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夏天,3歲穿著開襠褲的王尋開始自己的鍛煉大業,旋轉,跳躍,鑽床底美其名曰家裡的清潔工。尋媽李紅實在受不了這個過於活潑的兒子,決定給他改個小名叫鬧鬧,從此冰冰這個小名絕跡江湖。
“老公,你這研究生也畢業了,能留在北航嗎?”李紅問著自己這個剛從京城回來的丈夫。
“嗯,沒問題,我的導師把我的關系從化專調到了系裡,算是青年教師,明年就能上副教授,到時候工資和票據也夠養你和鬧鬧了。要不你這計劃員的工作就辭了吧,咱一家三口直接上京,就是可惜剛到單位,沒法分配房子,得先自己找。”王文友回答道。
“工作辭了有點可惜,看看爸那邊老同學的關系,聽說他當初一起下牛棚的同學人家部委上班,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李紅一臉憂愁的答道。
“哎,先別多想了,你看看我從BJ給你帶回來的衣服。鬧鬧就這孩子怎就這麽鬧呢,咱倆小時候也不這樣。”王文友道。
“額,可能隨我了,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小時候背著李方,然後跟在李東後頭去打群架。後來叫孩子他姥姥給打了一頓才消停。那時候在大夥房水庫家屬院誰敢惹我啊,都知道李紅是頭虎,哈哈”說著李紅自己控制不止的大笑起來。
“這個是真不知道啊,你說你這算不算是騙婚?”王文友開玩笑道。
“去你的,就騙你了,怎滴還能離啊?告訴你王文友,我給你老王家生的可是兒子,你要是敢對不起我,我就帶著我兒子躲起來讓你找不著,氣死你。”李紅大叫道。
“不敢,不敢,我就開個玩笑,走帶兒子去他姥姥家吃飯去!”王文友認慫道。
於是一家三口從自己的小家,騎著一輛除了鈴不響哪哪都響的大28鴿奔往王尋姥姥家。
王尋的姥姥家位於遼化家屬小區的第十號區,旁邊正好有一個人工湖——青年湖。王文友在停車時,王尋這時指著湖水上的浮遊生物“爸爸,你看那水裡好多小魚!”王尋一臉裝天真的說道。
“夏天嘛,昨天剛下過雨這水裡缺氧了。小魚兒上來呼吸了。”王文友耐心的對著王尋說道。
“那爸爸,你看湖水這麽髒用什麽機械能把他變乾淨呢?”王尋提示到,因為前世的老爸就是發明一台清理水面上浮石油的機器破格提拔的副教授。
“哦,我想想啊!”王文友短暫的沉默,然後抱起王尋狠狠的親了一口。回頭對李紅說道“哈哈,孩他媽,咱家鬧鬧這提醒,我有新想法了,咱家要發達了,明天我去看看老伍把東西做出來,咱們到BJ也有了依仗了!”(老伍——遼化的二期工程設備處長,王文友大學時期上鋪大哥)。
“呵呵,都聽你的,行了,把孩子給我吧,上樓吃飯。”李紅笑道。
隨後三口歡笑著上5樓,門一開,李方依著門說道“姐夫,可有日子沒見了啊,今晚不醉不歸啊!老弟給你陪好,鬧鬧剛出時候,你家老爺子可是給咱老李家全都喝趴了,今天必須叫你橫著出去。”
“給你能耐的,你中專畢業論文可別求你姐夫給你改!”李紅不滿的說道。老舅李方是真學渣,老媽好歹也是高中畢業,結果老舅連高中都沒考上,最後也是因為是廠裡子弟才上了技校。為了這事,姥爺愁白了頭,好在後來在老爸的幫助下順利畢業,但是也因為這個進廠時候沒分到崗位,也不知道是學業問題還是實習時候得罪人,
反正後來的30幾年,老舅就那麽一天天的混著。可是,在老舅對前世王尋那是真的好,王尋大一寒假回來跟老舅喝酒,把老舅喝多了,老舅說為啥對這個外甥比對親侄子好,是因為他小時候跑河邊差點被大水衝走,是媽媽把他救回來了,衣服也不敢跟家裡說,媽媽被姥姥狠狠的打了一頓。他說他就記他姐一輩子的好。 “哈哈,姐你在呢,這不鬧著玩嘛,咱東北小舅子鬧姐夫——天經地義!”老舅答道。“趕緊進屋吧。”
“哎呦,文友來了,我看看這是胖了吧,京城吃的不錯,這下就放心了。我的大外孫,想不想姥姥啊”姥姥張雅琴的大嗓門再次響起。
“想姥姥,姥爺,大舅,大舅媽,老舅,老舅媽。還有大鵬表弟!”王尋大聲說道。
“嗯,鬧鬧這小話說的真流利,李紅沒有白培養啊”姥爺李繼業說道。“趕緊上桌吧”
“好嘞,爸媽”王文友說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王文友提著一杯酒對著李繼業說道“爸,有個事真得求您,我這邊調去BJ了,李紅這工作崗位,咱合計也別便宜外人,這李方在那運輸乾的也不舒服,正好去頂李紅那計劃員的位置,李紅她主任是我大學同學,知會一聲就行。上面調動就看您老一句話了!”
