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初的魔都,正值盛夏。
404房間都已經被陽光照亮了,被窩裡的兩人還是不願意起來。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夏天有空調,秋冬有暖暖軟軟的女孩子一起窩在被窩裡了吧。
一張潔白柔軟的棉被蓋住兩人,從被子邊偶爾能看到白的不同色號的肩膀,楊小蜜窩在王尋懷裡,心滿意足地蹭啊蹭。
她早醒了,卻是越來越黏人了,與他一起裹成繭蛹子磨磨蹭蹭,閉著眼睛回想昨晚的甜蜜。
好羞人,但是又好。。。
哎呀不知道怎麽說,總之似乎什麽也沒做,又似乎什麽都做了。
戀愛怎麽會這麽甜呢?
兩個人在一起怎麽會這麽好呢?
是所有談戀愛的都會這樣麽,還是只有她和他才沒羞沒臊呢。
好吧,羞和甜總是掛鉤的。
晚上一起睡覺,早上一起醒來,睜開眼睛就能看到喜歡的人在身邊,實在是太美好了。
楊小蜜靈機一動,拎起自己的發梢在王尋的鼻子下開始撥弄起來。
王尋張開雙眼,皺了皺鼻子:“蜜蜜,別鬧。”
楊小蜜半轉身拿起床頭的手機,驚叫地起身:“啊!7點40了,我今天還有戲份呢!”
她驚起的瞬間,腦後的發絲飄起,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黑色長發的發映著漆黑的眼眸,彷若晶瑩的黑曜石,清澈而含著一種水水的溫柔。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膚質如同千年的古玉,無瑕,蒼白,微微透明,而又有一種冰冰涼的觸感。
王尋目光凝視著這純潔無瑕的畫面,癡癡地笑了。
他連忙收起這副花癡一般的嘴臉,輕咳一聲:“那個,李導估計今天起不來了。
不過戲份應該是周姐安排,所以嘛你可以放心了。”
楊小蜜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倒在床上,懶洋洋地賴在王尋懷裡,撒嬌:“再睡一會兒,美容覺。”
“你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困,紅光滿面,神采奕奕。”
“美容覺!”
喂,楊小蜜你這。。。
把柄在她手上,王尋很無奈沒辦法,隻好陪著她繼續賴床。
這家酒店的床墊子很硬,睡起來不是很舒服,尤其是對於王尋這種習慣了偏軟的床,躺久了就覺得腰硌得難受。
王尋從她懷裡抽出手,掀開被子要下床。
楊小蜜閉著眼,滴咕道:“你去哪兒啊?”
王尋下地伸了個懶腰,準備提褲子:“上廁所,憋了一早上了。”
“啊,再睡會兒,就一會兒……”
少女蹭蹭地爬過來,從被子裡伸出白皙的小手,揪住他的褲子不讓他走。
一松手,褲頭的皮筋便噠一聲彈在王尋身上,然後她仰身起來,摟著他的腰,力氣還大得很,又把他拖回到了被窩裡。
八爪魚似得將手腳都牢牢地纏在他身上,自己也伏在他胸口上壓住他,不準他再逃跑。
“蜜蜜,我昨天喝了不少的。”
“啤的?白的?紅的?”
“白的啊!”
“那沒事,都消化了。”
“那也。。。”
“你想好了哦,昨晚你可是醉酒來的。
我好心收留你,但是過了今天。
你可就沒機會啦!”
楊小蜜如同妲己般手指輕點著王尋的嘴唇,話語中帶著一絲絲威脅。
“那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兒回來再睡。”
“不許去,就這樣,誰讓你昨晚欺負我,憋死你!”
看著他既痛苦又滿足的模樣,楊小蜜覺得莫名地有些快樂,反而更調皮地蹭他了。
“待會兒你可別求饒!”
