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點,魔都的夜色很撩人,車墩影視基地附近一個小飯館。
王尋安排完楊小蜜回酒店,矗立在小飯館門口。
他的心情很複雜,單刀赴酒局這種事躲都躲不掉。
不是他不能喝,是不想喝。
但是,李大偉在劇組照顧楊小蜜這份情要承,李壞送余天三人去核國學藝這份情也要承。
人情世故躲不了,隻好硬著頭皮就來了。
他一進去小包間才發現,一張小小的圓桌,坐得滿滿的不下10來人。
嗯,有點擁擠的厲害。
場面有點宏大,不過好在都算是熟人。
王尋上一世還沒這樣的機會參加這樣的酒局,心裡有點緊張,是那種怵得慌的感覺。
不是怵酒,是怵人,尤其是這群人精們。
他掃了一圈,發現也沒什麽位置了,只能無奈地擠在李壞的旁邊。
這位置也很尷尬,按照酒桌位置屬於主賓的位置。
王尋自覺以他的身份坐在這個位置不合適,猶猶豫豫想要起身換個位置。
這時,李壞眉頭一挑,親昵地攬著王尋的肩膀,把他按在主賓位置上:“尋子,你坐對位置了,不過這酒可少不了的。”
王尋一愣,連忙擺手:“李哥,我這年齡坐在這位置不合適吧。”
李壞環視全場,高聲喊道:“王尋坐這位置合適嗎?”
王尋心裡暗罵:“這是把我往火上烤呢?”
“合適,必須合適。”
眾人齊聲喝彩。
眾人包括:導演李大偉,執行導演周雅楠,跟組編劇西門,男一號佟大偉,女一號孫麗,攝影燈光組組長,美術道具組組長,服裝化妝組組長以及幾位組長的助理。
基本上是劇組的權力中心。
王尋受寵若驚,連忙謙虛:“承蒙厚愛,小子有愧啊。”
一番寒暄過後,晚宴開始了。
幾個身材好的服務員上了一桌子的菜,估計是追夢女孩做兼職。
菜是滬菜特色,精致典雅。
但是大家其實都沒怎麽敢吃。
王尋倒是想吃,可惜礙於禮貌與教養,歇歇吧。
於是乎,餓著肚子,就開始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這群人聚餐不喝酒,那是不可能的,這優秀的傳統文化,在老一輩身上,尤其得重要,你要知道在某些貧窮的年代,就是窮得吳米下鍋,人們都要不惜用幾百斤的糧食來釀酒。
可想而知這精神的食糧多麽的重要。
尤其是娛樂圈,酒神滿地走的圈子。
“壞哥,咱今天喝點白的?茅台?”
李大偉站起來,謙卑地問道。
就算今天他組織的場子。
但有李壞在,永遠都是李壞說了算。
這叫分得清誰是大小王,年僅22歲的李壞直接空降央視大劇的製片主任。
“看王尋的,我無所謂。”
李壞抿了一口茶,眼珠子滴溜溜看了一眼王尋,不再說話。
把話事權交給王尋,這叫自認低調。
王尋心說:“好家夥,這尼瑪都不是好人啊,剛開始就開始甩鍋了。”
他直接笑呵呵把話鋒退回去:“李哥,你做主。
我人小不懂酒,有啥喝啥。
你喝多少,我陪著。”
李壞滿意地笑了笑:“行吧,度數別太高了吧,我酒量不跟以前了。
自打從核國回來,有點想念那邊的清酒了。”
王尋眉頭緊鎖,仔細分析心說:“核國清酒?率先示弱?還是點我呢?交易不平衡?”
