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先前的一幕幕,沈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做到的。
那一刻他隻覺得無比滾燙的熱流在體內洶湧澎湃。
面對殺氣騰騰的敵人,被重重包圍沈默只能不斷的戳槍。
不斷挑翻一個個敵人。
所到之地,都有血水濺射。
沈默身上有著不少傷勢,在這種戰鬥之下很難有所顧慮,越是顧慮反而越是束手束腳。
如若是固守武道招式那屬於取死之道。
這些悍勇敵騎不要命那沈默就比他們還不要命,他們敢打敢殺,那沈默就比他們還敢打敢殺。
別人砍中他一下,他就挑翻數人。
好在噬魂之力霸道絕倫,隨著後面越打反而越是悍勇。
除卻前面所受的不少長槍戳刺之外並無太多傷勢。
“還好有生生不息的效果,否則體力就是我最大的漏洞!”
沈默沉重的喘息著緩解身體上的疲憊,雙臂幾乎沒有外傷,只因雙臂的防禦度完全能抵禦住如此激烈的戰鬥。
至於腰腹部位有著或多或少的傷勢。
見此沈默只是隨手扯下一截褲腿將其綁在腰腹,旋即回頭掃了一眼。
只見身後只剩下十來名渾身浴血之人,鮮血浸染之下沈默甚至分不清他們是民夫還是軍卒。
“老...老爺子...我劉羆這輩子誰也不服...就服你!”
此時劉胖子身上很是狼狽,到處都是猙獰的豁口鮮血入注,更是力竭,更是氣喘如牛滿臉崇拜的看著沈默。
起初他也是努力想要緊跟沈默步伐,但越往後就越吃力,最後他隻得遠遠看著沈默一人一騎殺進殺出將這百騎活活屠戮一空。
他甚至有些懷疑上次事件這老爺子是不是隱瞞實力了?
“還能動的都給我上馬,那邊很快就會發現這裡的異常!”
沈默稍緩了緩混亂氣息這才道。
目光旋即也是看向敵騎衝鋒的中心所在,只見原先還密密麻麻的逃卒民夫,此刻已經稀薄不少。
且有一些敵騎已經注意到這裡的異樣,已是有數十騎舍棄追趕目標朝著這邊殺了過來。
很快還能動彈的哪怕此刻再怎麽吃力也是咬牙翻身上馬。
這時候就算是不會騎馬之輩也是克制騎馬的恐懼。
“老爺子,還有幾人這....”
沈默也注意到還有三人身上的傷勢過重明顯不能自行騎馬。
“走!”
沒有任何遲疑,沈默只是冷冷說著,下一刻率先夾緊馬腹就狂奔而去。
見此劉胖子也是沒絲毫遲疑,他也不是猶豫之輩,剛剛也只是處於惻隱之心隨口一問。
一行十騎此時紛紛策馬狂奔,可是身後數十騎依舊是緊追不舍。
一行人策馬很快就脫離了主戰場,可身後那數十騎依舊緊緊咬住,仿佛認定沈默這群人中似乎隱藏著大功勞。
沈默腦子飛速運轉很快便下定決心,勒住韁繩調轉馬頭。
“我斷後,你們繼續沿著這條路直行,二十裡地外等我一炷香,一炷香我沒到你們就走!”
快速交代一句,沈默也不管劉胖子聽沒聽懂,策馬已經朝敵騎之中殺了過去。
“老爺子你可千萬要活著呀!”
劉胖子高聲呼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只是沈默精氣神已然聚集在眼前這數十騎之上。
之所以如此決定倒不是他爛好心。
只是不解決這群人,等拖下去拖到他噬魂狀態消失那就真的遭了。
“就是這老家夥,此人很可能是一個隱藏的敵軍將領,哈哈!殺了他大功一件!”
敵陣之中為首一名將領揮舞著一柄長杆大刀哈哈大笑著,在他身後則是嗷嗷直叫興奮不已的敵騎。
追擊潰兵才多少功勞?
可斬殺一尊敵軍大將那絕對是大功一件,就算只是一旁策應那也是一份不小的功績。
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越來越近,敵將已經高高揚起手中大刀,乃是以騎戰最為順手大力的拖刀斬。
借助騎兵衝鋒慣性加速之下這一刀砍中必定是一分為二!
呼!
空氣好似都被壓縮了一般帶著一股嗡鳴的氣壓聲,敵將那粗獷的臉上已經滿是猙獰的大笑。
且見對面那老頭只是抬搶格擋他更是心中大定,他用這一刀斬敵不下數百,哪一次對方能擋下?
他能想象出對方槍杆被一分為二,身軀同樣被斬開炸裂的畫面。
噹!
一聲如鍾鳴撞擊之聲響徹,敵將隻覺虎口一麻手中大刀差點握不住,再看對方隻覺肝膽俱裂。
一雙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下一刻對方一挑槍杆,蕩開大刀的同時槍杆在背後掄出一個半圓,緊接著一點寒芒迅速竄出。
“爾敢!”
這絡腮胡敵將也是本事了得,驚駭之際反應也是迅速,下意識的左手抽出一側佩刀慌忙就是一個格擋。
鏘!
槍尖點在佩刀之上,意料中被擋住的一幕沒有出現,這槍頭也不知何物所造鋒銳堅硬無比,佩刀直接被鑿了個窟窿。
嘭!
坐於馬背身形魁梧的敵將隻覺一股巨力頂在胸腔,下一刻整個身子直接被挑飛墜馬而下。
“殺!給我殺了他!”
然而那敵將連忙搭住馬鞍並未墜馬,高呼之余心裡也是大駭無比。
剛剛他差點就以為自己死了,好在護心鏡擋下了這一擊,饒是如此胸腔肺腑依舊劇痛無比,對方氣力著實駭人。
而這也讓他更加興奮起來,眼前這老頭就是一名敵將,且以對方的戰力和年齡,其官銜定然不會低,說不定還是一路主將!
可是他卻忽略了以他自己的實力又如何能拿下對方?
嗖!
忽的那槍尖一個調轉竟是再度朝著他咽喉戳刺而來,噗嗤!
血水噴灑,絡腮胡敵將捂住咽喉無力栽落馬下,旋即又被後邊衝鋒的下屬亂馬踩踏,已是必死無疑了。
‘斬殺高國千夫長1/3。
斂財觸發:功德+600,聲望+120!’
這人竟然還是個千夫長?!
“他...他殺了李千夫長!”
“給千夫長大人報仇!”
雖自家老大已經戰死,可這些敵騎見周遭同伴如此之多,心裡些許的懼意也是被衝淡的一乾二淨。
可是眼前這老卒就好似完全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同時面對他們如此多人面上依舊是神色冰冷而可怕。
對方的槍尖就像是一條不知什麽時候會突然竄出咬中他們咽喉的毒蛇。
僅僅一個衝鋒交錯,敵騎整備隊列時愕然發現己方已是少了十余人,再看身後地面多出了不少無主馬匹,而在地上則躺著它們的主人。
他們就見遠處那老卒就這麽不疾不徐的調轉馬頭,手中的槍尖淌著血滴落而下。
身上幾乎悉數染血,唯有一頭銀發很是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