王尋哪能任人宰割,
轉個身子調換一下位置,他又鑽到了被窩裡。“別……”
……
等王尋終於可以去衛生間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8點10。
楊小蜜的俏臉粉膩膩的,似有一層水波一樣,她心滿意足地躲在被窩裡又賴床五分鍾,這才摸索著從被子邊伸出來小手,將一件件屬於她的衣服拉到被窩裡面。
換好了內衣,她才掀開了被子,呈鴨子坐的姿勢,將t恤穿上。
王尋一邊刷牙一邊看著她,他還挺好奇長大後的楊小蜜是怎麽穿衣服的。
不知道身材的變化會不會改變穿衣的習慣?
楊小蜜習慣先把腦袋套進去,然後再把兩條手臂穿進去,接著才從卡住的胸口位置,把衣服往下卷好撫平整,最後才將雙手伸到頸後,往外面一撥,將衣服裡的頭髮一口氣拂起來。
美如畫,撩動王尋的心。
換好衣服之後,楊小蜜就神采奕奕地下床了,她的精神狀態,和略顯萎靡的王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且因為沒有到那步嘛,所以沒有行動不便的說法,一雙小腿邁著靈動輕盈的步伐,她bulingbuling地跑了過來,撲到正在刷牙的王尋身後,又黏著他抱抱了。
“鬧鬧,鬧鬧!”
“幹嘛?”
“沒事,就喊喊你!”
她嘻地一笑,甜得像一塊糖。
王尋已經給她擠好了牙膏,兩人便一起在鏡子面前刷牙,看著鏡中滿嘴泡泡的彼此,不約而同地在心裡冒出那句感歎:習慣成自然,就是這麽甜。
“啊,咕嚕,咕嚕,咕嚕,噗……”
王尋含著水漱漱口,她覺得好玩特意學著他那樣。
一點都不淑女,好吧從小到大也沒怎麽淑女過。
酒店提供的兩條毛巾,其中一條用作別的用途去了,洗臉的時候,兩人便共用一條毛巾。
他用的是溫水洗毛巾,毛巾也暖暖的,一隻大手張開拿著毛巾,另一隻手替她撩開臉頰旁的頭髮絲,溫柔地替她擦擦臉。
眼角、鼻孔、嘴角、耳朵,既溫柔又細心,然後再把毛巾洗一洗,替她擦擦脖子,再把毛巾從她衣服裡伸進去,替她擦擦胸背和小腹。
全程楊小蜜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他寵著,照顧著。
“嘿,鬧鬧,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細心呢?”
“就當獎勵你的好啦。”
“討厭,現在嘴還疼呢。”楊小蜜撒嬌地拉著王尋袖子指了指自己有些腫脹的嘴唇。
“你這嫌棄嗎?”王尋一臉壞笑地看著楊小蜜那都都的嘴。
“閉嘴!不許說了。”楊小蜜害羞地擰著王尋的耳朵。
王尋討好地笑了笑繼續給她擦了臉和身子,最後這才洗洗毛巾給自己擦臉。
“我幫你吧。”
“不好吧,太多的話,對身體不好。”
“滿腦子奇怪知識,呸,流氓!”
楊小蜜沒好氣地接過他的毛巾,王尋也笑嘻嘻地彎下腰來把臉湊到她面前。
少女便溫柔地替他擦臉擦身子了,她喜歡拿著毛巾替他擦臉的動作,這讓她有一種自己正在畫畫的感覺,拿著橡皮一點一點地把他的輪廓塗出來,變成她喜歡的模樣。
她踮起腳尖,抬起下巴,與他接了個早安吻。
“餓了不?”
“有點啦。”
“那一會兒咱們去吃點東西。”
“嗯嗯,我上個廁所……”
楊小蜜想上衛生間,但這壞家夥卻待著不走,少女就紅著臉推他出去。
“太不公平了吧!”
在衛生間門外,王尋發出抗議的聲音:“在家的時候,憑啥你可以看我,我卻要到外面去?又不是……”
“不許說!不許說!”