李壞頓了頓,又歎了口氣:“那就先來四瓶五糧液。”
王尋直接吐血,想多了,就是酒局示弱的套路。
李導大手一發,有種豪氣乾雲。
一個打扮得跟花兒一樣的女經理,扭著嬌軀就送來了四瓶酒。
還沒開封。
王尋就聞到了那刺鼻的酒味。
美女打開了酒,弓腰露出大片雪白月凶脯,很優雅很貼心很負責地想要給大家斟酒。
“我來吧。”
佟大偉一躍而起一把搶過酒瓶。
非常謹慎又興奮地走了過去。
很順手,想先要給李導倒酒。
李大偉驚慌失措,眼神失色,好像遇到了可怕的事情,一把擋住了自己的酒杯,差點都打翻了酒瓶。
他嘴角朝著李壞的位置撇了撇,低聲呵斥地道:“你幹嘛,壞哥還在那呢?”
他一把搶過了佟大偉的酒瓶,然後繞了一大圈,先去給李壞先滿上,然後又給順道把王尋的酒杯倒滿。
李壞倒是微微一笑,示意說道:“這場合,李導你最大,你最大啊!”
李大偉誠惶誠恐,面帶笑意:“呵呵,那不可能,有壞哥的地方永遠都是壞哥第一。”
在北影廠坐了七年冷板凳,好不容易跟著母親拍了一部《金粉世家,才拿到的獨立執導權利,可不能叫男一號給毀了。
他退回自己座位又打算給佟大偉倒酒。
佟大偉很惶恐地站起來,馬上堵住自己的酒杯。
李大偉好像很配合,給了搶了去。
“李導,今天你是主人,怎能讓你給我倒酒,折煞了折煞了,來來來,我給你滿上。”
佟大偉恭敬地給李大偉斟滿。
然後又給自己身邊的劇組幕後成員一一倒上。
後面又有一個小助理接了過來。
也不知道這酒瓶經過了多少人的手。
一個個地都搶著倒酒。
這劇組真好啊,怪不得蒸蒸日上,個個親如手足形同兄弟!
但是到了最後。
不知道為什麽,就沒人搶了。
也是奇了怪了。
王尋很無奈,真誠一點不好嗎?
這到底是一個怎麽個學問?
王尋年紀太小了。
實在是看不懂。
也不想要去懂。
“李導,來吧,咱們兩個今天先喝點啊,劇組都靠你把關才能和和美美到今天。”
攝像組的組長,站起來一口就幹了,還亮了一下酒杯對著李大偉。
臥槽,這麽恐怖的嗎?
這可是二兩半的啤酒杯啊!!
我的媽媽呀。
王尋瑟瑟發抖,想要回酒店!
這攝像組的組長確實是位好同志。
一上來給大家定了一個高標準,開了一個好頭。
下面大家敬李大偉的酒也不敢含湖,全都得是一杯見底。
倒得少了都不好意思開口。
李大偉對待敬酒則是抿一口。
此時,李壞和李大偉喝一杯後,就拿了衣服起身,說還有其他有事。
“壞哥,這就要走啦?”
“壞哥,這菜還沒上全。。”李大偉右手舉起,也不敢攔。
“你們慢慢吃。”
“那。。。壞哥您慢點。”
“送送李主任。。。”
眾人都是一臉驚訝,表示可惜,表示不舍,然後又不敢阻攔,紛紛起身歡送。
一直送出到停車場。
李壞直接上了車。
“倒,倒,打左邊,回直,對,打右邊...”
佟大偉趕緊找補之前的冒失,還要很貼心地幫我們的李壞指揮一下倒車,殊不知他只要走開,李壞的司機就能輕松地一把到位。
李壞實際終於艱難地把車倒出來了。
這群混蛋不走開。
李壞搖下車窗,澹澹地說了一句:“今晚你們別讓大偉站著回來啊!”
“保證完成任務。”
幾個劇組幕後組長好像士兵一樣敬禮。
聽完回話,李壞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了,孫麗幫我照顧一下王尋。
行了,散了吧!”
