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大廈天台。
晚風吹散了女孩的的衣角和頭髮,讓它們在飄蕩在男孩的夢中。
女孩雙手抱肩,這個具有防備意味的姿勢配上女孩玲瓏纖弱的身體,讓她多了一分惹人憐惜的嬌弱……假如她沒有戴著那個高斯奧特曼面具的話。
奧特曼面具破壞了女孩身上所有的嬌柔,而逗逼的氣息則愈發濃烈。
“今兒的風甚是喧囂。”
“夏彌,該行動了。“帶著高斯日冕形態面具的楚子航說道,“還有我們真的不用認真點隱藏身份嗎?就帶個面具會不會太隨意了?”
“其實面具都可以不用的,等等下面亂起來我們直接進去就好了。”
“公子他們不是潛入嗎?”
“對於龍族,只要二十分鍾不被發現就算是絕妙的潛入了,再多就不要奢求了。“夏彌無所謂地說道,“特別是火王一脈,天生的不穩定因素。”
“轟!!!”
爆炸聲從他們腳下傳來。
“我說什麽來者。”夏彌聳聳肩。
“……”
“走吧。”夏彌把面具往下一拉,拽住繩子往下一躍。
兩個帶奧特曼面具的小賊劃過圓弧,撞進源氏重工大廈,警報聲在他們身後炸響。
可是沒用,源氏大廈早已亂成一鍋粥了,比起正在完蛋的“神道“館和已經完蛋的輝夜姬機房,這一層有上杉家主看守,顯然是不大需要警衛的。
“怎麽都是關於血統暴走的資料?”楚子航有些疑惑,“而且從數據上看還都是同一個體的,這資料完全不具有普遍性。”
“沒關系,獨特的樣本資料更好,說不定這種變異中就藏著解決血統衰弱問題的辦法。”
倆人一路走一路爆破,終於來到了守備最嚴密的房間,當然只是相對普通人而言的嚴密。
夏彌釋放龍威,隨手將守備震暈。
“猜猜看,這房間裡會有什麽呢?”夏彌把手放在門把上問道,“一般來說迷宮的最深處都藏著最珍貴的密寶。”
“說不定是什麽至關重要的材料?”楚子航猜測道,“比如異化邊緣的死侍?”
“我覺得會是個美人哦,你看我們已經得到了這麽多‘財寶’,最後抱得美人歸就完美啦!”
夏彌說完推開大門。
房間的地上散落著遊戲光碟和手柄,以及一隻玩具小黃鴨。
夏彌撿起來一捏,鴨子“嘎”地叫出聲。
糟糕!鴨子沒帶過來!
床下的繪梨衣心裡一緊,她穿著巫女服躲在床下,身上大大小小的口袋已經裝滿了她的小玩具,但可能是鑽床底的時候太著急了,一個不留意小黃鴨掉出去了。
還好那個人只是捏了一下就把鴨子丟在地上,走去別的地方了。
呼,鴨子別怕,這就來救你。
繪梨衣把其他小玩具放到地上,告訴它們好好待在原地不要亂跑,然後攥起拳頭給自己打氣,加油,我可以的。
繪梨衣貼著地板掃視一周,很好,沒有人。她一扭一扭地挪出床底,伸出手抓住小黃鴨。
呼,搞定了。
繪梨衣覺得這一刻自己就像是漫畫裡的魯邦三世一樣厲害。
“抓住你了,小家夥。”
怎麽會,剛才看了明明沒有人的腳,繪梨衣猛地回頭,看見了蹲在床上的夏彌。
“奧,奧特曼?!”
糟糕!繪梨衣趕緊捂住嘴。
“只能說龍言的小家夥嗎?”夏彌來了興趣,
“你叫什麽名字?” 繪梨衣從口袋裡翻出紙幣,在上面寫道:上杉繪梨衣。
“不用這樣哦。”夏彌用龍言說道,“這裡沒人會因你受傷。”
繪梨衣眼睛瞪的溜圓,她從沒學過這種文字,但她卻能直接理解其中的意思。
她試探著開口:“你好,奧特曼。“
床單因她的聲音而粉碎,像利劍一樣飛出,但它們又都從夏彌身邊滑開,沒有對夏彌造成任何傷害。
“你好,繪梨衣。”
繪梨衣興奮的跳起來,兩隻小手絞在一起,焦急地思索下一句該講什麽。
“你什麽時候要走?”最終她問了這樣一句,她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交流機會,但她也知道,這個奧特曼裝扮的人是個賊,哥哥會來趕走她。
“怎麽了,乖孩子留戀盜賊可不好哦。”夏彌挑起繪梨衣的下巴逗她。
“那,那我不當乖孩子。”繪梨衣立馬叛逆。
“那壞小孩是不會被奧特曼喜歡的。”
“啊?!”繪梨衣頓時糾結了,當乖孩子就不能想盜賊,但當壞孩子又會被奧特曼討厭。
“那為什麽盜賊也能做奧特曼呢?“
“因為盜亦有道,我是其實是正義的朋友來的。“
“那……你會消滅怪獸嗎?”繪梨衣有點緊張。
“為什麽這麽問?”
