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境之南,太陽以西。
晚雲收,淡天一片琉璃。爛銀盤、來從海底,皓色千裡澄輝。瑩無塵、素娥淡佇,靜可數,丹桂參差……
這是林菲兒這個旅途中睡得最香甜的一夜。邊疆夜晚有呼嘯的風聲,隔著玻璃,暖氣縈繞,很享受這種微妙的禪音。因為她和他的距離隻有一米,肉身和肋骨的距離也隻有一米。那夜有著各種各樣雜亂的夢。許多人許多事情錯綜交織。卻都是模糊的。草綠山青,野花開滿山野,她素面朝天地躺在又柔又軟的草地上,天空靜澄,白色的雲彩飄來飄去。
“懷遠哥,你喜歡什麽的女孩子呢?是我這樣的還是薇雨和糖糖那樣的呀?”林菲兒睜大了眼睛,瞳孔中分明隻有一個人的倒影。
“這個……”杜江雲有些不好意思,這姑娘什麽都好就是太直腸子了。自己要是說三個都喜歡,那不和花花公子一個德行了麽。可是,內心告訴自己還真是三個都喜歡。
於是,杜江雲昧良心的說道:“別看我高高大大的,其實不會什麽武功,總體來說是個文弱書生。所以,我希望以後找一個能保護我的,能打當然最好。她呀,要有長長的頭髮,大大的眼睛……”
“懷遠哥,我眼睛大不大?”林菲兒一頓搶白。
“蠻大的,和《還珠格格》中的小燕子有一拚。”杜江雲也耳濡目染學到了“有一拚”林菲兒的口頭禪。
“她呀,最好是個黃皮膚黑眼睛的南國人,對別人很野蠻,隻對我一個人溫柔。”杜江雲表情甜蜜,充滿著無限美好的遐想緩緩言道。
“懷遠哥,你覺得我怎麽樣?”林菲兒臉紅撲撲的,連耳根也紅透了。
“不錯呀!是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姑娘。”
“那麽你喜歡我嗎?”
李薇雨心裡酸酸的,在心中狂叫著,“不準你喜歡她!不準!不準!!”
“喜歡呀!這麽可愛的姑娘,你到大街上喊一嗓子:我要找男朋友,保準從街頭排到街尾,說不定還有可能引發一場小型的戰爭。”
“討厭!人家哪有那麽好。”胡言亂語,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她心裡怦怦直跳,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在這千裡之遙的大漠腹地,在這深濃的夜色裡。正當林菲兒和李薇雨做著一個很奇怪的夢的時候。杜江雲靜悄悄地爬下了床。可能是晚上吃太飽了令無法入睡,還是他不適應這種乾燥的環境,走出包廂,夜風正緊。晴朗的夜空,星光抬眼可及。
他心中空落落的,隻想找點清水,清醒一下那充滿深淵般的複雜情緒。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在這個世上,忽然就產生了一種對“離別”的熱情。捧著自來水洗了一把臉,靠著火車連接處吸煙區的牆上,直直的看著車窗外那黑漆漆的一片。長久的失眠,思索著《易經》中的“不易”。深濃的夜色之中只見遠山的粗獷輪廓,連綿的姿態鬼魅得像一段段靡麗的傳奇。極度的安靜。沒有絲毫聲音。
“好想抽煙。”杜江雲自言自語著。
一道倩影踩著貓一樣碎步,一步步的*近杜江雲,一把將他抱住。是個女孩。她的頭髮飄散著美妙的香水氣味。
“糖糖?!”
糖糖將身體貼了過去,瞬間女孩身體特有的馨香一股股的鑽進他的鼻子裡。懷裡那軟錦錦的一團令人窒息。更加可惡的是她的那兩條長腿輕輕的觸碰著杜江雲的腿,四肢若有若無的糾纏摩擦著……
杜江雲右臂一痛,糖糖已經狠狠在他的手臂上留下兩排牙印。
“我愛上你了!”說完,糖糖便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用自己的舌尖撬開杜江雲因為緊張死死閉在一起的貝齒,在尋找到他的溫柔後輕輕一挑,帶起他的一聲微吟。
不是額頭也不是臉,是嘴唇。而且還使用的是法式香吻。
杜江雲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然後妥協般的抱住她不斷顫抖身體,輕嗅著她發絲間那股柔和的少女馨香,終於低頭深深的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