說完搖上車窗就走了。
眾人目光專注,依依不舍看著李壞的車消失在紅綠燈拐角。
這才興高采烈回來繼續喝。
這一段狗血的情感大戲。
讓王尋如坐針氈,如臨深谷,如履薄冰,如滔水火,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自己就感覺自己像一個無頭無腦的蒼蠅,跟著一群人爬上爬下又是難過又是不舍地歡送李壞,經歷了人世間各種複雜的情感。
可是根本不知道這樣做到底有何意義?
不過既然大家都這樣做。
你要是不做,那就不是有沒有意義的問題了,可能就要有問題了。
王尋終於知道為什麽李壞要走?
他一走,場面果然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在劇組這一個月大家都知道製片主任李壞,並不是那種好酒之人。
而且以他的身份。
也沒必要跟劇組這群人喝。
如果不是真的好酒之人!
誰會跟自己的手下去拚死喝酒,誰的都是肚子腸子並不是大水缸。
想明白了這一點。
王尋總知道李壞必須要走的原因了。
他來是人情,他提前走是權威!
李壞這一走,孫麗謹記李壞臨走那句話換到王尋身邊。
不過,他這一走算是徹底解放了李大偉的天性。
好家夥,他面上裝得很無奈,內心確實很歡喜,導演都喜歡掌控全局。
但是嘴上可直接開始引戰,哄著舉杯:“一起喝一杯,歡迎王尋的到來。”
眾人齊齊舉杯敬向王尋。
臥槽!
這也讓一些酒量差的人。
造成了極大的心裡負擔。
特別是王尋。
王尋今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沒喝過這樣的酒。
如果是啤酒,那無論多少,自己都不會醉。
也就是難受而已。
特別是自己的膀胱,感覺比一般人的都小。
反正上一世,跟別人喝啤酒。
自己每十分鍾就要上一次廁所,不然就要炸了。
看著一個個的都是一大杯下肚的。
王尋就害怕,這特麽一杯下去,不知道去多少次的廁所!
不對啊,尼瑪這是五糧液!
如果有頭孢就更好了。
還可以躲過去。
哎,希望就這一杯就別來找我了。
王尋被逼無奈,法國見面禮奉上:“我年紀小,就一杯,行不行?”
孫麗舉起自己的果汁,開口幫王尋解圍道:“行,可別把咱們王尋灌醉了,不然蜜蜜撓你們啊!”
編劇西川順道開著玩笑:“是啊,你們一個個都別太熱情,給我們的小王尋嚇跑了!”
王尋皺著眉頭,滿飲一杯,裝作不勝酒力,輕咳一下。
眾人隨後起哄大笑,然後紛紛亮起杯底。
李大偉笑呵呵宣布:“行了,吃菜。”
眾人紛紛開始嘗嘗菜品,面上都是很滿意的模樣。
嘗過菜品,酒過三杯。
飯桌上已經硝煙四起,你來我往,你敬我一杯,我回敬你兩杯,純屬就是喝酒為樂,以喝多為榮,不喝為恥。
一開始只是幾個組長來來往往。
慢慢地開始擴大戰場了,波及到了幾個助理。
最後就連孫麗也不能幸免,被佟大偉叫上敬了李大偉一杯。
李大偉不知道是關心主演,還是喝多了,竟然問了一句:
“怎麽樣,咱們的女一號,找到男朋友沒?”
“還沒呢,沒男人要我啊。”
孫麗撇了撇嘴,這種局怎麽能說真話?
她臉上盡是無奈,她可不是沒男人要,就是找不到那個對的人而已。
王尋捂嘴偷笑,心裡暗想:“這是還沒遇到逗比超呢!未來組成一對精神分裂症夫婦。”
“要求不要這麽高,我們劇組還有些不錯的小夥之,比如我,哈哈哈。”
李大偉笑道,喝多兩杯,開始調戲下屬了。
“大偉哥,別開玩笑了啦,我哪能配得上你啊!”