“沒,沒有。”繪梨衣小心翼翼地將手臂收到巫女服裡。
她不想被奧特曼討厭,而且還是一個能和她說話的奧特曼。
突然,繪梨衣感覺手被人握住住了。
“你認為自己是怪獸嗎?”夏彌握住繪梨衣的手,將袖子向上掀,露出密布黑色血管的手臂。
“我……”繪梨衣慌亂地想說話,但常年缺少用語言交流讓她一時間卡住了。
“不用擔心。”夏彌的手上長出鱗片和爪子,“我也一樣。”
繪梨衣一看抓著她的手比她的更像怪獸,驚嚇之余又有點小開心。
“那你為什麽是奧特曼呢?”繪梨衣問道,“電視裡長的奇怪的都是怪獸。”
“因為我是正義的朋友。”夏彌用突爪,帶鱗的手輕柔地撫摸繪梨衣的臉。
“那我不是,沒法做奧特曼。”繪梨衣蹭了蹭夏彌的手,肉眼可見地失落起來。
她自覺自己不算正義,經常傷到別人,還經常離家出走給哥哥添麻煩。
“那就做怪獸吧,做一隻自由自在的小怪獸。”
“可奧特曼會殺死小怪獸。”
“那是壞奧特曼才做的事。”夏彌指了指自己的高斯面具,“我是慈愛的戰士高斯,我會感化小怪獸。”
“高斯?”
“轟!!!”
“有人攻上來了。”楚子航反手往樓梯上扔一發君焰,“速度很快。”
“收到。”
夏彌說完一回頭就看見繪梨衣含淚的雙眼,繪梨衣抓著她的衣角,用盡所有力氣在表達著挽留。
“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我還是想和哥哥一起。“繪梨衣猶豫地說道,手上攥著衣角的力氣也小了下去。
“沒關系的。”夏彌把面具摘下來,放到繪梨衣手上,“要有人想殺你,就帶上面具召喚我吧,奧特曼不論多遠都會來救你。”
“放開她。”
源稚生狂飆而來,言靈·王權釋放,將周圍的牆壁壓的內凹。
夏彌頭都沒回,只是打個響指。
屬於大地與山之王的斥力爆發,將源稚生彈飛。
“對了,這個差點忘記了。”夏彌把‘醒酒湯’注進繪梨衣的身體,“祝你好夢,小怪獸。”
“正義但是煩人的警察來抓我啦。”夏彌舉起一根手指放到嘴邊,眨了眨眼睛,“不要告訴別人哦,這是我們的秘密。”
“嗯嗯。”繪梨衣捂住嘴巴,“那你現在要去哪?”
“我要去天邊,赴一個浪漫的約。”
夏彌用公主抱的姿勢一把抱起拿著資料的楚子航,破窗而出。
碎裂的玻璃好像散落的月光。
繪梨衣衝到窗邊,癡癡望著他們消失的身影,他們像魯邦三世裡的魯邦,怪盜基德裡的快鬥。
像她無數個夢裡期望能成為的樣子。
他們把她鎖在高樓上的黑暗裡,和她說,你是異類,你很危險,你要聽話,你要做個乖孩子。
但今天,月光第一次照進這片讓她瑟縮的黑暗裡,有人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我們是一樣的,你在我們當中並不危險,你可以做自由自在,你可以做個小怪獸。
源稚生拖一身傷走到繪梨衣身邊坐下,問道:
“沒事吧?”
繪梨衣眼睛亮亮的,高舉手裡的面具喊道:“高斯!”
源稚生的傷再重一層。
......
“不帶走她嗎?”楚子航問道。
“龍是關不住的。”夏彌笑道,“當她揮舞雙翼的那天,我會再來接她,接這個孤獨的怪獸回家。”