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對面那老卒開始逐漸加快馬速朝著他們發起衝鋒時,這群敵騎這才有些慌亂猶豫起來。
他們是千夫長的親兵,這次只是跟隨千夫長來撈功勞的,結果不曾想轉眼千夫長就沒了。
緊接著三分之一的同僚死了個乾淨。
而這一猶豫就更是一邊倒的殺戮,這一刻獵人與獵物身份反轉。
一個衝鋒還未結束,僅存的十余騎就四散潰逃起來。
殺到最後沈默只是駐足觀看了片刻便旋即調轉馬頭朝著劉胖子所在追去。
....
“這位胖...軍爺,剛剛那位可是某位大人物?”
此時劉羆等人已經按照約定在二十裡地外駐足稍作休整停留,一名略顯精明的中年老卒朝劉羆靠過來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他們之所以能活下來究其原因就是那孤身衝入敵陣的老人了,對此這名老卒很是清楚,他們說是幫著反擊,可死了這麽多人也沒殺幾名騎卒。
他名叫牛三,農家出身起的都是這種賤名,在軍中廝混了二三十年了,對於軍中一些事情也是了解不少。
按照他對軍官老爺的估算,一般而言百人敵可為伍佰主,千人敵為校尉。萬人敵則可為一路偏將和主將。
在萬人敵這一地步軍銜大多還需考慮多種因素,戰績以及謀略或者朝中關系。
當然以上僅僅只是以步卒的標準來算,如若對上騎卒,這就要打個對折甚至更低了。
但在牛三看來,先前那老人家少不得最低也是個伍佰長級的軍官老爺了。
如先前那高呼不要逃的將領就是個伍佰主,當然也是因為對方直面敵方主將的緣故。
但沈默一人一騎殺光百人騎的戰績也的確堪稱直追校尉的戰力。
“大人物?”劉羆此時反倒是被問的有些懵,不過他也是個人精只是笑而不語。
反正讓人家猜著唄。
這老卒見此果然是了然的點點頭,見劉羆沒再多言也是去到另一邊休息起來。
只是這老卒剛走沒多久,劉羆就看到有個年輕人左右看了看旋即做賊似的靠了過來。
“你小子想幹嘛?”看見這年輕人,劉羆就感覺隱隱有些古怪。
這人雖也是穿著軍卒棉甲,但那神情和見慣死亡的軍卒還是有很大區別。
“胖哥你是行者?”
這年輕人小聲附耳道,聞言劉羆就是更加古怪了。
不由上下打量起這年輕人,沒想到他們這群人裡面還能碰到其他行者。
見劉羆這表情年輕人心中頓時大定,臉上更是露出了喜滋滋的笑容。
“胖哥你和那老爺子是啥關系?你到底是怎麽和事件土著打好關系的?還是說你降臨的這個身份很特殊?”
聽著年輕人這一連串的話,劉羆就是有些發懵。
好在他理解能力點滿,看向對方的眼神更加古怪。
劉羆輕咳一聲,還是決定不逗弄這可憐孩子。
“咳咳,你是怎麽知道那人是土著的?萬一他和我們一樣呢?”
哪知對方一聽這話頓時就反駁道,“開什麽玩笑,這可是行者事件,你見過這麽厲害的行者?”
說著對方還神秘兮兮道,“胖哥你別看我年紀不大,但也是經歷過三次事件的資深者了。
也見過不少五次事件的巔峰行者,那老爺子是不是土著我還不知道嗎?”
看著這年輕人,劉羆陷入沉默。
張口正欲說些什麽,
對方又道,“我叫王小二,大家都叫我小二。胖哥你叫什麽?” “劉羆!”
“牛皮?我名字這麽牛皮嗎?胖哥抬舉抬舉了!”小二一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是劉羆!”
“嗯,我名字的確牛皮!”
“.......”
劉羆額頭青筋直跳,他感覺這小子莫名的很是欠揍。
就在劉羆忍不住要暴揍這小子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入眾人耳中。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的面色大變,也不休息了,紛紛翻身上馬。
只因這馬蹄聲太密集也太劇烈了,如先前遭遇大股敵騎衝殺再現,這幾乎第一時間激起眾人反應。
然而很快眾人就發現馬蹄聲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是我們的人!是援軍!援軍來了!”
“看著旗號是宇文將軍是宇文將軍!!”
聽到這個稱號劉羆能看到不少士卒都是面露大喜之色,似乎聽到這個名字便有穩定軍心之效。
幾乎是同時沈默這時候也已經靠近了這裡,遠遠就看到了一支大軍正飛馳著朝這邊趕來,打頭的是一列長長的騎卒。
如先前那些敵騎一般,這些騎卒同樣身高體壯坐下戰馬神俊飛凡,不過能明顯看到兩者的甲胄樣式不同。
再加之前方劉羆等人並不驚慌,沈默這才放下心來。
援軍麽?
沈默暗自搖頭,這支援速度屬實慢了些。
....
與此同時這支大軍中軍之中不同於先鋒騎卒的飛馳,這裡反而顯得慢悠悠的閑庭信步也不為過、
在這並不算特別整齊的中軍之中有著一位頭戴鳳翅抹額盔身穿山文魚鱗甲,一臉棱角分明略顯俊朗的中年武將正悠然的勒住韁繩隨著馬匹慢悠悠前行著。
“將軍,據斥候來報前方出現一小股自稱楊將軍麾下部眾。”
一名親兵策馬而來道。
“楊將軍?楊文泰那草包的人?怎麽楊文泰現在如何了?”這位宇文將軍嘴角浮現一抹不屑道。
“稟將軍,那群人只是小卒並不知其主將如何。不過.....”
聞言宇文將軍眉頭就是一皺,“說!”
“不過這群人說他們所部剛遭遇大股敵騎襲殺,剛斬敵百余這才脫困逃脫,就連他們坐下戰馬也是盡皆繳獲所得!
卑職已去他們所言之地探查,的確有百余高國屍首,那些戰馬也的確是高國品種。”
“哦!還有這等事?”
聞言宇文將軍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詫之色,但很快也就恢復平靜。
.....
當得知統領這支五十萬大軍的主將任命自己為麾下一百夫長,沈默有些詫異也僅限於此。
五十萬大軍,其中民夫三十萬,真正軍卒其實也不過才二十萬不到,對外號稱五十萬。
雖傳話的是一名鼻孔朝天的親兵,沈默只是平靜點點頭算是應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