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檳金色的賓士敞篷跑車在路上飛馳,路人不時拋來羨慕的眼神,是人內心都會湧起無限的滿足感。
此時的杜江雲,三分的驚喜七分的狐疑。剛剛下樓的時候,香香這小妮子怎麽不見了,今天是星期六又不上課……通過了這個奇怪的招聘,真的會當店員麽……還有旁邊坐著這個美得不像話的很有女王氣質的千金大小姐對自己的態度為什麽一直都是畢恭畢敬的……
……
走進紫楓小區溫家的別墅時,杜江雲被其中苦心營造西式古典氛圍所折服,雖然不能跟自己過去住的那群西方公侯城堡的內涵媲美,但放在成都仍然讓人驚歎。
建築優美排列和諧的獨棟大屋,分列在春日園林之中。平整開闊的草坡,修剪得當的櫻桃樹和冬青,游泳池水波碧藍。透過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見客廳裡的絲織壁紙,水晶吊燈,織錦沙發,羊毛地毯,茶幾上的雕塑和工藝品,英式下午茶白瓷杯碟。車庫裡有越野車,跑車,隨意放置孩子們的自行車和滑板。
“你隨意,我這就去安排。”溫馨淡淡道,她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夠面對這種高貴裝修而不動聲色,這個男人的眼神甚至算不上欣賞,而是很隨意的瀏覽,似乎他早已經飽造西方宮廷和皇宮的風情。
杜江雲四處溜達。繞過泳池和花園,經過大廳自助餐台,沿樓梯走上二樓。
樓梯靠左走廊深處位置隱蔽的客房,暫時空無一人。房間藍白基調,櫻桃木地板被長久日光曬紅,灰藍色真絲帷幔和手繪壁紙風格清雅。走進附屬衛生間,一處舒適潔淨的空間。藍白色瓷磚,鍍金框橢圓形鏡子,彎曲木腿支撐大理石台面盥洗台。中國老式拙樸瓷碗裡,放著手工製作植物香皂。
窗前放著一架古典鋼琴,杜江雲徑直走了過去。觸摸著稀有的非洲玫瑰木,精致的手工雕刻。鋼琴上放著一本初級的練習曲。看來這琴還是有人彈的。
杜江雲坐在椅子上,拉起琴蓋觸摸著象牙的琴鍵,忍不住用修長的手指輕柔一抹,敲出一串靈動的音符。
“不錯。是台好琴。”
抬頭仰望窗外天空的白雲,形態變幻無窮,此刻此景,好比刹那的得與失那般,前一秒還卑微的在街上浪蕩,後一秒就高貴的在別墅裡陽春白雪。人生,更像一場虛構的絢麗的幻境……
作家不斷把自己人生最好的部分轉移到文字中去,藉此逃脫了時光的流逝。而音樂家只能用音符了。
霎時,整個別墅充滿那空靈卻純潔的琴聲,一種典雅婉約的感覺彌漫在庭院的角落,安靜逐漸插上了纏綿的味道,開始蔓延。
一曲注定要銘記於史冊的《雲煙》在即時的靈感中迸發了。
不早不晚。
……
在音符中,杜江雲幻想著:那海洋般的深藍的蒼穹,一層淺灰色的雲霧凝留在極處的地平線上,與小雪相擁,躺在一片平緩的草坡上。趁著曙光未露之際作最後的安眠。
鳥語打破寧靜,間歇的啁啾在風中遠揚。
凝語幾滴,夜景歸秋,一川煙雨獨自愁……望銀鏡,人漸老,怯流光,蒼雲狗狗。向訴碧霄,長歌疏狂,隨波逐流?……落花入夢,相思成塚……欲遲愁,溪雨如酒,斯人依舊?(雲煙,未完詞)
兩個人的愛戀,其實、也許並不需要在一起,靈魂的交流也許……這一輩子不行,那下一輩子。如果上一輩子也是悲劇,那麽就這樣吧。起碼,我現在還在想你。
杜江雲微笑著,沉浸在音樂的世界。什麽狗屁金錢,什麽狗屁絕色佳人,都一邊去。以後的生活就這樣彈彈琴做一個真正的音樂家,也挺好的。
“你是誰?”背後一聲輕喝。
肉體不可思議,靈魂更不可思議,最不可思議的是肉體居然能和靈魂結合在一起。當杜江雲的靈魂在天堂享受幸福或在地獄體味悲劇時,肉體往往不合時宜地把它拉回到塵世。
一襲月牙白色的流蘇裙,黑色的長發,沒有束縛隨意的披灑肩上。清泉般的眸子。光著腳丫,正一臉驚訝的盯著杜江雲看,宛若下凡的仙子一般。
小雪?你怎麽長大了。
杜江雲情緒一激動,雙眼一黑,哐當一聲再次於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未修改版本,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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