等到楊小蜜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王尋掐著腰看著床單的地圖直搖頭。
楊小蜜滿臉羞紅地湊到他身邊,擰著他的耳朵:“你在幹什麽呢?別看了!”
王尋搖搖頭,調笑道:“寡人在欣賞,大秦打下的大大的疆土。”
楊小蜜沒好氣地瞪了眼王尋,不解氣地又擰了兩下耳朵。
她滿屋尋找她的小尋尋,奶聲奶氣地喊道:“小尋尋,你去哪裡了?”
王尋好奇地拿起沙發上的一包魚乾,不懂就問是一個好習慣,他轉頭看向趴下低上看床底的楊小蜜,開口詢問道:“蜜蜜,我肚子有點空,這魚乾能吃嗎?”
楊小蜜沒抬眼,思考下回復道:“孫婷昨天買給小尋尋的,你還要跟貓搶食啊?
鬧鬧,你可真行。”
王尋的右手尷尬地停下撕扯包裝袋的動作,撓了撓頭,掃了眼飄窗。
他笑著道:“有種,要吃小魚乾嗎?”
“喵?”
喵星語:“兩腳獸,趕緊過來喂食啊!逗本喵主子呢?”
小尋尋·有種睜開了大眼睛,它正仰面著,大腦袋都落到飄窗邊緣外面了,看到的人和世界都是顛倒的。
它鼻子抽動,翻著身,肚皮朝上,四叉八仰地眯著眼睛曬太陽,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耷拉在椅子旁邊,尾巴尖兒自顧自地像蟲兒一樣,扭來扭去。
楊小蜜聽聞小尋尋的叫聲,連忙起身跑向飄窗。
酒店房間的飄窗,成了小尋尋·有種的曬太陽專屬位置。
早晨照進房間的陽光,可以落在這飄窗上,小奶貓就跳上來趴在上面進行光合作用。
左邊曬曬換右邊,正面曬曬又換反面,除了吃飯和曬太陽,貓生裡就沒什麽大事了。
楊小蜜剛要抱起小尋尋,小奶貓靈巧地翻身躲過,蹲在一旁貓眼微眯盯著她。
“喵嗚!”
喵星語:“兩腳獸,想摸本喵?先喂飽再說!”
王尋快步跟上,邊走邊撕開包裝袋,掏出裡面的兩條小魚乾,喂到它嘴邊,柔聲:“有種有種,讓我揉揉你。”
小奶貓立即躺下,翻滾繼續仰面躺著,嘴裡嚼著魚乾,任由他嘻嘻笑著揉它柔軟的小肚皮。
楊小蜜一頭黑線吐槽:“小尋尋,你怎麽能被美食誘惑呢?”
王尋一邊揉著肚皮一邊稱讚道:“有種,你的毛好蓬松啊,摸起來很舒服啊。”
楊小蜜連忙搶過小魚乾,接過王尋的工作,甜甜的對著小尋尋笑著。
她捏住小尋尋·有種的貓爪爪,稍稍撓了撓它的腳心,那彎曲的粉嫩的顏色貓爪子便彈了出來。
尖尖的貓爪爪收縮,扎在了她的手指肌膚上,一副警告的模樣。
“好好好,不逗你,不逗你……”
“喵嗚哇?”
喵星語:“兩腳獸,有魚幹才能摸。”
“沒了,就兩條,給你吃完了。”
小尋尋·有種翻了翻白眼,嫌棄地蹬開了她的手,自顧自地扭著毛毛蟲似的大尾巴,繼續進行它的光合作用了。
楊小蜜是什麽人,小尋尋·有種你這格局小了,太小了。
她右手拎起小奶貓的後頸,直接摟在胸前,左手捏著小奶貓的左爪,衝王尋揮舞著,同時還學起了貓叫:“喵喵喵!”
小尋尋·有種擺起一張臭臉,生無可戀般配合著:“喵嗚!”
