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套易筋經打完,李熠再次體驗到了龍王三太子的痛楚。?
在地上如蚯蚓一般滾了半晌,他才終於從那種全身疼中帶酸,酸中帶麻,麻裡還有著癢的煎熬中脫離出來。
感受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舒服的地方,李熠覺得自己今天關於體魄的修行,也就到此為止了。
拖著疲憊的身軀,李熠回到了道觀臥房。
趁著早上的陽光不錯,氣溫又不太高,他咬著牙將李青山橫抱了出來,放到了道觀外牆的陰涼下。
用棉被在躺椅上鋪了厚厚的一層,他將李青山放了上去。
根據醫囑,李青山這種情況一定要多曬太陽補鈣,並且每天要至少拍打後背並做全身的按摩。避免長期缺鈣骨質疏松,以及褥瘡和肌肉萎縮。
以往這些事情都是早晚各一遍,但是今天渾身酸痛的李熠決定白天休息一下,便想著讓老頭也放松放松,舒服舒服。
瞧見了這爺倆在外面曬太陽,屋裡的春花也過來湊熱鬧。
看著這肥貓懶洋洋的趴在李青山腳下,李熠嗤的一聲笑道:“你這孽畜,倒是會蹭清閑。”
拍了拍春花的貓頭,並無視了肥貓不滿的嗚咽,李熠撐著身子也坐到了躺椅旁邊。
被暖洋洋的陽光照著,李熠長長的籲了口氣。
正當他想著打個盹兒,讓陽光的熱量安撫一下酸痛的身體之時,他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林白打來的,他立刻將電話接起。
“喂,你幹嘛呐?”
聽到電話那面林白大咧咧的聲音,李熠打了個哈欠:“沒幹什麽,剛剛給師父做完護理。怎麽,有事兒?”
“你不是讓我給你買一些食材嗎!今天隔壁村正好開大集,我去那邊辦事順便給你了買了半扇豬肉,看到有家養殖戶新宰的牛肉不錯也買了二十斤。還有一些青菜水果,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就過來農家樂這邊取呀!”
前兩天,林長賢已經給李熠拿了一些食材。
不過這兩天修房子,招待一群幫忙的青壯,東西已經吃的七七八八了。
本想著偷了懶的李熠聽到林白又給買了東西,便掙扎著從地上起身,無奈道:“行,你先把東西放在林叔那兒吧,我一會過去。”
“行,我一會兒還有事兒,我就不等你了。東西我直接給你放在飯店的冰櫃裡,到時候你直接找我爸。對了,買東西一共花了四百七,你得給我轉過來啊!我這個月的工資沒剩什麽了,不能給你墊啦。”
“沒問題,現在就給你轉。再給你額外三十塊錢跑腿費,給你轉五百!”
林白主動提錢,李熠反倒覺得高興。
自打回來之後,林白父女二人著實是沒少幫著自己,要是在錢財上再推來讓去,他反倒覺得有壓力。
“合著我堂堂一團書記,給你跑腿就給我三十塊錢跑腿費呀!這可不行,等什麽時候你有時間去縣裡,高低得給我帶幾杯奶茶,要不這事兒可說不過去!”
聽著電話那面打秋風的林白,李熠笑呵呵的連連應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
第一時間將五百塊給林白轉了過去,看著交易短信裡,自己還剩下的八萬七千多的余額,李熠咧著嘴抓了抓頭皮。
這一段時間花錢太衝了。
先是李青山的醫藥費和亂七八糟的護理用具,花了三萬多塊。然後修理房子所用到的材料,煙水,又是四千多塊。
卡裡原本的十三萬多存款,
一晃眼小數點就往後退了一步。 雖說八萬多也夠他生活一段時間,但是多多少少……缺失了些安全感。
就在他這麽想著的時候,微信傳來了一聲輕響。
收了款的林白,又發了一條語音;
“對了,這次肉買的多,你道觀那也沒有個冰箱,要是吃得慢肯定放不住。有時間的話你找能夠下鄉的電商平台買個冰箱,以後飯店進菜我直接就把你那份帶出來,省得還得來回跑,還能便宜點。”
好嘛……
李熠感覺嘴巴裡有點苦澀。
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開銷天上來。
“算了……”
默默的打開了JD,找了一款價格適當,空間夠大的冰箱下了單,李熠看了看一旁眼望蒼天的李青山。
“師父啊……您老能不能先醒一會兒,告訴我您存折密碼多少啊?”
……
李青山肯定是醒不來的。
況且李熠知道,老道就算是醒過來,也沒啥存款。
道觀平日裡沒啥香火,李青山又是個不喜歡招搖撞騙的。這麽多年的經濟來源,多是山下誰家有個白事他給去維持維持,賺點勞務費。除了這個之外,就是政府對道觀的一些補助。
補助也沒多少,一年兩三萬塊。
自打自己畢業工作了之後,每個月都要給老頭打錢呢。
在道觀裡緩了一會,給自己換了一套乾淨衣服,李熠便背著李青山下了山。
受到易筋經的副作用影響,這一次下山李熠走的很慢。
等他到了農家樂的時候,林白已經去了村委會那頭。
可能是星期三的關系,今天的農家樂客人不是很多。而且林長賢也不在店裡,只有林白媽和一個幫廚的大媽,坐在院子裡聊著閑天。
看到李熠背著李青山進門,林白媽立刻站起身來。
“呀,小熠來啦?”
“今天不忙啊阿姨?”
背著李青山的李熠爽朗一笑,對林白媽招了招手:“我過來拿林白給我從集市上買的肉菜,她說放在冰櫃裡了。”
?“哦哦, 有這事兒!”
林白媽深深的看了眼他背上的李青山,這才點了點頭:“剛才你林叔去河邊的時候特地跟我囑咐了,東西在冰櫃裡放著呢。”
林白媽看向李青山那複雜的眼神,讓李熠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乾乾一笑,將李青山往上提了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問道:“林叔呢?沒在家呀?”
“嗨,這不今天沒什麽客,把中午那兩桌客人伺候走了,他就去河邊釣魚了。天天釣魚就跟抽大煙喝大酒似的有癮,也不知道蚊子叮蒼蠅咬的,有什麽意思。小熠啊,你師父……以後就這樣了?”
隨後支應了幾句,林白媽便將話題轉到了李青山身上。
苦笑了一下,李熠點了點頭。
“大夫說,如果沒有奇跡發生的話,怕是以後都很難醒過來了。”
“哦……”
林白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用抹布擦了擦手,似有意似無意的歎了口氣:“那可真是的……你說你二十郎當歲,正是要成家的時候,被你師父拖累著……這以後可怎麽辦?唉,誰家的閨女,能甘心跟你一起照顧這麽個活死人呦……”
“嗨,我這本來也準備單兒一輩子來著,根本就沒想著成婚。就我這脾氣和性格,就算沒我師父這茬兒,真要說正兒八經的結婚成家,指不定哪天就把日子給過黃了呢!阿姨,那個……東西先放這吧,我去我林叔那兒轉轉。”
李熠的情商不低。
聽出了林白媽似乎意有所指,他強笑了一下,背起李青山便走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