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目瞪口呆地看著懷裡抱著扳手、嬌軀一直瑟瑟發抖的輝夜。
輝夜俏臉蒼白,嘴唇不斷發抖,顯然被眼前觸目驚心的景象給嚇壞了。
早在江樂和黑衣人陷入打鬥的時候,住在隔壁的輝夜就聽到了這裡傳來的動靜。
出於好奇的輝夜自然想來弄清楚原因,但是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
為了自身的安全,所以她就帶上了那把用來修水管的扳手。
輝夜剛走進屋門就看到江樂被人拿匕首摁在地上摩擦。
陽台推拉門的玻璃碎屑散落一地、家中器具損壞嚴重、客廳裡的牆板上全是沾染的殷紅血跡......
雖然輝夜分不清這個持刀傷人的黑衣蒙面人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是......
對於輝夜來講,江樂可是剛剛幫助自己修好水管的好心人!
所以......
她才鼓起天大的勇氣,從身後給黑衣人的後腦杓掄了一扳手。
緩過神來的江樂,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想到......
一次心懷不軌的修水管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大......大叔,你......你沒事吧?”
輝夜神情緊張,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江樂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無大礙。
這時,黑衣人趁其不備從腰間掏出一把粉末狀的東西,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向二人。
江樂立馬心頭預警,一把將身旁的輝夜攬入懷中,自己擋下了那團粉末。
“呸——”
等到粉末散開......
江樂揉了揉乾燥的眼睛,驚訝地發現這玩意竟然是石灰!
沒錯!
就是樸實無華的石灰!!!
回過神來......
那個黑衣人早就從陽台欄杆一躍而下,逃之夭夭。
“淦!”
江樂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中了這麽下三濫的招數。
期間......
輝夜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白兔,驚慌失措地將頭埋在江樂的懷裡,不敢抬頭。
等到場面恢復平靜。
她這才戀戀不舍地從他的懷裡抬起了頭,剛好對上那雙憂鬱深邃的眼眸。
下一秒!
輝夜的腮頰上迅速掠過一抹飛霞,匆忙地從他的懷中閃開。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恰似一朵水蓮不勝涼風的嬌羞!
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江樂的心中微微蕩漾......
“咳——”
江樂乾咳一聲,倉皇地將眼神從她的臉上移開,從而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
在輝夜的幫助下,江樂簡單地包扎了一下掌心的傷口,避免流血過多。
江樂瞥了一眼牆上的鍾表,發現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鍾了。
根據自己模糊的記憶來看。
H市的地鐵3號線的最後一次班次是在一點四十五分左右,過了這個時間點就會停運。
地鐵站的各個入口也會在這個時候徹底關閉。
錯過了這個時間段,他再想進入地鐵站取回墨虹,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六點。
那個時候,趕上早高峰,肯定人多眼雜,自己行動將會有很大的麻煩。
況且,他也不能確定那個黑衣人會不會看到光盤中的影像日記。
一旦被看到的話,墨虹的藏匿位置就會暴露。
黑衣人很可能就會趕在自己之前從地鐵站置物櫃中拿走墨虹。
江樂不願意賭,也不能賭!
事不宜遲。
江樂立馬換上一身乾淨衣服,急匆匆地就要下樓。
輝夜從身後叫住了他,好心提醒道:“那個......我有私家車停在車庫。”
“如果你很趕時間的話,我可以送送你。”
她並沒有追問江樂這麽著急要去做什麽,就像她也沒問江樂和那個蒙面黑衣人因為什麽原因而差點要了彼此的性命。
她只是在冥冥之中.......
覺得江樂會是一個好人!
僅此而已。
江樂接受了她的好意。
畢竟!
距離地鐵站閉站只剩下還不到四十多分鍾。
與其找到附近線路坐到終點站,倒不如直接開車前往終點站,這將會節省很多時間。
輝夜的座駕是一輛Mini。
當江樂看到輝夜別扭地坐到主駕駛座椅的時候,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座椅這麽靠前,是在給方向盤喂奶嘛?
江樂不好吐槽,只能系緊副駕駛的安全帶,並且抓緊車頂前扶手。
意料之中!
汽車在她的控制下做出了“起步三點頭”的動作,甚至都快有了“彈射起步”的趨勢!
這一幕被江樂收入眼底,鬼使神差地問道:“你多少年的駕齡啊?”
輝夜一臉羞紅,也被自己生疏的車技弄得很是尷尬。
“不好意思,最近剛考下了駕照,還沒出實習期。”
江樂有些汗顏,出於二人安全的考量,試探問道:“要不......換我來開?”
開門下車......
二人換了位置。
江樂先是調節座椅和方向盤的距離,繼而打開車載導航。
此行的目的地:
地鐵3號線XC區方向終點站——雲港大橋。
語音導航播報:
“走哪都行地圖, 持續為您導航!”
江樂深吸一口氣,兩手用力轉動方向盤,狠狠踩下油門。
這輛Mini先是在原地來了一個極其瀟灑的“神龍擺尾”,瞬間一溜煙地駛離地下車庫。
行雲流水。
坐在副駕駛的輝夜有些膽戰心驚,趕緊系緊了安全帶,抿著嘴唇問道:“大叔,你是多少年的駕齡呀?”
駕齡?
江樂愣了一下,淡淡一笑。
他可沒有什麽所謂的駕齡。
江樂扭頭朝她咧嘴一笑,坦然說道:“雖然我沒駕照,但是我在《GTA Ⅴ》裡面開過。”
“區區Mini,問題不大。”
神TMD《GTA Ⅴ》!
輝夜:“……”
她這輩子都沒有這種命運被別人牢牢抓在手中令人無助和惶恐的感受!
無大語,破大防。
從出租屋到雲港大橋不過短短十多公裡的距離。
在江樂“嫻熟”的車技下,二人很快就來到了地鐵3號線的終點站。
出於安全考慮,輝夜留在車裡等待。
江樂孤身一人走向了地鐵站。
夜深人靜。
一個戴著保安帽的年輕人坐在站口的椅子上值守,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打著瞌睡。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江樂放輕腳步,打算悄咪咪地進站。
令人欣慰的是......
上班摸魚的保安並沒有發現江樂偷偷摸摸進了地鐵站。
如果保安發現他的話,一定會盤問他為何會在快到閉站的時間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