楊小蜜覺得很是有趣,繼續喵喵喵叫著。
王尋忽然靈感爆發哼唱起來:“我們一起學貓叫,一起喵喵喵。”
楊小蜜少女心爆棚懷抱小奶貓開啟浪漫的華爾茲舞步。
一番旋轉,小奶貓掙脫出楊小蜜的懷抱,蹬腿那一下,還在她柔軟之處留下一陣漣漪。
“鵝鵝鵝鵝鵝”
王尋不厚道地捧腹大笑起來。
“啊啊啊啊,小尋尋,你別跑,我要宰了你!”
少女抓狂地追在小尋尋·有種的身後。
。。。
上午十點,兩人溜溜達達地來到片場,小奶貓被遺棄在酒店了。
果不其然,李大偉昨晚肯定是被放倒了。
一進片場,周雅楠指揮著劇組雜工也可以叫劇務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布景準備,她一抬眼看見王尋和楊小蜜,嚴肅的臉龐瞬間笑顏如花,抬手打起招呼:“蜜蜜,快來一會安排你毀容崩潰的戲。”
“好嘞,周姐,我去化妝啦,你幫我照顧點王尋。”楊小蜜揮了揮手消失在王尋的視野。
王尋聳聳肩對著身邊的周雅楠吐槽道:“還真是毛躁啊!”
周雅楠捂嘴輕笑著:“尋子,你今天還要不要客串打板啊?”
王尋嘴角一抽,雙手作揖:“姐姐放小弟一碼,我謝謝你啊!”
周雅楠本來就是調戲一下小弟弟,白了他一眼:“走吧,估計準備差不多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社死的鈴聲忽然想起。
王尋一看號碼,不認識直接給摁了。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認識的電話不要接。
萬一是企圖他的美色呢,來釣魚的呢?
周雅楠調笑道:“還得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緊跟潮流,這歌現在多火啊!”
王尋嘴角一抽+1,死魚眼盯著周雅楠一字一句道:“這是我和蜜蜜唱的。”
周雅楠童孔地震,右手食指不可思議地指著王尋:“這是你的歌?”
“啊,90年和蜜蜜一起上春晚唱的。”
“不對啊,最近台裡那個公益廣告背景樂。。。”
“大姐,廣告片末尾字幕寫著呢,春燕傳媒出品。”
“那你豈不是認識寧浩導演?”
“有事?”
“能不能讓我以後跟他的組?”
“為什麽?”
“昨晚你也看到了,要不是我酒量好。。。”
“嘿,這大偉哥有點葷素不忌啊!”
“怎麽說話呢?姐姐不美嗎?”
“在圈外還行,圈內嘛。。。嘖嘖。。。”
周雅楠挺了挺本錢:“小屁孩你不懂,姐姐用靠臉嗎?”
“。。。關上燈都一樣?”
“對呀,我給你講,你這是少年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個寶。”
“別了,我就喜歡少女。”
“謔,無趣,說真的呢,能不能讓我去跟寧導的組?”
“不是,大姐你好像在編吧。”
“臨時工而已,跟著李導混組的。”
“也成,不過得提醒你一句。”
“你說,我聽。”
“浩哥組裡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牲口用,比較累,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苦?”
“小瞧人了不是?姐姐當年騎馬上學每天10公裡來回。”
“幼,沒看出來,還是個馬背上的姑娘。”
周雅楠嘴唇抿了抿:“想不想嘗試一下啊?姐姐這腰力。。。”
“可別了。。。我怕蜜蜜撓死你。”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啊?就當姐姐感謝你了。”
說著周雅楠舌頭在嘴角一抿。
“姐,我服了,別拿我開涮了,你真該開機了。”
“切,沒意思,不調戲你了。
我得去看著點,昨天那些組長都喝多了。
都是助理在管事,也不知道怎麽樣?”
“這都多少有點不。。。”
“不敬業?”
“嗯。”
“我的傻弟弟哦,想什麽呢?我問你一部電視劇要拍多久?”