孫麗有點臉紅地回答,也不知道喝酒紅的,還是真的害羞,一顰一笑真的有點嫵媚的感覺,讓人頗為心動,王尋坐在她身邊,感覺到了她的緊張,腳不停晃動,幾次碰到了自己的腳。
“喝了這一杯,今晚就有男人了。”
李大偉倒滿了一杯酒過來,換掉了她的果汁。
“李大偉,就不要啦....喝了我就會亂來的。”
“呵呵,亂來好啊,這裡隨便亂,哈哈。”
“孫麗,跟我們李導喝一杯,李導給你安排一個男朋友。”
“對啊,李導直接給你安排。”有人附和了。
“就一杯啦,大偉哥看你這麽帥的份上。
我就喝一杯啦,多了我就不喝啦!”
孫麗沒辦法,還是調侃著喝了。
在這個圈子,就這樣、
女人,也不能免俗。
不過孫麗的處理。
已經出乎王尋的意料,非常的成熟和機智。
怪不得她能夠在後來的娛樂圈混的風生水起。
確實有幾把刷子的。
佟大偉繼續點兵來跟我們的李導喝酒,這次到了周雅楠。
周雅楠作為一個來自內蒙的漢族姑娘,倒是豪放很多。
她也不客氣,一言不發,一大杯就這麽地幹了下去。
讓大家拍桉叫絕,驚呼女中豪傑。
不知道是不是很能喝,但是架勢很驚人。
“周雅楠,今晚是我的局,我就不跟你多喝了,上次跟你喝完,我吐了三天。”
沒想到,周雅楠竟然讓我們的李大導演認慫了。
這也是見鬼了!
看來最能喝的,是女人啊!
周雅楠一副諂媚的模樣,連忙討好著:“沒問題,李導寧隨意。
上次您是讓我,不然我哪能喝過您啊!”
。。。
編劇西川拿起酒杯,起身恭敬道:“李導,我得感謝你,這杯你得幹了。”
李大偉封著酒杯,示意他坐下:“西川老師,都是張老師原著寫得好。
我們一起敬一下張老師。
我當年在北影廠也是做編劇,做雜活,一步步這才起來。
西川啊,你文字不錯,將來一定能行。”
王尋此時特別想要跟楊小蜜借點心眼子用,這幫人簡直太會勸酒了,就這借口誰敢不喝?
還特麽開始灌雞湯了?
不過認真說雞湯特別有效果,讓西川直接醍醐灌頂,臉色動容,眼睛發出亮光,甚至看到一點點的淚花,好像多年的付出有了回報,然後說出了一句讓王尋膽寒的話語。
“對,敬張老師!
誓死追隨,大偉導演。”
編劇西川一說完,一口就幹了,沒有一絲絲的猶豫,好像英勇就義,壯士斷腕。
臥槽!
好可怕!
王尋知道,又一個熱血編劇被洗腦了。
他可說不出來這種誓死追隨的話。
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麽拜關公呢?
而且經過上輩子以後,王尋真的很怕死。
什麽都不重要,身體健康最重要。
.....
後面又開始新的一輪。
這李導這酒量真是的強。
其他人臉色泛紅,有點上頭。
他依然談笑風生。
王尋終於明白他怎麽做到這個位置了。
不得已的王尋後面又喝了幾杯,李大偉已經忘了開頭的約定了。
著實沒有辦法,王尋雖不主動出擊。
可特麽的,李大偉動不動就是舉杯敬全桌,你也沒辦法不陪著不是。
又一杯下肚。
王尋開始裝暈了,一旁的孫麗低頭關心說了句:“怎麽了?”
有戲,比拚演技的時候到了。
他醉眼迷離:“有點暈,想吐。”
“想走不?”
當然想走,想很久了。
“想。”王尋回答得那叫一個直截了當。
“那個一會直接吐我身上。”
“??”
王尋一臉疑惑,啥玩意?
孫麗衝著王尋眨眨眼,眉毛上挑:“我也想走。”
明白了。
嘔!!
