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甬道仿佛一張正在擇人而噬的猛獸在靜靜蟄伏著。
感受著周圍的昏暗,甬道盡頭的光明,這一刻沈默沒有從那束光明感受到絲毫溫暖,反而只有徹骨的寒意。
‘特殊事件:你正在接觸此次事件核心所在。
十年前隋國為中原第一大國,而就在那一日事情發生了改變,一顆天外神物墜落高國之地。
那一日高國之地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一日之間神物所在,方圓上百裡寸草不生牲畜活人泯滅。直至此神物送至高國國主面前。此物每日散發血色光芒,血色幾乎時刻籠罩高國國都。
眾朝臣認為此物乃不祥之物應盡快毀去。可高國國主卻狂熱又偏執的對其駁回。認為此物乃是上天賜予他一統天下的神物。
日子一天天過去,高國國主以及國都全城百姓都發現自己的力量變得越來越大,有甚者已經長得似人非人。
這種無法形容無與倫比的力量已經讓他們陷入了癲狂,至此整個高國上下陷入了無止境的欲望之中。
他們的野心瘋狂滋生,戰爭開始了。
注:獲取神物碎片,你將獲得大量聲望!’
腦海中忽的探出漫長的訊息,一時間沈默都有些愣住了。
“神物碎片?”
沈默有些發懵,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事件進展到這一步才出現如此怪異的提示。
目光不由看向唯一掌握訊息較多的劉羆,此時王小二也是朝劉羆看去,顯然三人都收到同樣訊息。
“你們別看我啊!這種狀況我家長輩也沒和我說過,這怎麽會出現這等變故?難道除了荒古教這次事件本身就很怪異?”
劉羆現在更加懵,這到底是啥情況誰能和他科普一下?
這誰能想到事件進展到一半還能出現前景介紹的。
見此沈默也沒再為難劉胖子,瞥了眼那即將走完的甬道,旋即連忙道:“都小心點,麻煩要來了!”
不等兩人困惑不解,沈默已經調轉馬頭高呼道:“有詐!出城!”
嘩!
此言一出全體嘩然,無論是甬道內還是已經走入城內的張須都是一驚。
正欲四下觀望一二,就見城頭上傳來一聲低喝:“動手!”
霎時間就見原本安靜無比的城頭以及城內沿街屋舍內忽的湧出一隊隊弓弩手,這些人早就搭弓,下一刻鋪天蓋地的箭矢就朝著城內的張須等人乃至甬道內的沈默等人激射而來。
嗖嗖嗖!
張須有些不可置信,但他反應還是迅速,連忙揮刀接連擋下數支射來的箭矢,可是他身後的親兵和官員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一輪齊射過後就死傷大半。
沈默等人因為還在甬道內故而所襲來的箭矢不多,幾乎沒怎麽受損。
“王老將軍可在!這是為何?我乃宇文將軍所部張須校尉!我與您可是有一面之緣!”
張須環顧四周雙眼赤紅。
他的鐵盔已是被箭矢射落,一頭黑發隨意凌亂飛舞,看起來狼狽而又蒼涼。
然而哪怕親兵被殺傷大半,他也只能強壓下心中怒意狂吼道。
“你說的王老將軍在這裡!”
卻見城頭上一道譏笑之聲傳來,張須抬頭一看,就見一個黑乎乎的事物拋下。
就見那事物落在近前滾來滾去,定睛一看竟是一顆面容蒼老白須白發的老者頭顱。
王老將軍!!!
“你...你!”張須此刻隻覺渾身冰涼。
“你是王老將軍的副將賀明!你為何如此,擅殺主官此乃潑天大罪!”
卻見那城頭上之人年近中年,眉宇間頗有些盛氣凌人姿態,看似俊朗不過嘴角的弧度讓人感覺多了一絲輕佻。此人穿著一身光鮮甲胄,表面似乎並無多少破損痕跡。
“這老狗不願降,本將能有什麽辦法?只能將其宰了。”年近中年頗有些輕佻的賀副將惋惜不已,那模樣好似很替自家主將不值。
“降?你投靠了高國?”張須整個人都震驚了。
“高國能給你什麽?高國不過是彈丸之地敗亡不過是彈指之間,爾敢背叛陛下就不怕滿門抄斬嗎?”
“呵,多說無益!”
賀副將冷笑,只見他輕揮了揮手。
嗖嗖嗖!
頓時密密麻麻的箭雨再度鋪天蓋地襲來。
噗嗤噗嗤!
接連數根箭矢入體,張須起初還能格擋,可隨著身上沒入的箭矢越來越多,漸漸的他雙手垂下身形踉蹌與坐下馬匹一同墜下。
他半跪在地頭顱高高抬起死死盯著上方的賀副將。
“老爺子咱們現在怎辦?”劉羆臉色已經是黑如鍋碳,這次事件簡直不給活路。
“殺!”
沈默冷聲低吼,這世間沒有後悔藥,既然入了人家的套,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往回退肯定是沒法退了, 後面糧車軍卒民夫眾多,一時半會根本退不出去。
很快隨同一起的騎卒也是分辨了局勢,隨同沈默朝前疾馳而去。
不少將士對於張須這位長官還是有些感情的,張須此人為人親和是真正能和軍卒共進退的長官,此時自家長官死的如此慘,大家都是雙眼赤紅!
既然退無可退那就殺出一條血路。
先前那一戰所得的好處此刻便顯現出來了。
之前俘獲了大量戰馬,而軍中不乏一些會騎馬之人,此時近千騎卒如同洪流齊刷刷朝著城內猛衝。
攔在街道上的木欄已經被沈默用長槍挑飛衝出一條通道。
大軍長驅直路所過之處殺伐頓起,血肉飆飛。
“入他娘這也太爽了,原來騎兵面對步卒是這麽痛快的事情!”
劉羆緊跟沈默身側哈哈大笑著,他們一行人橫衝直撞的所過之處沿途士卒都成了他們刀下亡魂,幾乎無一合之敵。
近千騎卒全力衝鋒在準備不足的步卒面前的確就是碾壓級存在。
漁陽城本就是軍鎮,裡面軍隊如雲,可這些人在寬敞的街道上根本無法阻擾騎卒分毫,反而因為城內環境特殊,很難組成人數眾多的大陣。
也就是一些拒馬陣造成了些許損傷,否則當真暢通無阻。
“有些不對勁啊,進入事件以來就沒打過這麽順暢的,這不會有詐吧?”一旁的王小二撓撓頭有些顧慮道。
“你小子給我閉嘴!”劉胖子滿頭黑線。
而一旁的沈默卻是忽的額頭猛地一突,背脊忽的生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