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山知道,這個神壇至關重要,是聯結氣海和神海的中樞,神海中的神魂雖說也能直接溝通天地靈氣,但遠遠不如以神海駕禦氣海這樣有效。 待神壇成形,這築基一步就算完成,接著就是要拜印。神印殿堂,顧名思議就是擺放神印的地方,卻是以神魂發印的方法來施放法術。即然是擺放神印,第一步就是要請神。
請神是很有講究的,在古老神話中,不管是唯一真神論,還是多神論,但大多都是講究三位一體,或者前世今生來世三世論。
這部秘訣上傳授的是要法天相地,拜天地大道。所謂的道法都是以天地法則為度,結成符文,配以念決、結印以施法術。這請神就是把這些道法請上神壇,結成符印。
張開山卻是受無極仙子影響,他不願施那乞拜之禮,所以就生出個辦法,以無極仙子的已道就是天道的理論,開始請神。
“天地始開,恭請神主繼位,一體三面”,張開山唱吟著。
神海中金光大作,三座金塔托著一氣化三清的神魂落在神壇上。血月靈力雖不能通過神壇轉化成神魂之力,但這三道神魂落在神壇上,頓時有了地氣,不似先前那般,似無根浮萍。
“血日升天,神性熱血”,三座金塔上的神魂一起發起神魂波動,這古老秘訣居然能給血月靈力賦與神性。
中間那道鏡魂對著空中一照,出現一個位點,那顆血珠轟然升起,掛在神海的天空,像一輪血月般,神妙莫測。
其它能放入神魂的,張開山都把它們請上神壇。上清紫霄神雷符化成一顆紫印,懸在那道人頭頂。那三昧真火中的空中火——大紅蓮化作一蓮台,有八蓮子相擁,布在金塔之上,道人腳之下,道人手中則捧一天機問道。中間神鏡頂上的小手除了提著血鍾,還捧了面黑白鏡子。那和尚神魂則只是捧卷功德榜,頭頂門散發著功德神光。
“劍樓,劍樓”,守墓獸對著張開山叫道。
張開山這才想起來,還有無回劍意及那柄板劍,頭腦中多一模糊東西。
“天地煞氣,歸納劍樓”,張開山唱道,那背上的板劍嗡的一聲,受其召應,飛入神海,落在神壇上。
荒石神壇湧出血光之力,裏上板劍,化成一道血柱,拔天而起,有三十三丈高,接著六道無回劍意圍著板劍旋轉,在血柱根端結出第一層劍意樓台。
“唉,何時能結下一座劍樓,這才起了個台基”,張開山感歎。
守墓獸翻了白眼,終是松了口氣,這道基築的馬馬乎乎的,也不和張開山打招呼,一跳躍上神壇,蹲在一邊,化成一道怪獸像。
“成了,成了”,張開山狂喜地叫道,那神海中一片血紅,連那業火紅蓮、紫霄神雷印都渡著層血紅,這股血紅並不邪惡,而是帶著一種陽剛的血性,正如張開山所念叨著,神性熱血。
在把玩銀劍的蕭鼎此時目瞪口呆地望著張開山,見張開山散發著淡淡紅光,如一尊神明般,居然和這血海世界結為一體。雖說張開山的殺傷力不錯,但他只是像玩雜耍般,練的道法雜而不純,前途不是很好,可是殺了一批僵屍,這廝就沉津在升華狀態,似在頓悟般,把自身氣機結為一塊,和那根本道訣結為一體,這真沒天理。
張開山顯然不知道狂劍是怎麽想的,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修道士了。
“走,接著殺僵屍去”,張開山眼睛一睜,果然神妙,這才是入玄的感覺,
神海氣海氣機一體,和天地相連。 “天呢,僵屍不來找你就行,躲都躲不及,你卻去找死”,蕭劍尖叫道。
“好吧,那你幫我試試,看我這次進步如何”,張開山叫道,手裡頓時提了大板劍,腳下踏著六翅血蟃,眼中精芒一閃,六道劍意射出,血海中靈氣頓時向著劍意凝聚,純潔的無回劍意表面結著厚厚的血月靈力,每道劍芒比先前大了三五倍,有兩三丈寬大,氣勢凌人地向著蕭鼎絞去。
“好,但不準放紅蓮,那玩意我頂不住”,蕭鼎叫著,他也想試試張開山進步有多大。
蕭鼎眼神興奮,踏著土黃劍碑,霸氣地衝著六道劍意陣而來,兩半截銀劍持在手中,“情殤之思之不見”。
張開山瞪大眼睛,看那廝詭異地舞著劍,如蝴蝶起舞般,那銀劍閃閃生輝,在起舞中銀劍劃過的地方居然生出絲狀,如情絲般,一會就結成情網。
那劍芒在情絲上一繞,斬破幾根情絲,但卻一滯,慢了一分。張開山大驚,那情絲居然有感染之力,從劍芒上傳入劍意,使得張開山分心起來,居然在此時想起卓琳姑娘。
張開山心說這小子難道真要煉出情劍不成,把那情愫狠狠一壓,再摧劍芒,如絞割機般,轉著蕭鼎打旋,斬得情絲飛揚,根根寸斷。
蕭鼎越舞越是一臉孤愁,居然沉入其中,無意中那劃出的情絲兩兩相結,居然打出一情結,正擋上一飛劍。那情結似乎弱不受力,但任飛劍怎樣絞動,居然斬不斷。
張開山看得大驚,自已此時的劍芒威力比先前不知強多少倍。
張開山也不放神雷,也不放蓮花,單單用劍意和蕭鼎鬥了幾個鍾頭,這劍意控的越發熟練。
