無心的方向看去,“和尚,你可想好了,是不是真的不和我走?”說著,還抬起了手中的長劍,一副只要無心說不便要將幾人殺了的樣子。
無心看著滿身殺意的瑾仙,面上露出了一絲的苦笑。問道“瑾仙公公,真要如此嗎?你應該知道,我沒有對中原有什麽想法的。”
“和尚,你不必做出這樣一副苦楚的樣子,你也知道,五大監從來隻對一人負責的,這一次來的若不是我,你怕是早就沒有命在了。更不用說在這裡和你說話了。”瑾仙看著無心說道。
“你是在看不起我嗎?”一邊的雷無桀,見瑾仙沒有一點想要搭理自己的樣子,怒聲道。
而後,周身的內力噴湧而出,化作了一道霞光,緊接著,兩道,三道,道道霞光將雷無桀的身體籠罩著,隨即,化作了一朵巨大的花,慢慢的,一瓣瓣的花朵像是遇到了秋霜一般的瓣瓣凋零,籠罩在雷無桀的身邊。
終於,瑾仙轉過了頭,看著雷無桀用出的那一劍,臉上流露出了一抹驚訝,是啊,誰能想到,金剛凡境竟然也能使出這樣精妙的一劍,這一劍,已經超越了凡境的范疇,當然了,以瑾仙的眼力,自然清楚,這一劍並不是全部。
雷無桀看著瑾仙終於將目光轉向了自己,於是大聲道“遙知湖上一樽酒,能憶天涯萬裡秋,這一劍曰天涯,君且試之!”隨即一劍對著瑾仙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