王尋一摳喉嚨,直接吐在孫麗的胸口...
孫麗一臉蒙。
讓你吐,沒讓你吐我胸口啊!
這該死的臭小子!!!
其實很多人都想走的。
特別是孫麗周雅楠兩位女孩子,陪一幫大老爺們喝酒。
確實沒意義。
但她倆看李導剛剛才進入狀態,而且神采奕奕,高談闊論,舉杯豪飲,沒人敢掃李導的興罷了。
不是誰都是製片主任李壞那種牌面的,說能走就能走的。
沒有一番好的說辭。
你這樣貿然地走,在李導眼裡。
那是不識抬舉。
那就是不給面子。
那真的不用在劇組混了。
不過王尋就無所謂了,面子裡子都照顧到位了,借口醉了可以下場了。
。。。
孫麗抱住王尋的頭,關心地問道:“王尋,你沒事吧?”
剛才王尋的傾力一吐,加上一番精湛的演技,成功倒在孫麗柔軟的懷裡。
有點酒味不說,孫麗還乾巴瘦全是骨頭,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有點昏了,不太行了。”王尋羊裝困難抬起頭跟所有人致歉。
李導見狀調侃著:“孫麗,看來就算王尋這樣的小鮮肉,也難逃你廣闊的胸襟啊,真羨慕現在的年輕人,哈哈。”
孫麗沒好氣地瞪了眼李導,狡辯了一句:“李導,我可對小弟弟我可沒什麽興趣的。”
“看來孫麗是喜歡大的弟弟啊,我們的李導..哈哈哈...”
一旁的編劇西川附和道,看來酒真的是好東西啊,幾杯下肚什麽話都能講了。
這不就應了那句話:文人騷客全靠酒。
李導面露威嚴,又有點喜悅地說道:“庸俗啊!西川老師,自罰三杯。”
“是是,是我口誤,口誤。
我掌嘴,掌嘴。”
西川輕輕拍了自己兩下,然後三杯酒倒也痛快,一點都不含湖。
幾個組長和助理紛紛開懷大笑。
呵呵,你說就是高雅,我說就是庸俗了,估計這個編劇西川心裡都要罵娘了。
但是誰叫他面上說了誓死追隨呢?
“不跟你們扯,我全身髒死了,我送王尋回去吧,你們慢慢喝。”
一個吐暈了,一個被弄髒了。
這個理由足夠充分。
李導雖不舍,還是放人了。
於是孫麗就像一個知心大姐姐一樣,一直攙扶著假裝搖晃的王尋出門,一直去到外面的路口。
孫麗才放開王尋。
這一路走下來。
因為孫麗要假裝保護王尋,整人貼在在了王尋的胳膊上,香氣一直往王尋鼻子裡衝,惹得他直接三經齊念。
好在外面空氣比較清新,讓王尋酒氣揮散了不少。
強烈製止了那種荷爾蒙的分泌。
王尋也不裝了,脫下外套罩在孫麗身上,直接攔了輛車徑直回酒店。
一路無話,到了酒店門前。
孫麗留下一句外套明天洗完還你。
倆人就此分別。
王尋一上楊小蜜樓層,就感覺不對勁。
仔細查看房間號,404可算到了。
他剛要掏出房卡,余光瞥見隔壁房間有條縫,羸弱地叫聲從406傳來,大約是:“年輪哥,你好棒,人家好舒服!”之類的的話語。
王尋搖搖頭直接掏出房卡進門,空調開得有點涼。
穿過走廊就發現楊小蜜坐在沙發上在那擼貓,看電視。
他真是羨慕小尋尋·有種,尤其是小奶貓還趴在楊小蜜柔然之地。
此時楊小蜜正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奶貓的腦袋,小尋尋·有種也是十分順從親昵地仰著大腦袋,蹭著楊小蜜的手掌。
挺和諧啊!
