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阿們。
照例的周五翹課回家,立馬補覺。
雖是白天,這可能遇見鴉鴉太開心了,一覺睡得踏實,直至被門鈴吵醒。
來訪者是住在隔壁的大學學生會外聯部部長,法學班級班長兼純情俏麗小房東的梅吉吉。
“翹課,翹班會,翹組織會,電話不也不接,信息不回,你找死啊!我差點就報警了!”
梅吉吉掃量著白澤。白澤一副剛睡醒三無的樣子,但精神狀態好像沒有受表白被拒的影響,就這副模樣,好像絲毫沒有受刺激,不愧是領父母死亡證明沒掉一滴眼淚的男人。
知道白澤沒事,梅吉吉就放心了。兩人關系鐵的像哥們也沒跟白澤客氣,進屋之後梅吉吉拿起杯水在床上坐下。
哪怕梅吉吉現在是單方認的兄弟。
“你跟那個槐小青怎麽回事?”
白澤一直是暗戀槐小青的,沒跟其他人說太詳細,所以梅吉吉只知道白澤有個喜歡的女生,不知道究竟是誰,直到今天才知道是槐小青這個小狐狸,具體情況白澤沒說,但小道消息聽下來,絕對是個令人窒息的敗筆。
“沒啥。”白澤說道,“我現在已經不會再愛了。”
他現在滿腦子裡是鴉鴉。
“你不會是想要絕育吧?”梅吉吉磕磕巴巴問。
白澤現在表面上十分的正常,她就怕白澤走岔路,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很難再補回來了。
白澤想了想,淡定說道:“沒有。”
這肯定的語氣真讓人半信半疑。
“說到做到,以後在我底下老老實實工作,學校裡的輿論壓力我會幫你定住的。”梅吉吉說道。
不管怎麽說,她也是學校裡數一數二的分量人物,從校內班級組織,到校外的住宅,甚至工作她都有話語權,上個月她媽媽公司搭上軍方,爸爸連鎖店鋪開張,才導致她手頭比較忙。不然白澤休想在表白前點亮一根蠟燭。
當時白澤在中介租賃找房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就被這開學學生會招人的漂亮學姐遇見,逮到了幾十公裡開外的的一棟樓。一共24層樓,一個23樓一個24樓,23樓是她爸媽住,24樓她和自己住,正好兩個房門間隔條過道。
過了段時間,白澤才知道了梅吉吉那麽殷勤是想體驗催他房租的感覺。雖然手頭小錢錢緊,小幾百還是拿得出的。
“謝了,不過我不會在意那些。”
白澤就是搞不明白這學姐為什麽對他這麽熱情,才一直保持兩人距離,沒跟她細說,還有這是情感方面,就不是梅吉吉她能幫得上忙的了。他不想牽扯成一場交換場外人員的鬥爭。
看白澤興致缺缺,而且精神狀態也無恙,梅吉吉也就沒再堅持這個話題。
“行,沒成那就好……哦,有事兒得跟你說一聲,咱們接下來幾個白天可能得室內檢查,咱們得輪流住一個人的屋子裡,別想歪。”梅吉吉說道,“最近小區鬧鼠災嘛……大半夜的好幾戶人家的孩子被老鼠咬了?小區業主群都在罵物業就是個廢物。”
白澤點頭,“你不介意就行,確實,老鼠咬孩子這事不處理好,到時候大人也能被它們當成小孩。怪我最近沒怎麽看業主群。”
梅吉吉繼續說道:“那你乖乖聽我說。不止我們市,全國多地在鬧鼠災,上周無底山隔壁兩個小區找了專業滅鼠大隊去滅鼠,結果全落進一個無底洞裡杳無音信,導致老鼠更加猖狂了。
我們小區離得算挺遠,
鼠災還不算嚴重。聽說那邊垃圾場裡的老鼠都開始吃人呔肉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謠言傳的都亂得很……嘖,不管怎麽樣,最近我們這棟樓也有租客反應晚上睡覺老鼠吵的凶的不行,我得想辦法把這事解決。” “等下,那你怎麽不跟你爸媽住。”白澤問道。
梅吉吉搖頭,“我已經二十歲了,奔三了懂嗎,不能一個勁的依靠老一輩,得想辦法成熟的面對這次老鼠災。對了,你房間進老鼠了嗎?讓我找找看。”
白澤擺手,“暫時還沒有,有的話我放桌子上半個月的水早就沒了。”
“也是,高樓層的老鼠爬著也費勁,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保不準能吃人的老鼠還會學會上樓梯跟竄水管爬牆呢!”
梅吉吉惱火道:“老鼠跟蟑螂真是一種不該存在的生物,生存能力強,繁殖能力強,只要有一點吃的,再遠的地方都能看到它們成群結隊的黑眼睛!”
“我已經聯系物業去成立滅鼠大隊了,就這半個月整個樓得來一次大檢查,你要是住我屋子的話,記得把門窗關好,空調洞,浴室孔,其他有洞的地方檢查一遍,然後堵好,要是真進了老鼠那就麻煩了,一家進老鼠,家家進老鼠。”
“等下,你說什麽時候的水?”突然, 梅吉吉的小臉一下子僵住。
“……三天前。”
“你剛剛好像說的是半個月。”
“沒有,你聽錯了。”
“啊啊啊!”
梅吉吉氣急敗壞的給了白澤一羅拳,然後一邊慘叫著一邊邁著大長腿一溜風的衝出白澤的房間。
梅吉吉離開後,白澤去檢查了一下有洞的各處,暫時沒發現老鼠活動的痕跡,平日裡沒課他一般都呆在寵物店裡,沒在家開火做飯,除了被窩有點亂,堆放著一些紙巾盒跟衣褲,垃圾也處理了,沒道理能吸引老鼠來光顧。
伸了個懶腰,白澤靠近澡缸放了熱水,為了舒緩心情泡澡一下。
夜幕給人靜謐的可怖與美感。
澡缸旁邊的擺放有一個老式收音機,白澤喜歡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聽一下昨日新聞頻道推送的消息,收音機特有的雪花音能給他莫名的安心感。這個世界還未曾融入他的認知。聽一聽新聞裡報道的事情,無論是社會時政,自然異象,還是雜事瑣碎,民間怪誕都對他有益無害。
白澤閉著眼睛,全身放松,聽著收音機傳來沙沙的新聞播放聲。他覺得自己像一隻小巧玲瓏的烏鴉,站在枯萎的樹枝上打盹。
月光下,他沒注意到的是,他泡濕的皮膚正在一點點破碎開裂,伴隨微聲的細響混淆在熱水蒸騰的熱氣中,展露出內層半圓形甲片狀密布的肌理。
新聞第一條:汙染的傳播性原則,鬼之汙染的主要傳播途徑有視聽說直接傳播、飛沫傳播、氣溶膠傳播。
夜空,下起了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