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元月,農歷臘月二十二,昨天和孟紅影拜了天地,早上起床的時候,發現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急忙掀開被子穿好衣服,孟紅影睡眼迷離的問我:“你幹嘛?”
我看看她說:“你繼續睡,我去做飯,屋裡也沒有表,也不知道幾點鍾了?”孟紅影翻開自己的女士小挎包,找出BB機,摁了一下,說:“十點半了”。
我對他說:“第一次起來這麽晚,你再睡會兒,我去做飯。”
孟紅影說:“好。”
於是我抓緊時間洗臉,把屋裡搞得乾乾淨淨的,等做好飯的時候,已經到了11點半,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孟紅影睡到11點多,也就起來了,然後坐在梳妝台邊化妝,等她化好妝,差不多12點鍾,走到吃飯的桌子旁邊坐下,柔情款款的看著我說:“木瓜,你喜歡男孩女孩?”
我抬頭望著她:“怎麽,什麽意思啊?”
孟紅影笑盈盈說:“萬一昨天晚上我有了呢?”
我繼續茫然的問著她;“有什麽?”
孟紅影抓起筷子,一把扔在我的身上,生氣的嘟著嘴,說:“你真是個木瓜,男女之間有了那種事,當然會有孩子啦!”
我茫然無措的望著她,說:“我沒有想過。”
孟紅影撿起筷子,到水龍頭那裡洗乾淨,轉過身來對我說:“等我爸爸給我寄的錢到了,我也給你買個BB機。”
我看著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說:“我不要,聽別人說很貴也很貴,我聽他們打工的說要兩三個月的工資才買得起,而且費用也很貴”。
孟紅影笑盈盈的說:“貴是貴了點,但是有面子,我可不想我的男人出去了,被人看不起。”
那個時候一個BB機差不多2000塊,的確非常的貴。
我小心翼翼的跟她說:“等到了正月初八,我們要去長安鎮了,這麽多家具,搬家肯定要找搬家公司,估計也要花些錢,到了那邊,你還打算租房嗎?”
孟紅影一邊吃著米飯,一邊繼續跟我說:“那當然啦!,住在廠裡面,跟別人一個宿舍,我可不習慣,再說了,住在廠裡面,咱倆怎麽在一起?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爸爸是處級幹部,他挺有錢的。”
我一時不知道怎麽接,停頓了很久才
說:“咱們不能老用她老人家的錢呀。
”
孟紅影看著我,柔情款款,說:“對不起,我知道你自尊心強,暫時的,等我們打個一年工,兩年工有一點積蓄,可以找一個地方,比如九江,鷹潭,隨便租一個檔口,做做小生意,難道你想打一輩子工啊?”
我無言以對,因為我那個時候從來沒有做過生意,從來也不敢想過。
吃完了飯,收拾好碗筷,孟紅影拉著我的胳膊,說:“老公,逛街去。”
孟紅影拉著我的胳膊,蹦蹦跳跳的下了樓,推著我們那輛鳳凰牌自行車,向著厚街最繁華的街道,慢悠悠慢悠悠的騎著。
95年的時候,厚街極度繁華,裝修奢侈的帝皇酒店,麗晶賓館,皇后大酒店,門口站的禮儀小姐,不輸於香港影星,大老板們一個比一個奢侈豪華的高級轎車,停在門口,水晶一樣的串燈,照耀著酒店的巨大招牌,只要有車過來,門口的保安就像蝦米一樣的彎著腰,臉上彌勒佛一般的微笑,幫著老板開門。
騎著自行車穿過這些酒店,前面是一些村社的出租房,門口也濃妝豔抹的站著好多姑娘,
看見男人經過就吹著口哨,孟紅影使勁掐了一下我的腰,說:“我警告你,以後上班了,工作穩定了,有兩個錢了,可別去找這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我轉轉頭看看她,嚴肅的說:“別胡說八道了,我有你這個顏如玉,雲想衣裳花想容的女人,怎麽可能去找那些人?”
孟紅影歪歪頭,笑嘻嘻地說:“那可不一定,男人就算天天山珍海味,偶爾也想吃兩頓方便麵。”
我停下自行車,正準備和他爭辯兩句, 忽然看見幾輛三輪摩托車,車上坐著聯防隊員,堵住了巷口,站在門口濃妝豔抹的那些姑娘們,一個一個,驚弓之鳥,有往屋裡跑,有往小巷深處跑的,有呆若木雞不知所措的,不多一會兒,兩輛綠色的鐵籠車開了過來,車身上四個杏木的白色大字~三無人員。
很快就看到,巷口裡那些站街的女人被拉上了車,我催促孟紅影說:“我們趕快走吧!”
孟紅影笑盈盈的說:“看看熱鬧,看你們男人以後還敢不敢吃方便麵?”
這時候,兩個聯防隊員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其中一個聯防隊員向我們敬了一個軍禮,嚴肅的說:“身份證,暫住證,務工證,請出示。”
我心裡有點慌,孟紅影不慌不忙的打開他的女士挎包,掏出了他的身份證,會計師證,務工證明,又掏出了前天房東帶我們去派出所辦理新的暫住證的手續證明,兩個聯防隊員看了看,說:“打擾了”。
孟紅影掐了一下我的腰,說:“走吧。”
騎著自行車繼續往前走,前面就是一片小商品步行街,鞋子襪子各種服裝,各種小電器,像書櫃一樣的雙喇叭錄音機,鐳射音響,烏黑烏黑的,錄像帶放映機,各種稀奇古怪的玩具,琳琅滿目,商品步行街,攤位上的衣服總是比較廉價的,20,30,50的都有,街對面賣各種香蕉,芭蕉,龍眼,楊桃,菠蘿,各種南方水果。
孟紅影拉著我的手,走到一個寫春聯的攤位前,看人家書寫各種春聯,一邊看一邊搖頭,我隨口問她:“沒有你寫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