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武將就已經成了地上的屍體。
而那些組織起來的近百人也是一個衝鋒之下死了個乾淨。
沈默終於知道為何他們這支隊伍會慘敗了,只因對手太強了。
僅僅一眼沈默便能感覺到,那名敵將之力起碼相當於體質十五點以上。加之戰馬衝鋒所攜帶的氣力,只怕將迫近二十大關。
“殺!”
來不及多想,側翼已然衝來一隊騎兵。
隨著沈默他們整個陣型四散開來,這些敵騎也是分散追擊。
沈默略微一掃就看到在自己附近還有兩三百號逃卒。
“這點人數一個衝鋒只怕就得死絕,拚了!”
沈默一聲低喝也不來不及和劉胖子打招呼率先衝了上去。
身後的劉胖子嚇了一跳,可見此也隻得咬牙跟上。
“老爺子您悠著點,胖子我聽聞古有猛將可破千甲,我不求您老破千甲,破個這百甲就行了!”
劉胖子高呼著,他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以這些騎卒的實力,他估摸著自己一個對付三人也就頂天了。
這老爺子上次事件固然悍勇,但那時候面對的是些啥?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對比眼前這群彪悍騎卒絕對是一個天一個地。
然而對此沈默充耳不聞,在一邊前衝之時,雙目如炬死死盯著自己正前方兩三名騎卒所在。
見潰卒膽敢朝他們騎卒衝殺而來,那群騎卒都是只是輕蔑一笑,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情緒。
只因這在他們看來對方馬上就是屍體了。
這種情況他們見過許多次,螳臂如何擋車?
“殺!!!”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這些騎卒發出興奮的狂吼。
這一刻沈默能無比清晰看到對方甲胄。
他們的甲胄不同於中原特色,反而略顯野蠻,有甲片的同時,頸口和袖口都有獸皮絨毛露出,能禦寒也更具凶悍之氣。
一根長杆大斧朝著沈默當頭揮砍而來。
呼!
呼嘯的風聲很是凌厲,對方本就高大,騎在馬上更是需要沈默仰視。
早就蓄勢已久的一槍如龍爆射而出,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點中大斧側翼。
噹!~
金鐵交擊之聲響徹,沈默隻覺如被一輛戰車正面相撞。
槍尾抵住地面被壓得槍杆呈弧形。
這就是騎卒的優勢,衝刺之下力量將會成倍增長。
兵刃雙雙蕩開,敵騎明顯一愣,似乎有些無法理解這老卒怎能擋下這一擊。
卻見沈默迅速握住靠近槍頭部分,借助長槍下彎反彈的慣性帶動身形一躍而起。
幾乎是瞬息,敵騎與沈默近乎持平。
“找死!”
不再多想敵騎獰笑一聲,也不收回大斧,另一手迅速抽出腰間戰刀便要揮砍而出。
唰!
然而敵騎又是一驚,卻見眼前之人舍棄那杆長槍之後,竟是又迅速變出一杆長槍且還是通體散發寒光金屬所鑄。
手中槍杆掄圓迅速下落,勁力噴薄。
噹!~
無奈敵騎隻得揮刀格擋,一時間隻覺臂膀虎口酸麻無比。
正待他剛緩過勁準備繼續揮砍,卻見對方不給他一絲一毫喘息之際,一手扣住一側馬鞍,借力一躍,緊接著迅猛一拳驟然搗出。
敵騎本就還有些沒緩過來,此時又中一拳,哪怕有重甲保護也隻覺五髒六腑如同移位。
暗暗運轉氣血之力可絞痛依舊。
沈默的風格本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哪還會留手,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臂膀猛地扣住對方持刀手腕,猛地一捏。
以金臂功以及大開碑手所帶來的的力量何其恐怖,敵騎隻覺手腕一疼,再一看刀已然被奪。
之後他的視角就已是天旋地轉。
‘功德+100’
腦海面板突然的提示讓沈默一愣,而幾乎是瞬息背後左右分別有凌厲之意襲來。
長槍長杆大斧劈砍橫掃之勢很是凌厲,大有一副將人斬成兩截之意。
沈默感知敏銳,大手一拍馬背身形一躍而起,半空一個旋轉迅速躲開攻擊。
手中槍杆如毒蛇十分精準的刺在一人咽喉。
哢嚓!
伴隨著喉管破裂自身,被刺中者嘴裡發出咕咕聲,槍尖迅速收回,此人也身一歪倒了下去。
生死關頭,命懸一線,沈默沒有絲毫多余動作只能以最精準最便捷的方式殺敵再殺敵!
心中一股滾滾熱血在流淌,沒有其余龐雜的念頭,此刻他只有噴薄而發的戰意,殺意沸騰。
前世的沈默生活的年代已經沒有殺戮,試問真正癡迷武道之人又何嘗不想回到過去,回到真正的戰場。
精氣神高度集中,周圍任何風吹草動此刻在沈默看來都無比敏銳。
長槍又是一甩,迅雷般接連數點,噗嗤噗嗤!