“3個月?”
“對啊,你能天天上強度?”
“不能。”
“李導那是一般人嗎?
我跟你明說了吧,昨晚那就給各組放松的。
你想想你搞得那事,整個劇組風聲鶴唳的。
他這在安人心呢!”
“我說怎麽非得要我去呢?”
“對嘍,好在你給面子喝了點酒,不然你家蜜蜜哼哼。”
“他們敢?”
“燈光攝像哪個使點小手段,拍醜點難嗎?導演敢說什麽?”
“這有點過分了吧。”
“這是央視的組,你明白吧,這幫人都是爺。”
“怪不得周姐你要換地方呢。”
“嗯,各有各的生存之道。
你別多想,昨晚後來李導吩咐過了。
把蜜蜜的戲提前到這幾天一齊拍了,趕緊送你這尊大佛走。”
“呵呵,我還得謝謝他唄。”
“弟弟,你可管著自己的嘴,剪輯權還在他手裡呢。”
王尋有點氣憤,音調提高:“怎的?把蜜蜜戲份掐了?”
周雅楠搖搖頭,小聲:“小聲點,別吵吵巴火的,人家可以專挑醜的素材剪!”
王尋嘴角一抽+2。
周·巫妖王·雅楠又恢復一張冷若冰霜的臉去監督乾活去了。
王尋無聊地掏出手機,一看20多條短信,有十來條這類:“哥哥,寂寞嗎?請聯系139xxxx0069,100一次,300包夜。”
這尾號就說明業務能力不一般。
他翻看短信一圈可算知道那個未知號碼是誰了。
“尋子,我是你壞哥。
那邊剛回的信,正規渠道貨已抵達核國。
這號存起來啊,我的私人號碼。”
王尋想了想回復道:“ok,壞哥,余天讓他再那邊學學攝影手藝別出鏡了。”
“???”
“有把柄的人好用!”
“也行,哥哥跟你說個八卦,逗死我了。”
“啥八卦啊?我昨晚聽了一宿貓叫,還有比這更逗的?”
“牛夢夢那事你知道吧。”
“臥槽,我說的貓叫就是她。”
“哈哈,這不是巧了嗎?知道她為什麽叫嗎?”
“不知道。”
“黎晨就是被這男主人公送進去的。”
“誰啊?”
“齊年倫,錢櫃內地股東家兒子,現在乾狗仔。”
“這位爺腦子有病嗎?好好的富二代不做,做狗仔?”
“他啊,圈裡有名的有病,不多說了,我先笑會。”
王尋放下手機,眉頭舒展一切恍然大悟,原來增幅器是這位齊年倫。
可惜事與願違,電話鈴聲又響起。
王尋這會都沒看顯示直接接通:“喂?不辦保險,不辦貸款,也不寂寞。”
丹超大表哥在電話那頭笑出鵝叫聲:“額鵝鵝鵝,鬧鬧你這是被騷擾了?”
“嗯,垃圾短信太多,還有學你的。”
“你提供的點子,現在全是擦邊球。”
“我是罪人,哥到底什麽事?”
“兩件事啊,第一就是你的錢被二舅媽提走了!第二。。。”
“等等,啥玩意?我的錢?什麽錢?彩鈴的錢啊?”
“對,你和蜜蜜這三月的彩鈴收入剩下的那1億7000萬啊。”
“怎麽會有這麽多?”
“哦,最近倆月《你笑起來真好看火了。
連帶著你小時候那張專輯裡的歌跟著也火了。
另外《你笑起來真好看單首彩鈴一個月收入破了1000萬,都創紀錄了。”
王尋嘴角已經抽不動了,心想央視廣告就是猛。
“那第二件事?別說你結婚那事啊!”
“額,不是,這不是《勁舞團測試得不錯嘛,我合計拍個廣告方便推廣啊。”
“那你找寧浩唄。”
“他說沒好點子,讓我找你。”
“行吧,等我想想的,不就是個廣告嗎?”
