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事連瑾仙公公都知道了,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啊!”白軒走向瑾仙,淡然道。
“就憑你一個地境的小娃娃?”瑾仙看了白軒一眼,淡淡說道。
“地境如何,天境又如何,號稱風雪劍的瑾仙公公競也如此俗套嗎”
“哼,是不是真的,一試便知!”瑾仙說著便有些怒了,持劍攻來。
白軒見狀,也不敢大意,“哐啷”一聲,玄影劍出鞘,腳下踩動落星步,時守時避,瑾仙不愧是浸淫天境多年的高手,一柄劍在他手中若數十柄劍,劍劍不離白軒要害,攻勢若狂風驟雨一般,長劍揮動之下,隱隱的可以看到有霜雪落下。
白軒亦是全力以赴,手中玄影劍連連舞動,護住周身,腳下,踩著玄奧的步伐,躲避著不時被瑾仙攻進的長劍,一時間,外人看來,在劍技上,兩人倒是鬥了個不分上下,只是,瑾仙的劍隻攻不守,而白軒呢,卻是無力進攻,高下立判!
俗話說,久守必失,對於場中的兩人更是如此,不多時,白軒大意之下,被瑾仙一腳踢中,倒飛出去,還好白軒一個後空翻將身形調整過來,隨後,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終於,在無心身邊停了下來。
“瑾仙公公不愧是逍遙天境的高手,厲害,在下佩服!”白軒說著揮了揮手中的玄影劍,又對著無心說道“和尚,這家夥很強,一起出手吧。”
無心看了一眼白軒,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向前跨出一步,與白軒站在了一起。
“自在地境終究是地境,境界的差距可不是人多便能解決的,更何況,你們可知天境為何被稱為逍遙天境!”說著內力湧動,以瑾仙為中心的數丈地面上都掛上了淡淡的一層霜華。
看到這樣一幕,白軒和無心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搶攻,瑾仙見兩人一同攻來,也不在意,手中長劍連連舞動,擋下無心與白軒的攻勢,白軒自不必多說,在劍技方面的領域不比瑾仙差,但不曾想無心所用的招式中也是帶有某種不知名的禪意,兩人正奇相合之下,倒是給瑾仙帶來了不小的阻力。
“哼,好,好,好”瑾仙一邊與兩人纏鬥,一邊口中連著叫了三聲好,聲音也從一開始的淡然,到了惱怒的境地。
瑾仙說著,揮出一劍冰雪,逼開了猶如牛皮糖一樣粘著自己的白軒和無心,內力湧動間,場中刹那裡吹起了北風,緊接著,天空中慢慢的飄起了雪花,就在眾人詫異間,瑾仙手中長劍舞動,那漫天風雪都隨著長劍起舞。
場中的眾人皆是驚詫於瑾仙這一劍之威勢,那醉酒的老和尚看著場中將漫天風雪化作一劍的瑾仙,不由得將那柄掉落在地上的破戒刀重新握回手中。
“怎麽樣,頂得住不。”白軒側目向著一邊站著的無心低聲問道。
“玄,這一劍我接不下。”無心聽到白軒的話,隨即回答道。
“那便一起出手吧。”白軒聽到無心這般回答,也是沒有任何意外。
話音剛落,白軒周身內力噴湧而出,圍繞在白軒身邊,化作了一滴滴的水珠,伴隨著水珠越來越多,白軒周身的威勢也越來越重,而後,那些內力所化成的水珠便開始在白軒的體外凝聚,一滴,兩滴,漸漸的,所有的水珠融合成了一滴巨大的水滴,將白軒團團圍住,遠遠望去,恰如是白軒融入了那巨大的水滴之中,此時,白軒的氣勢也到達了最高點。
當然了,
在白軒聚勢的同時,無心身上的禪意也是越來越重,最終,無心身上的氣勢竟然與白軒不相上下。 看似過去了很久,但是,這些都是在瞬息之間發生的,瑾仙似乎是感覺到了白軒和無心身上的氣勢,隨即,將那漫天風雪化成的一劍刺了出來,那一劍化作了一條藍白相間的巨蟒,袒露著獠牙,向著白軒與無心的方向而來,眼中閃爍著奇異的綠色光芒,正是瑾仙的那柄雕著雙魚的長劍。
與此同時,白軒和無心也是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勢,不約而同的睜開了眼睛。
“莫言柔水本無力,豈知滴水能穿石,劍五曰,穿石!”白軒低沉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梵音寺,隨後,帶著一股有死無生的氣勢向著瑾仙的那一劍迎了上去。