立馬就有兩名騎卒喉管刺穿,捂住咽喉嗚咽著,可止不住噴灑的血流。
無論體魄如何只要還是凡人之軀,咽喉刺穿皆逃不過死字!
然而就算這般,周遭的騎卒依舊是不斷朝著沈默靠攏,想要殺了這個敢於挑釁騎卒的老卒!
這群人根本不是上次事件那群烏合之眾可比,他們的體魄更加強健,戰鬥經驗更加豐富,更加悍不畏死。
而此時相比於沈默,那些潰卒則是另一幅場景。
他們被敵騎們如享受狩獵般獵殺著,這些高國人有一片遼闊的牧場,他們喜歡追逐獵物縱馬歡樂,他們也更享受屠戮敵人的快感。
沈默親眼看到一名看起來僅才十三四歲的年輕潰卒被敵騎一刀砍下頭顱。
那孩子其實並非軍卒而是混雜的民夫罷了.....
此刻在這些騎卒看來,這些潰卒就是一群兩腳羊,是擺在他們眼前的功勞。
殺殺殺!
沈默赤紅著眼,這一刻他想到何為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我就用此槍撫平我這心中不平事,殺!殺出一個暢快來!”
喝!
一聲低喝,渾身氣息暴漲,如舌綻春雷,手中一刀已然刺中馬屁股,馬匹吃痛更是帶動沈默迅速越過一眾並列騎卒。
在一眾騎卒或驚愕或凶惡猙獰目光中,沈默勒住韁繩冷冷注視,同時一手此槍,一手勒緊韁繩,雙腿用力,竟是一個拐彎不逃反而朝著一眾奔馳而來的騎卒衝殺而去。
一人對百騎!
“不想死的跟我衝!!!”
沈默沒有回頭,一聲爆喝一人一馬已經衝殺而去。
不少僅存之人都是頓住,這一刻他們不禁回頭,看到了滿頭銀發,手持一杆銀槍的老將在浴血奮戰!
仿佛心中憋悶許久的怒意被激發,他們是中原大國子民,此番乃是奉中原皇朝皇帝陛下之意行滅國之戰!
他們不是兩腳羊!!!
“殺...殺..殺!!!”
有人略微猶豫,但很快雙眼赤紅,轉身衝了上去。
“殺殺殺!”
很快就有更多人響應,沒有誰天生就是孬種,只因失去敢戰敢殺之心!
他們也很清楚繼續逃下去也是死,倒不如奮起反擊,能換一個就是賺,能活下來就是命大!
血性起來,那就有的戰!
“老爺子我為您助陣!”
也不知道劉胖子什麽時候也奪了一匹戰馬,此時他也是發足緊隨其後。
噗嗤噗嗤!
鮮血噴濺。
沈默在衝殺,他已經不知道衝殺了多久,每一擊都有騎卒被他挑落馬下,甚至他不知道身後之人如何,只有前進前進,繼續衝!衝!衝!
“哈哈!哈哈!”
沈默也不知為何,在亂軍之中,他竟是狂笑出聲,豪邁且壯闊。
一名騎卒似乎怒意沸騰,衝至近前就要將手中大斧狠狠劈砍在那顆銀發亂舞的頭顱之上。
噗嗤!
寒芒一閃,他隻覺空氣是如此的稀有,讓他留念。
手中這杆特製長槍宛如神兵利器,在沈默手中如臂揮使。
戳人人死!
戳馬馬亡!
沈默不知道死在自己手中的高國騎卒有多少,只知道眼前的騎卒愈發稀薄。
渾身上下更是如血人,有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痛快!”
沈默大笑,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槍法造詣似乎更加精進,如若之前還是六合槍的形神,那現在就是隨意,透露著一個隨意而為,只有六合的神,卻沒有其形,但殺戮卻更加高效快捷。
哪怕是腦海面板不斷跳躍的功德點他也渾不在意,只是在享受這場廝殺!
酣暢淋漓的廝殺!
“殺!殺了這老家夥!”
高國騎卒嘶吼著,他們不能接受百騎竟是奈何不得一區區老卒!
可隨著越往後,他們越是心驚膽戰,此人當真是老卒?
而不是隱藏在潰卒中的敵軍大將?
......
噠~噠~
疲憊的馬蹄聲在滿是血汙泥垢的地面行徑著。
沈默坐在上面身形跟隨著搖曳,持槍的手臂無力下垂著,滿是鮮血的長槍順著槍尖不斷有粘稠的鮮血滴落。
落在下方小小的血潭之中濺起血珠。
身後已是遍地屍骸和在地上唔鳴的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