“瞰景什麽的給我電話啊!我這邊挺閑。”
“你不是應該準備婚禮嗎?”
“不用我,你嫂子就是個操心的命。”
“她不是進組《十面埋伏了?”
“還沒,只是武術培訓。”
“那你給大學校園做場地吧。”
“校園愛情?”
“一個社交恐懼症大學生,書寫的方式遇到真愛的故事。”
“不是,我遊戲呢?”
“廣告詞放在最後!”
“什麽詞?”
“《勁舞團助力交友新方式。”
“我有點明白了,欲揚先抑是不是?”
“隨你怎麽想吧,我去看看蜜蜜的戲份。”
言罷,王尋果斷掛斷電話,雙手捧起後腦,溜溜達達走向布景地點。
周雅楠拿起對講器,氣勢十足:“各單位注意,a!”
王尋盯著監視器開始欣賞楊小蜜的表演。
楊小蜜坐在床頭鏡子前,一頭長發雜亂無章地散在面前,臉上布滿縱橫交錯的疤痕,整個人顯得瘋癲頹廢,原先清亮的童眸閃現出混沌,她摸索著自己的臉,起身下樓一陣瘋跑起來喊道:“太湖,太湖要娶太太了。”
她跑出閣樓後,步伐凌亂加重語氣嘶吼著:“傻太湖要娶太太了。”
周雅楠眉頭緊鎖,喊道:“卡!保一條。”
她扭過頭看向王尋道:“尋子,你覺得小桃這裡該不該哭出聲?”
王尋想了下:“瘋了的人還能哭?”
周雅楠被逗笑了:“是啊,瘋了的人正常是哭不出聲,可是這是電視劇啊。
屏幕就那麽大點,你不哭怎麽讓觀眾感同身受?”
王尋歎了口氣:“隨便吧,人物情緒到那該哭就哭,別考慮邏輯了。”
周雅楠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蜜蜜,一會表演的時候崩潰大哭。
想想你都毀容了,愛人也不要你了,你會怎麽辦?”
楊小蜜在那邊喊道:“那不能,他敢不要我,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片場頓時一片笑聲。
王尋尷尬地能用腳摳出一片三室一廳。
周雅楠瞥了眼王尋,輕笑道:“蜜蜜,假設啊!都是假設!”
楊小蜜呆呆地道:“我試試啊。”
“開始!”
“太湖,太湖要娶太太了。”
“傻太湖要娶太太了。
“卡!重來,情緒不對,再哭大點聲,化妝補妝!”
飾演太湖的演員在鏡頭外焦急等待著,他的作用很簡單一會楊小蜜自說自話結束。
他抱起對方,漸行漸遠,這鏡頭就算完事。
結果遇上哭的程度不夠。。。。
他有點沉不住氣:“導兒,要不行先歇會兒?你看這天?”
周雅楠爆喊一聲:“你要不想演就換人,別跟我七七八八的。”
瞬間太湖演員噤如寒蟬。
周雅楠冷哼一聲:“各單位注意,開始!”
此時楊小蜜自責不已,她本心善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別人替自己受過。
默默開始挑動情緒,回想起曾佳三人你對她的所作所為。
淚水止不住,潸然而下。
她一邊不可置信地看著鏡子一邊喊道:“太湖,太湖要娶太太了。
傻太湖要娶太太了。”
起身步伐凌亂往街角跑去,嘴裡一直重複著兩句台詞。
一氣呵成!
“卡!這條特別好!鼓掌!”
王尋站在周雅楠後面看著監視器裡的表演,暗讚不已,情緒到位。
他見一切順利,長舒一口氣。
楊小蜜待導演喊完卡,立馬從太湖懷裡蹦了下來,妝都沒卸,急促促地奔向遠處那道身影。
行近,毫無顧忌,猛地扎進王尋懷裡,緊緊地擁抱。
三分鍾。
她情緒卻依然激動,抬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王尋,柔聲道:“我演得好不好?”