無心看著那條風雪化成的巨蟒,也是,提起周身的內力,低喝一聲“大迦葉掌”,一掌向著巨蟒拍去。
場中的眾人皆是看著兩人與巨蟒撞在一起,剛一碰撞,便產生了一股股的勁風,從三招的碰撞處,向著周圍擴散而去,勁風吹過的地方,一股陰寒之感頓時縈繞在眾人身側。
不得不說,瑾仙的那一劍確實很強,不止是其中的意境,更是強在瑾仙那一身逍遙天境的內力之中。
在江湖之中,還沒有聽說過,有誰能以自在地境硬撼逍遙天境不敗,逍遙天境不止是強在內力的多,還強在質量上。
白軒和無心的天賦雖然可以說是江湖上最頂級的那一批,說他們能夠到達逍遙天境,甚至是到達頂點的神遊之境也是有人相信的,但是,那畢竟只是天賦罷了,不是真的戰力,此時,兩人的戰力或許能夠在自在地境之中難逢敵手,聯手之下,就算是一些剛入天境的高手,也不是不能一戰,但是,這一次,兩人面對的確實貨真價實的天境高手。
此時的兩人不過是在苦苦的支撐著,白軒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心道“果然,就算是與無心和尚兩人聯手之下,面對逍遙天境的高手,也是力不從心。”
白軒與無心的內力漸漸的被那條風雪巨蟒磨滅,那包裹著白軒的巨大水滴也慢慢的變得淡了,露出了白軒那一襲上好蘇繡所製成的長袍,長袍上漸漸結起了冰霜。
另一邊的無心也是一樣,那巨大的掌印也是越來越小,眼看著便要破碎了。
就在此時,白軒和無心的身後傳來了一股強大的氣勢,從氣勢上來判斷,放出氣勢的人,之前也是一個天境的高手,雖然氣息有些萎靡。
就在兩人將要支撐不住的刹那間,一柄破戒刀伴隨著一股子碎空之意斬在了那條巨蟒之上,而後,眾人只看見那條巨蟒身上浮現出了道道裂痕,隨機,化作成了一座巨蟒的冰雕,漸漸破碎開來。
瑾仙見到那柄破戒刀一刀劈在了巨蟒身上,心頭微微一怔,自然知曉那柄刀是誰的。
“你要插手?”瑾仙的言語之中透露著森然的殺意,對著那和尚說了這樣一句話。
“那和尚是什麽來頭?這麽強?”在遠處的房頂上看著的雷無桀看著那和尚只是出了一刀,便將那條風雪巨蟒斬成了一座雕像,有些茫然的問向蕭瑟。
“你可知天山派!”蕭瑟反問著雷無桀。
“自然知曉,那天山派說起來曾經也是江湖中的一流勢力了吧,只是,十數年前,門內長老多參加了圍攻魔教教主葉鼎之的那一戰,雖然死了很多,但是,卻是天山派的人將魔教教主一刀梟首,這件事,當時在江湖上還掀起了軒然大波呢。”雷無桀自然是聽說過天山派的名號的。
“那和尚便是當初天山派長老之一的碎空刀王仁孫,而無心和尚的父親,便是葉鼎之!當初的王仁孫被門內長老逼迫,將葉鼎之殺了,但是,自己也陷入了心魔之中,關於王仁孫最後的消息便是來到這大梵音寺中鎮壓心魔!”蕭瑟對著雷無桀解釋道。
“啊,那豈不是說,無心和他是殺父仇人?”
“當初的王仁孫和那葉鼎之本是至交好友,沒想到,到最後,親手殺死葉鼎之的也是他,這或許便是江湖吧。”蕭瑟看了眼雷無桀,又將視線轉向了場中對峙著的幾人。
“蕭瑟,你說,白軒他們會是那個瑾仙公公的對手嗎?”
“定然不是,那瑾仙如今的實力,怕是已經到了天境中期了,王仁孫雖然強,但卻只是初期罷了,除非…”蕭瑟解釋道。
“除非什麽?”雷無桀聽到這話,不由得追問道。
“除非白軒再次使用那種秘術,強行提升至逍遙天境,合兩人之力,共戰瑾仙,方能有幾分機會打敗他。”
“那就用唄,這怕什麽?”
“你個小夯貨,你以為那種提升實力的秘術是能隨便用的嗎,上次白軒用了之後,氣勢萎靡了好久,可見其代價之大!”蕭瑟拍了拍雷無桀的腦袋,隨後說道。
“啊,那豈不是…”雷無桀心中一驚,話到一半卻又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沒有說的那一半話,卻很顯而易見。
場中,瑾仙看著老和尚問出了那樣一句話之後便一直在盯著老和尚,或者應該叫王仁孫的眼睛。
王仁孫見道瑾仙一直在盯著自己,隨機,開口說道“當初,我沒有能力,將葉大哥救出,一直以來,這件事都是我心裡的魔,今天,不論怎樣,葉大哥的孩子,我都不允許有人傷害他。”說著,將那破戒刀緊緊的握在手上,盯著瑾仙,周身氣勢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