王尋悄悄湊近蒙上楊小蜜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楊小蜜驚叫一聲:“啊,有壞人!”
王尋一頭黑線:“演技得太假,差評!”
楊小蜜扒開王尋的雙手,回頭瞪著他:“喝了多少?”
她又上前嗅了嗅,乾嘔了起來,捏著鼻子對王尋指著衛生間:“快去,洗澡!”
王尋瞥了她一眼,邊抬手開了空調的熱風,邊回答:“我去洗澡,你上床吧。”
楊小蜜心下開始緊張不已,難道說這就是酒後。。
想想還有一點害羞呢。
於是她把小尋尋·有種扔到一邊,自己快步上床躲在被子裡裝起鴕鳥。
“喵嗚!”
喵星語:“兩腳獸,見色忘喵的家夥,不搭理你一小時。”
適時證明熱水澡只會讓酒精上頭。
王尋吹乾頭髮,裹著浴巾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
楊小蜜躲著在被子裡露著個小腦袋,好奇特地打量著王尋。
一旁的小尋尋·有種“喵嗚嗚嗚”的叫喚著。
王尋現在可沒工夫翻譯喵星語,他上床乾淨利落地掀開被子躺在楊小蜜身邊。
這樣親密地貼著,那種溫暖讓王尋非常愜意。
王尋直勾勾地盯著楊小蜜紅潤的臉頰:“蜜蜜,你的臉有點紅哦!”
楊小蜜用手指戳了戳王尋的臉:“你的臉更紅。”
王尋也戳了戳她的臉蛋。
她羞澀地哼一聲道:“既然喝酒這麽容易醉,你以後千萬不能隨便和別的女孩子一起喝酒,她們會對你圖謀不軌的……”
說著又往他懷裡貼緊幾分,兩人的身體都有些熱,但這樣的緊貼卻格外的舒服。
“那你呢?”
“我又不會跟別人喝酒。”
“我是問你會不會對我圖謀不軌?”
“當然不會了,我怎麽對你圖謀不軌呢?”
“看著就像。”
酒後會不會亂,王尋不知道,但酒壯人膽倒是真的。
王尋特別主動勾起楊小蜜的下巴嗅了起來,把她壓在下面,王尋將她的手禁錮在頭頂,她的雙腿也盤著他的腰,想要為他解酒。
直到最後,她的上衣都不見了,沒羞沒臊地抱在一起,呼吸急促。
“……我去拿。”
“你想得美,想得美……”
楊小蜜把他撲倒,不讓他去拿。
“……”
王尋無奈,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心志之堅定,怕是無人能及了。
誰叫自己寵她呢,隻好按捺下來,摟著她一起躺著,溫柔地抱緊她。
“嘻嘻,嘻嘻。”
楊小蜜心滿意足,或許因為自己使了壞,還不用被他欺負,而有些沾沾自喜,聲音也俏皮得很。
“就這樣抱著就好了,不許想過分的事情!”
微醺和擁抱的感覺非常美妙,楊小蜜窩在他懷裡,幸福得一動都不想動。
“很折磨的。”
“我,我會補償你的。”
“怎麽補?”
“我去洗澡啦,你先等著。”
“一起吧。”
“才不呢,羞死人了,你等著,等著就好。”
“那好吧,我等你哦。”
“那你不準偷看。”
“我至於我?”
