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睜開雙眼的時候,眼前極其驚悚的一幕正在上演。
那個高高瘦瘦十分英俊的青年,手裡憑空燃起一簇火苗,正抓著周潛的手往火裡摁。
眼睛反覆睜開又閉上,直到眼前情景一直,他才確定了眼前即為事實。
人手中怎麽會有火苗呢?
是……焚屍現場?
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亂七八糟無數念頭。
等會過神來,他已經悄悄站在蘇秦身後,手裡拿著一根木棍。
就在此時,蘇秦似有所感的回了一下頭。
四目相對。
蘇秦的目光落在醫生手上的木棍上。
沉默在蔓延。
*
醫生幫忙將神色灰白的青年扶起來,將額頭對準蘇秦,以便蘇秦祛除他身上的陰氣。
蘇秦實驗過,用他的火燒額頭處陰氣消減得最快。
“所以我們剛剛經歷的都是假的?”他挑眉,“我們還需要覺醒自己的異能才能出去?”
“是的。”青年身上的死氣不一會就消退完了,除卻已死的少女、紅發女,地上只剩下肌肉男、少年以及中年大叔沒有祛退陰氣了。
蘇秦和醫生按照之前的步驟操作了肌肉男、少年,輪到中年大叔卻有些踟躇。
蘇秦不太想救他,先前的一招禍水東引,算是害慘了他,這不是簡單地開玩笑可以糊弄過去的,那是要人命。
道義上,蘇秦就是不救他也沒人可以說他。
醫生瞅了瞅他的臉色,小心翼翼:“你要是不想救他那就不救了,他在之前這麽對你,沒人可以指責你什麽。”
但是,他不想身上背上一樁人命官司。
“救,誰說我不想救他。”說這話時,蘇秦眼底劃過一絲詭譎的目光。
這次,輪到醫生傻眼了。
他沒想到蘇秦會這麽說,先前的一切,難道就這麽一筆勾銷了?
醫生並不想中年大叔被救,這樣卑鄙無恥的人在隊伍裡還要防備他什麽時候給你來一刀,晚上睡覺都不安穩了。
醫生總覺得他不像是這麽大度的人,會連算計他命的人就這麽不計前嫌。
難道他看人看錯了?
不會啊。醫生滿心疑惑。
地上的人陸陸續續地醒來了,一個個都累的不行,像被人打了似的,周潛問:“我……這是怎麽了?”
其他人沒問,但也有這個疑惑。
醫生就將蘇秦之前跟他們說的重新複述一遍。
周潛沉默了一會兒,說:“原來……是這樣的嗎?那還真是多虧了你。”最後一句話是對蘇秦說的。
蘇秦:“沒事。”
眾人被救,都十分感激蘇秦,紛紛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
那個膽子比較小的青年從始至終都沒說話,在聽到被救了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他一直就是這樣的,大家也沒感到什麽奇怪。
肌肉男征求意見:“那我們快從這個地方出去,小心再次中招。”
眾人一致同意。
就算蘇秦明確表示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提議休整一下,再出發,他們還是不願意。
沒辦法,這地方實在給他們留下太大的陰影。
一不小心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這地方怎能不讓人害怕。
圍鬥場的入口掛著鎖,走近了看,才知道是紙做的,一撕就開。
門打開之後,一直繚繞在眾人身上的陰冷之感都消失了,金色日光斜斜射下來,
仿佛此時才有了溫度。 入口處吹進來一陣大風,席卷著落葉、塵沙,眾人攏緊了衣服,緊閉雙眼。觀眾席上的“觀眾”仿佛被吹散了似的,化為粉塵,消散風中。
少年:“咦!”
肌肉男:“別回頭,快走。”
青年落在最後,一直喃喃,就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精神病患者。
不遠處的蘇秦看著他的口型,若有所思。
其他人沒注意他的不妥之處。
*
等出來了,眾人松了一口氣。
突然,蘇秦想起了什麽似的,臉色難看,停下腳步,突然開口:“不對。”
醫生寒毛炸起來了:“怎麽了?”
“沒發現嗎?我們之中少了一個人。”
*
走在街上,一路上空無一人。
眾人想不起是什麽時候白袍人不見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都是同胞,生死未卜,眾人都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一路上都很沉默。
“會不會他不小心破壞了什麽規則,所以才……”
沒人回答。
一開始眾人隻以為那圍鬥場周圍,沒人也正常。
慢慢的,都察覺到不對。
肌肉男:“怎麽一個人都沒有,總不會這麽早就都回家了?”
圍鬥場位於一條巷子的盡頭,很不起眼。
而他們此時已經走到似乎一條人流量很大的街道,不少商鋪林立,空空蕩蕩,猶顯怪異。
走進了才發現,商鋪的門大開,他們進去一家面館查看,發現不少桌子擺著一碗面, 筷子掉在地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糊糊一團,成了蒼蠅的巢,臭氣熏天。
後廚就更不能直視。
少年承受能力不夠,當即乾嘔。
蘇秦捂住了鼻子。
中年大叔嫌棄:“這什麽鬼地方。”
在這之後,他們又去了另外幾家店,情況大差不離,仿佛……在某一刻人突然不見了。
眾人神色凝重,什麽原因能導致一整個城的民眾都消失?
在這樣一座無人的城市中,代步工具很好找,他們幾乎不費勁就搞到了一輛。
天色漸漸暗下來,他們必須盡快找到落腳的地方。
所幸他們這一路並不算毫無收獲,途徑報刊亭時,得到了一份本市地圖,接下來的行程至少方向不必要操心了。
他們就近在一所旅館停下,五層樓,樣子比較老舊。
幾個人一起在第一層樓翻找鑰匙。
少年拎起一挎鑰匙,鑰匙撞在一起叮叮當當地響:“找到鑰匙了。”
這個旅館的客流量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剩下的鑰匙是每個人可以一人一間房的程度,安全起見,都選擇住比較近。
蘇秦、醫生和中年大叔住在四樓,肌肉男、少年、周潛和青年則被安排在了五樓。
本來是打算少年和蘇秦他們在一樓的,好照顧年齡比較小的孩子。
但中年大叔死活不樂意,非要和蘇秦在一樓。
蘇秦是最先覺醒能力的,是個人都知道他身邊最保險,住哪裡都不如蘇秦房間旁邊安全。
蘇秦無語,真就賴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