王尋緩緩抬手揉了揉她這民國的髮型,柔聲笑道:“特別棒,感動得我都要哭了。”
說著他在食指點了一點口水,在自己眼角抹了抹。
“噗呲”
楊小蜜被王尋這個動作逗笑了,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嬌嗔:“埋不埋汰啊?”
王尋昂起脖子,故作深沉:“姥姥說的,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楊小蜜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沒開口反駁他。
時間過得飛快,王尋已經在劇組待了半個月有余。
這個半月他一直在片場畫著分鏡頭腳本,有時楊小蜜間歇空閑也來和他討論劇情。
15號這一天終於迎來了楊小蜜的殺青戲。
李大偉大馬金刀坐在監視器後面喊道:“各部門準備,演員就位。”
王家臣握著楊小蜜的手腕,扶她上船,真的是上船!
楊小蜜的殺青戲需要拍攝一段倆人在魔都旅遊時遊船河的戲份。
這是一艘白色小船,船身上塗了幾道五顏六色的橫線,左舷和右舷上分別立著兩根鋼管,撐起一頂天藍色的帳篷,楊小蜜坐在船首,王家臣坐在船尾。
工作人員解開纜繩,王家臣持槳輕輕滑動,片刻後懸停在湖心。
“2號船左邊一點兒,3號往前靠一靠。”
周雅楠持喇叭,高喊。
安排作為背景板的兩艘龍套船入畫,船上的遊客都是劇組工作人員客串的,穿著長袍馬褂。
“王家臣,記得一會兒劃船時別太用力,防止出畫。”周雅楠叮囑王家臣注意事項。
“好的周導,您放心吧。”王家臣趕緊保證道。
周導又看了看攝像機,見幾艘船都行駛到各自位置上,並無不妥後,高喊了聲:
“各部門注意,a!”
王家臣持短柄木漿,左側劃了兩下,右側又搗鼓幾下,小船緩緩劃過水面,湖面上蕩漾起層層波紋,在陽光的映射下泛著金色的光。
收槳,擱在藍色的船甲板上, 王家臣抬頭望著船首的楊小蜜,嘴角上揚,笑道:
“小桃,你真漂亮。”
楊小蜜微微低頭,眸子裡的黑眼珠上瞟,輕笑:“是嗎?”
王家臣低頭,像是要說出肉麻話的前奏,笑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孩。”
說完抬頭盯著她。
她垂頭,模樣嬌羞,頓了頓,美滋滋地望著眼前的對手戲演員,強迫自己把他幻想成王尋,柔聲道:“真的嗎?”
“真的,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樂。”
王家臣邪魅的笑容就像湖面上的波紋,蕩漾極了。
“哈”
楊小蜜強忍惡心,呼出一口氣,這麻酥酥的話讓她有點受不了。
她輕笑著指遠方,轉移話題道:“家臣,我們去那邊好不好?”
王家臣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好。”
“卡,過了,恭喜楊蜜殺青,大家鼓掌!”
在一種掌聲之中小床靠岸,王尋一身筆挺的西裝革履,適時捧著鮮花登場。
楊小蜜快步跳下小床,接過鮮花。
王尋深情地望向楊小蜜,身體前傾在她耳邊:“辛苦了,我的寶貝。”
嘴唇接觸耳廓的刹那,楊小蜜感覺自己精神恍恍忽忽,沒有電流閃過,只有光粒子,她沒有觸電,卻被熾熱的光粒子擊中。
楊小蜜咬著下唇,雙頰泛起紅暈,絕不是因為天氣的炎熱,低垂的頭,下巴都快要抵到胸口了。
她順勢給全劇組鞠躬感謝。
這才起身,還不忘白了一眼王尋。
這眼神充滿了熱烈、熾熱、莽撞,卻又充滿希望,閃著光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