矜持的楊小蜜從他懷裡鑽了出來,帶上換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女孩子洗澡挺久的,王尋聽著浴室的水聲,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可真是好生折磨,但換個角度想,這樣的折磨又實在是太美妙了一些,連空氣都是甜膩膩的味道。
好一會兒,浴室的門才打開了,洗完澡後的楊小蜜,小臉粉膩膩的,讓人忍不住想狠狠地嘬一口。
她先探出來一顆小腦袋,瞅了瞅在床上的他,這才bulingbuling地跑出來,爬到床上。
楊小蜜躲在被窩裡,她睡在左邊,房間的燈光也被她切換到了暖燈的模式,沒有之前那麽明亮,但卻更有氛圍和旖旎感。
被子也蓋得嚴嚴實實的,隻留一顆小腦袋在外面,閉著眼睛裝睡,但眼皮子卻時不時抖一下,一副緊張的模樣。
“啊。”
王尋早就按捺不住撲下來,隔著被子抱住她,她這才睜開眼睛,嬌笑著伸手打他一下。
這不伸手還好,一伸手打他,被子便掩蓋不住了,她好似光溜溜的小蛇似的,隻穿著一條小胖次。
慌忙拉起被子想要蓋住,但王尋已經鑽到被窩裡了,將這樣的她摟在了懷中,同時將被子拉上來,兩人一塊兒蓋住。
洗完澡之後的她,身上尤其的香,她側身躺著,王尋在她背後摟著她,抿咬她的耳垂、脖子、肩膀、鎖骨。
小蛇忸怩著,又換了個位置,爬到了他身上伏著。
彼此的心臟相貼,心跳頻率一致,柔軟和溫暖的觸感,填滿身心的每一個角落,幸福得令人有眩暈的感覺。
王尋拉好被子,蓋住兩人,將她散落臉頰的秀發挽到耳後。
看著她的眼睛,鼻子,嘴唇,呼吸著她的呼吸,可真是一輩子都看不夠。
“蜜蜜,喜歡嗎?”
“喜歡。”
她綿綿軟軟地哼唧一聲,貓兒似的蹭了蹭他,找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女孩子的肩背肌膚,光滑得像是世界上最好的綢緞,僅僅是這樣擁抱著她,王尋心裡的滿足感便不斷湧現。
隔壁“冬冬冬”敲擊牆壁之聲和女生地叫嚷之聲此起彼伏,讓屋內氣氛更加曖昧。
王尋躊躇半刻:“蜜蜜,給我好嗎?”
楊小蜜害羞地搖搖頭:“不行,以後再說。”
王尋眉頭緊鎖,歎了口氣:“我好難受啊!”
楊小蜜大眼睛轉動,仿佛下定決心一樣,羞紅著雙臉,柔聲:“燈太亮。”
王尋伸出右手在床頭摸索著,把房間的燈再切換了一下, 只剩床頭的小台燈。
身上的楊小蜜也從他的嘴唇、下巴、脖子、胸膛慢慢吻了下去,俏臉與身子滾燙而羞澀,直到鑽進了被窩裡……
王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被子拉高,他閉上眼睛。
“……”
微醺之中,有暖暖的輕柔動作,朦朦朧朧間,還有生疏的咳嗽聲,好似被包裹在溫柔的水裡,讓他不願意醒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小蜜才從被子裡悄聲鑽了出來,她沒有說話,大概也是沒法說話。
衛生間的燈亮起了,楊小蜜洗臉漱口,隨後燈滅,她帶著馨香的水汽,爬回到他身邊,他滿心寵愛地將她摟在懷裡。
“親一口。”
“哎呀,不要啦,快睡啦……”
“蜜蜜,我愛你。”
“哼……”
楊小蜜在他肩膀咬一口,可真是羞死人了。
只有真正地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那些想想就害羞的事,居然為他去做時,會顯得如此自然,順理成章。
“你的心跳好快。”
王尋感受著她的稚嫩心跳,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抱緊我。”
她貓兒似的,蹭到他的身上,雙腿纏著他,用力抱緊他蹭著,可真是愛極了他。
“我也幫你吧。”
王尋回應著她,很用力地抱緊她,抿咬她的唇、她的脖子、她的肩膀,直到他也鑽進了被窩裡,不見蹤影。
“別。。。”
“。。。”
楊小蜜捂住了嘴,屈膝的雙腿是優美的弧度。
也許,大概,可能世界上最美好、最甜蜜的文字,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