最後蕭鼎揮了揮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叫停戰,因為他在這血海中不能像張開山那樣靈力充足,所以很難持久戰鬥。
“大兄,你的劍意比先前見長了,但劍意不純,如果能把劍芒和劍意歸納一體,定是威力大增”,蕭鼎喘著氣解說。
“阿蕭呀,你努力,你那情結,如果能打得像魚網一般密集,做個防禦真好”,張開山不由得讚歎,同時也在思索阿蕭說的劍意不純的問題。
蕭鼎翻了個白眼,那個情結也是好不容易打出來的,還沒有摸出竅門,不過好像陷入那種孤愁的思之不見情緒中,打結的機會就高。
張開山先前有過重組劍意的經驗,想了一會,就明白,自已這無回劍意太過於悲壯,沒有活性,其實和自已的血海不是太相合,自已的血海最主要神性就是熱血。
尋思著,張開山再次打碎劍意神魂,重新加入熱情,頓時這劍意從純潔中變得血紅,在血紅中帶著純潔感。
張開山眼睛中劍芒閃動,已是射出一道劍意,頓時天地靈氣撲來,結成一道五丈長的劍芒,透著熱血澎湃和銳厲劍氣。
蕭鼎只能翻白眼,心說大哥,我是狂劍呀,為什麽在劍意上差別這麽大呢,這土鱉轉眼間,劍意升華,而想創出一道自己的劍意就這麽難。
相對於蕭鼎,張開山算是銳意進取之輩。蕭鼎執意靠著劍柱陣不肯遠離,而張開山則堅持要出去探索,自已的任務就是把這個血海問題解決,恢復三清山太清一脈的山清水秀,就是解決不了,也弄明白是出了什麽問題,找到出路,好早一日出去尋卓琳。
在張開山的堅持和領導下,蕭鼎無精打采地尾隨其後,在這血海裡探索。這片血海卻也是無邊無際的,居然不知有多大。好在有張開山在,吞納了巨量的血海靈力傳導給蕭鼎,而蕭鼎只需設個簡易的靈氣轉化陣,就可以暫時解決他不能直接和血海靈氣溝通的問題,省得他用流星劍域。
張開山已是在天機問道上詢問,知道向北行走。禦劍飛行,這片大地都是荒蕪,無一生靈,被紅色氣機充斥,行至3000裡,見到一山,山也是血色,從山上向下汩汩流著血河。這山上一道暗紅煞氣柱衝天而起,驚人心魂。
張開山望著那衝天煞柱暗暗心驚,心說那玩意看著相當凶,說不定和此行有關。踏著血色無回劍芒,衝著血山而去。
待貼近那血山,卻聽得“嗚嗚”如哭泣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嗚聲震得兩人神魂都在顫抖。
接著就從血山衝出無數飛天僵屍,一頭貌似騰蛇,長著獠牙,一身綠色的僵屍飛來,對著張開山張嘴,居然吐出一道黑色惡臭液體。這些僵屍顯然比先前攻擊自已的要高級多了。
張開山彈指,一道外紅內紫的神雷落下,電光一閃,把這黑色毒液燒得滋滋消失在空中,接著從眼中飛出六柄劍意,每柄劍意被天地靈氣裹來,形成五丈來長的劍芒,結成劍芒陣,對著飛天僵屍一攪,攪得黑紅乾肉塊亂飛。
如蒼蠅般,鋪天蓋地的的乾屍撲著而來。
張開山知蕭鼎受血海所限,聚靈不易,所以就多出把力,再次放出大批的血蟃,頂著紅蓮往僵屍裡亂拱。僵屍被業火所攻,紅蓮叢生,不時有僵屍跌落,或者被紅蓮扯到黑暗空間裡。
正殺得起勁,“嗚嗚”聲再次響起,飛天僵屍很快就退卻。
張開山看得那山上煞氣柱一轉,整座血山活了過來,開始蠕動, 接著就看見這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血屍,不同於先前的僵屍,這些血屍似剛從血海裡泡出來似的,披著血裝,從身上往下流血。
“嗷”,一頭雄壯的飛天血獅狂叫著打頭衝來,向著張開山奔來。“斬”,張開山喊了聲,這六柄飛劍陣迎頭斬去,斬在血獅頭上。這血獅顯然比乾屍強壯的太多,居然一頭把劍陣撞散,劍意上裹的劍芒被撞碎。
張開山怪笑一聲,舉著大板劍,對著衝來的血屍猛地劈來。這柄板劍看似平凡,但卻銳利無比,比劍芒強大多了,一下子把血獅劈成兩半。
血獅紅光一閃,變得乾癟,升起一道血光,裹著一顆紅珠就要返回血山。
張開山也是眼疾手快,眼睛精光一射,一道劍芒射去,把血光一絞,露出一顆血珠,被飛劍挑著飛回。
張開山看得大喜,這東西居然是一顆血丹,怪不得比乾屍利害多了。
“阿蕭,我們發了,快殺,有血丹,哈哈”,張開山傻笑一聲,血蟃亂飛著向血屍衝去。
卻見得血屍上紅光升起,氣機紛紛相連,組成龐大的紅色神光,對著血蟃亂涮,血蟃帶著紅蓮花,居然也被涮落,掉在地上被粘稠的血水沾住,那血水居然也不怕紅蓮花。
“大兄,我先逃了”,蕭鼎叫了聲,自駕黃色劍碑,飛得沒影。
“操”,張開山回頭看蕭鼎沒影,罵了聲,見那滿天紅光已是涮來,竟是帶著化血神光的氣息,居然逃藏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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