“那李紅到BJ幹什麽啊,就在家帶孩子啊?”李繼業疑惑道。
“不是爸,你不是有個老同學在BJ,你看看能不能搭上話,給找個工作唄。不發工資都行,別到時候介紹信都不給開”李紅搶答道。
“行,我前天還跟他打電話呢,說文友在BJ叫他幫幫照顧,你的事回頭我在給他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安排安排。”李繼業然後對著王文友說道“我這有兩瓶窖藏老龍口,到時候你去京城給你王叔送過去,估計他就能安排,當年他就饞我那兩瓶酒,哈哈”
“謝謝,爸”王文友,李紅一起舉杯說道。
“小事,小事,喝酒,喝酒!”李繼業說道。
王尋看得這一幕,心裡不禁欣慰,也去這就是重生最大的快樂,家人和睦,身體健康,人員齊全。
隨後三個月,王尋繼續快樂的成長著,老媽李紅的工作也定下了,光明日報掛職檔案員同時報社安排讀夜大,然後就可以正式入職。這可給老媽樂壞了,前世理想就想做個文化人,這下身邊全是文化人。只能說王叔這關系真硬,還有這兩瓶老龍口真可能是執念,這工作找的直接一步到位,當然也有可能是老爸的導師發的力,畢竟是學部委員。就是兩口子在這大京城工作有點遠,一個在宣武,一個在海澱住在哪裡成了大問題,最後由於王尋還小,就先租住在老媽單位附近方便照顧,老爸特意打聽過,宣武的小學不比北航附近的差,主要是也進不了清華附中,BJ四中啥的。王尋根本就沒多想,重生一世就是最大恩賜別要求太高。
1989年1月13日大年初六,一家三口背著大包小包,離開王尋奶奶家朝陽市登上了前往錦州的火車,然後轉道前往京城。
經過兩趟公交車,傍晚時分,一家三口來到了蠟燭胡同一個二進四合院,這裡就是王文友同志在京尋找到的新家,正房70來平米,除了沒有室內廁所,也沒啥不滿的。聽王文友同志說能租這裡是正好趕巧了,主人家升職搬新房街道就把房子留下來了,也是靠了王叔的關系才拿到的租住權。
“這年代的京城居住可老難了,一家8口擠在40平米的比比皆是。而且過幾年房產改革,你想想拆遷補償,嘖嘖,拆二代的第一步,哈哈哈”王尋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爸媽正在裡面收拾屋子,王尋坐在石階上看著院裡的雪景,你別說這意境,要是過道上沒有啥自行車,水缸啥的還真挺美的。此時一個身穿綠色警服,頭戴狗皮帽的青年男子抱著個身穿海藍色小棉襖,頭戴貂皮小帽,手持一個紅色小娃娃的大眼睛小姑娘走進了大院。
“呦,老楊,你看隔壁亮燈了,來新鄰居了!”青年男子後面的女子說道。
“爸,媽,鄰居回來了出來了接客(qi三聲)了”王尋大聲道。
“哈哈哈,接客(qi三聲)”小姑娘在父親懷裡笑的花枝亂顫。
這時王文友,李紅聽著聲從屋裡走出來,熱情的迎上去打著招呼。
“鄰居你們好,我是王文友,北航機械系的老師,這是我愛人李紅,光明日報的檔案員。還有我兒子王尋。我們這兩口子剛從東北把工作調過來,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以後多多關照啊!”王文友熱情握著青年男子的手說道。
“王同志,你好,我是楊曉林,這附近胡同的片警。這是我愛楊春玲, 宣武小學的語文老師。還有蜜蜜,鄰裡鄰居多多照應才是。你們這是才搬進來吧,晚上走家裡吃飯去!”楊曉林熱情回應著。
王尋本來有點懵,“楊曉林,楊春玲,楊蜜。媽呀,大明星在隔壁,本來還想著重回一世乾點啥好,這下好了有大腿不抱,傻嗎?”
王尋呆呆的說道“叔叔好,阿姨好,蜜蜜好”
李紅拍了一下王尋的頭說道“這孩子,怎還秀敏了”
“哈哈哈,秀敏是啥意思”楊蜜在父親懷裡笑問道。
“哎呀,不好意思,擱東北呆久了不太會說普通話啊,你們別介意,秀敏就是嗯,靦腆。對吧,文友”李紅熱情的回答這楊蜜的問題。
“對,你說的都對”王文友說道。
“走,走咱們先進屋,然後邊吃邊說。這春節也快結束了,住一起都是緣分,來京城嘗嘗家常菜。”楊春燕說著把自己家門打開往裡迎客“別嫌小,京城這地有屋就不錯了”
“你們先坐啊,我趕緊生爐子,這老京城可趕不上東北那邊的供暖,得自己來”楊曉林放下楊蜜,熱情的拉著王文友往沙發方向走。
“哎,大妹子,你這瞅著就比我年輕,晚飯做點啥,我看看我來個東北菜,你們也嘗嘗鮮。”李紅熱情對著楊春玲說道。
“不用,不用,你們好好歇著吧,我自己就行”楊春玲回應道。
“哎,我來來,光吃不乾活,那得多不好意思啊!”李紅繼續道。
王尋心想到“前世可能沒有小時候記憶,要不怎麽不知道父母是社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